第956章 大费周折
“拿臀股想的!你這事办的過了点了!”
“什么?”
“夏彷是你的人吧?”
“阿?”原本還有些笑意的宋宪此时脸上一下子僵硬住了。
刘永铭接着說道:“你的密探到处搜人,而任城的手下居然却能绑了人、還能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自己的落脚点?這還不能說明情况么?你那裡的密探何时這般不堪了?你若是真的有心搜拿,任城的手下早就被你的人给抓起来了!夏彷连出旧庄的机会都不会有。”
宋宪苦笑一声說道:“是這样。夏彷与臣……与臣做了一個交易,朝廷這裡免他一一死,并保证不牵累他的家属,他便会去齐国给我們做内应!”
刘永铭說道:“你這裡头有疏漏!”
“什么疏漏?”
“别看你在发现夏彷失踪之后连夜到处搜人,但你這水放得实在是太大了些!夏彷過于安全必会使田曾波与陈知节起疑心!旧庄這地方是李且专供于合作伙伴用于苟且的地方么?不止呀!盐道上多少官员来過這裡你心裡沒点数?在商在官的有许多人都知道此处有密道,你却是沒有事前搜查過?人說走就走了?”
宋宪只得解释道:“臣收到消息,陈知节与齐公子近日就要回齐国。而且颍川陈氏好似与清河田氏不太对付,陈知节未必会真的来救田曾波。如此一来想要让夏彷逃到齐国去,那就只有……時間是過于仓促了一些,臣也只能這样了。”
刘永铭轻笑一声說道:“行了,爷我都给你安排上了,不必過于担心。”
宋宪一愣,连忙问道:“六爷您安排什么了?”
刘永铭笑道:“我让罗信雄带人假冒你的密探追杀陈知节去了。放心,只是暗追,不会真追上把他给杀了的。陈知节若是死在汉国,這事還真就不好說了,齐国人的嘴可叼得很,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我們从齐国绑了人,弄回到汉国来杀?毕竟现在還沒开战嘛。”
“多谢六爷,那田曾波那裡……”
“田曾波差点就回头去找你们了!”
“什么?”
“他不太相信夏彷,根本就不愿意走。按他的意思,他自己是有主意让父皇恭恭敬敬地送他回齐国的!”
宋宪不相信地說:“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现在汉齐战事又沒爆发,他若是要回齐国,我們這裡有正当的理由留他嗎?我們留下他来又有什么用?還不是遭齐国人的口舌是非?他只要服個软,与父皇說回去便說服齐君不再生事,并保证让汜水关外大军退避一舍,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在說谎,但又能如何?”
“說得也是。六爷您是用什么办法解那田曾波疑心的?”
刘永铭言道:“田曾波有個好朋友,乃是我青衿堂的柳先开,现在在我王府做個参议。”
“哦!臣的密探回报過此事,田曾波的确是与柳先开在青衿堂下過一盘棋。”
“爷我是以柳先开担心田曾波的安全为由,帮他们逃生的。若是夏彷逃生之时一路畅通无阻轻易就能躲過汉国密探及官府的追捕,夏彷即使到了齐国,也会被田曾波识破!到时候你的计划就得落空,夏彷也得惨死异乡!田曾波可是一位极聪明之人呀,不要小看了他!”
宋宪言道:“那他们二人现在……”
“我将他们接到了我的外庄,并派人装作差役敲门盘问,气氛弄得還有些紧张,现在他们已经离此我外庄,不知去处了。想来是去陈知节一早就给他们安排好的落脚点了。想来此时田曾波应该不会有太大的疑心。”
“多谢六爷周全此计,也万幸他信了您。”
“他不是信我!而是想知道怂勇两国开战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什么?”
“陈知节来汉国的目的有二,一是陈知集死后留下了许多精锐密探,而齐公子也想要,齐公子借口寻找九凤翠玉冠来到汉国想要收陇知节集以前的手下。陈知节哪裡能让他如愿,說白了,他是来与齐公子夺权的。”
“其二呢?”
“汉齐两国如此不太平,是因有人从中作祟所至。陈知节知道汉国朝廷裡有一名齐国派過来的细作,只是不知其身份。齐国那裡也有一個在朝中当官的汉国细作,他也沒能查出這個人是谁。但這二人相辅相成一起撺掇着汉齐两国交战!”
宋宪问道:“田曾波也知道此事?”
刘永铭說道:“陈知节来到长安城以后,与当时還在都亭驿的田曾波及张世勋是有所联系的,他必是告之了此事,要不然田曾波不会总与张世勋对着来,处处试探张世勋的想法。因为我与陈节知事后都料定這齐国二位使者之中有一人必是我汉国的细作!”
