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滋养万民
八皇子连忙說道:“六哥,你說什么胡话呢。怎么可能会是曹相所为!我可听說宗人府那裡对豫王世子可不薄!”
“我自是知晓,豫王世子关在宗人府裡天天活得跟過年一样,除了不能出院子,别的也沒什么了,美人都管够呢!”
九皇子哼了一声說道:“倒還便宜了他。关着就关着吧,我還差他三百两银子呢,他要是给放出来,我還得還他银子!還是关着好。”
刘永铭贱笑道:“這些日子以来,那些女子就沒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嗎?比如谁的肚子大起来了?”
“那又如何?整天沒事做,天天做那事,怎么可能会沒点动静!”
八皇子连忙說道:“六哥!你可不能胡說!豫王世子可還在孝期呢!若真让人怀上了,他可又就是一桩罪!”
那九皇子一听,脑子灵光又一乍现,连忙說道:“是呀!那样他且不就真的抚不了棺了么?我也就能带上孝了呀!带了孝我就不用去做什么和亲使者了呀!只是……若沒人怀上……我随便找個怀孕的女人进去再說,反正太子二哥平日裡对我也不错!”
刘永铭马上指着八皇子說道:“八弟八弟!你变坏了呀!怎么教九弟這個!”
“不是!我教他什么了?我沒有呀!六哥!你怎得能這般說话!”
八皇子刘永键一下子就有些慌了,毕竟他从来沒做過這等事。
九皇子连忙嬉笑道:“多谢二位哥哥了!”
“九弟!九弟!不是!”八皇子倒是還真急了。
刘永铭笑道:“好了好了,不玩了。那什么九弟,你呢也别弄别的事情,小心被那些言官弹劾。曹相這人鬼精神很,想来早就安排下了,都不用你去找什么孕妇,他定早已安排了好了在那裡,你只要去了宗人府,当個证人即可!”
“哦?”九皇子高兴地說道,“那還省事了!果是六哥最想着我。我先去了!”
九皇子沒等刘永铭答应,抬起脚便走了。
八皇子一脸无辜地說:“六哥,你、你少与我开這等玩笑,差点被你吓死!”
“行了行了,先进去面圣吧,父皇還在裡头等着我們呢。小桌子,进去禀报一声吧。”
卓英言道:“不必禀报,皇上吩咐了,接了二位王爷直接請进去就成。”
“八弟,走吧。”
刘永铭說着便与八皇子一起进了紫宸殿裡。
紫宸殿是有前后两厅的。
除非刘塬又装病不上朝,去了别处,要不然他定是会在紫宸殿后殿裡休息。
而前殿则是曹岳或是狄怀庸临时办公的地方。
刘永铭与八皇子一走进殿中,一抬眼就看到了曹岳正坐在之前的办公桌前看着奏疏。
他工作好似并不认真,出神地想着什么事情。
毕竟曹玟失踪也有几日了,曹岳因为担心而心不在焉也是情有可原的。
刘永铭靠近的脚步声让曹岳招头了头来看。
他见得是刘永铭进来,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臣见過六爷、八爷。”
刘永铭走上前去,嬉笑道:“曹相在呢?父皇沒出去吧?”
曹岳拱手言道:“六爷玩笑了,皇上即是有恙,哪裡還能出去。”
曹岳的意思是說,皇帝以前是装病出去過,但這话就别在八皇子的面前提起了,小心让别人知道。
刘永铭笑道說:“即是在裡头,那你接着坐着办公吧,本王进去问個安。”
“六爷留步!”曹岳连忙叫住刘永铭。
刘永铭笑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放心吧,玟儿的下落有线索了。不是本王不与你說具体之事,而是怕你关心乱怀,做出什么不可弥补的事情出来。都說你沉稳谨慎,但你在感情上面……怎么說呢,偏激!”
曹岳承认道:“六爷教训的是。但……”
“父皇回来以后与你說過了裴太子妃的事情了?”
“唉。人說沒就沒了,皇上怎么也得与臣商量一下如何善后。臣……臣沒想出办法来。”
刘永铭笑道:“你哪裡是沒想出办法来呀,你是沒找到女儿在埋怨父皇,不想给他出主意罢了。”
“臣不敢!”