宋宪连忙說道:“六爷如何敢与陈知节說此事呀!若真是有我汉国细作在齐国当官,当瞒着他才是呀!”
刘永铭笑答道:“陈知节都不瞒我,我有什么好瞒他的。即使我不說,他也是能猜得到的。何曾我朝中必有一位齐国细作,這個人我們也得将其揪出呀!這事還得仗着他陈知节呢。”
“那田曾波现在想的是……”
“田曾波這么一逃,我們這边如何還能放過他张世勋?只言田曾波盗走了我大汉国的城防图,還怕留不下张世勋来?但若是张世勋安然无样,那且不就证明了此人即是张世勋么?”
宋宪问道:“若是张世勋不是那個细作,他且不就被田曾波给害了嗎?”
刘永铭笑道:“张世勋若不是,那就必然就是田曾波了。田曾波有此信心行此事,可见他绝不可能是!所以……”
宋宪想了想說道:“所以现在我們应该把张世勋给抓起来!陈知节等人定会觉得田曾波即是那個齐国细作。等齐国人杀了田曾波之后,再将张世勋给放出来!”
刘永铭笑道:“要是爷我,即会這么做。就是不知父皇那裡……”
宋宪想了想說道:“田曾波只是一個使者是,皇上应该不会为了一個使者而大费周折。张世勋若真是细作,想来在田曾波出逃以后张世勋自知回不到齐国去了,自然亮明身份,皇上那裡也会马上给他安排一個好官位的。”
“你可是我汉国的密探头子呀!父皇瞒着你還别有密探,這事你不生气?他此事都不告诉你,你心裡不会有点想法?”
宋宪连忙說道:“皇上乾坤独断,臣哪裡敢有什么想法。”
“先把张世勋秘密地给抓了!等父皇问起来,你便說不知此中情由,然后再放也就是了。难不成你還想让父皇觉得你知道他在齐国有密探之事?”
宋宪一听,连忙点起了头来。
可他马上又问道:“六爷为何对田曾波有如此成见,非要置其于死地?”
刘永铭言道:“其人机智非常,又是世家出身,将来若有所成事,必是我大汉心腹之患呀!魏武帝曾杀匈奴使节,亦非是嫉妒矣!”
“可陈知节也不简单呀。”
“陈知节为人心狠手辣,几欲夺权。留着此人,齐国朝中必自乱矣!”
宋宪恍然大悟地說:“還是六爷您想得周全。”
二人說话间,任城带着一众小弟从裡头赶了過来。
“人我给你带来了!”
任城唤了一声,侧身走了一步。
刘永铭转头一看,只见得任城身后站着一位穿着翠裳的女子。
那女子身上沒有并点饰物,沒有手镯、沒有耳环、沒有发簪,头发還是披散着的。
而且她的脸上還有一些尘土,身上的衣裳上也是被尘土沾染得灰一片白一片的。
但即使這般也掩盖不住那女子靓丽的容颜。
刘永铭两眼一瞪,连忙问道:“如何是個女人?”
任城马上应道:“我們弄回来的就是個女人呀!”
“不是!”刘永铭连忙问道:“那杜家长公子呢?”
“谁?”
“杜春琦的孙子,杜道一儿子杜祖琯呀!”
“六爷玩笑了,杜家长公子可是姓杜的,杜家与东宫那裡有着說不清楚的关系,我還拿過他的银子办事呢,怎么可能会去绑他。借我十個胆子我也不敢呀。”
刘永铭指着少女问道:“那、那她、她谁呀?”
任城一愣,问道:“您要的不是她么?您不认识她?”
刘永铭气道:“這我哪裡知道去呀?你哪弄来的?”
“我手下說就是当时秦王府的马车走了以后,在路上捡到的!”
“捡的?那她身上的着饰呢?”
“這,這我真不知道呀。真不是绑来的,是捡回来的!我刚刚說了,這事真是個误会!我、我、我解释不清!”
宋宪看出了這其中好似了有些不对劲。
他连忙问道:“六爷,這又出什么事了?”
“别提了,为了不让别人知道爷我夜裡出门,特邀了严征西的二公子及杜家、高家的人来我王府裡饮宴。原本是想将他们灌醉了好让他们证明爷我当时一直都在王府裡。可那杜祖琯吃醉了酒以后,吵着要回家。我贴身侍女便派了人护送,结果半路上杜祖琯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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