“你其实不用埋怨,因为当时事发突然,裴太子妃当时的确是沒說玟儿的下落。但裴太子妃却是给本王留了线索了!本王不是敷衍你,我已知玟儿下落,下午即会去找。”
曹岳一听,连忙问道:“在哪?”
刘永铭笑道:“這你别问,我怕你一时冲动调动大队人马犯父皇忌讳。你安心地办公,本王定是会把玟儿寻回来的,且還不必花什么气力!本王寻人寻物的本事你還不知道么?行了,坐下好好地拟條吧。”
刘永铭說完正在走,那曹岳又唤言說:“六爷留步,臣還有一事。”
“什么?”刘永铭问了一句。
那曹岳问道:“征西将军府那裡有一物名曰棉花?”
刘永铭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此事的?”
“征西二公子进宫了,皇上派了鸿胪寺的人接见。然后說起了此物,還說您要大量购买,還要在西北大片种植。”
“你别瞎打听呀!更别与外人去說!别坏了本王的好事!”
曹岳连忙說:“臣就是這么一问,听說此物比丝麻好用?”
“不好用,一点都不好用,种植也不利,你别问了。”
“若不问清楚,怕是不好通关进来呀!”
“你!”
刘永铭佯装生气地說:“行吧行吧,与你实话說了,本王是想专营此物,将来制成了衣物好卖個好价钱。”
“贵者自有取暖之物,实用不上此物。六爷若是卖得太贵,贫者若是买不起,您亦是无法获利呀!”
“本王做生意何时亏過本?我自有做生意的法门!”
曹岳又问道:“六爷曾找過卫侍郎是么?”
“不是,你這有一句沒一句的到底是想說什么?”
“六爷您找了卫侍郎,与他說起了织造局之事。并尽力說服工部众臣工出售织造局,让利于民。只要织造局沒有了那些织机,便无法大量生产棉制之物,到时候您即可一人为之,从中取利?”
刘永铭半生气地指着曹岳說道:“你可别胡說哈!小心我告你毁谤!你毁谤我!”
“六爷,臣有句话不得不說。此物若是交于朝廷来做,可滋养万民。”
刘永铭哼了一声說道:“别傻了!這东西不值钱,朝廷除了拿来制成军衣军被外,還能做什么用?就工部那些個官僚,每人贪上一手,做出来的东西价格几许你算過么?要是老百姓不买,库存积压最后会怎么办?還不是摊派到百姓身上让他们认购么?本王的价贵是贵了一些,但還不至于强买强卖,這点道理曹相您会分不清?”
曹岳应道:“臣知晓,只是觉得现在国库……”
“工部的乱子還不是因为织造局要赚钱而引起的?你還嫌工部不够乱么?不是曹相,你盼着工部出事到底居心何在呀?适可而止吧!工部那裡就让他自生自灭吧,本王的内务府与工部有些往来,就這样本王都不敢插一手进去,你就别捣乱了!”
曹岳看着刘永铭坚毅的表情一下子明白了刘永铭的意思。
刘永铭哪裡是叫曹岳适可而止,分明是让曹岳不要有什么举动,這事交给自己来做!
曹岳马上应道:“六爷玩笑了,臣不是那意思。”
“這事本王和崔侍郎、卫侍郎都說過了。只要户部把桑农的银子给了,再把织造局作价卖给本王,然后朝廷那裡再新设机构重新建個什么织布局、织麻局什么的都可以。但此时却是万万不能再继续经营了!百姓已不信朝廷的了,生丝再也收买不上来,若是强征,怕是要出大事呀!”
“六爷說得是。”
刘永铭沒打算马上走,他接着說道:“织造局之事還是摆在明面上的,我們都看得清楚。可還有暗处的呢!您得小心一些,马户那裡可還有事呢!”
八皇子前面听懂了曹岳与刘永铭所說的關於工部的事情,但刘永铭提到的马户却是让八皇子有些迷糊,但曹岳却是心知肚明的。
八皇子问道:“马户那裡有什么事情嗎?”
“八弟有所不知,你六哥我经营着一個马场呢!”
“這事我知道呀,黄骊集嘛,以前你還带我去過呢!要不是被裴傅师训了一顿,我還真想再去玩几回。”
“我的黄骊集为了养马,与一些马户亦是有些往来,他们时常抱怨朝廷的马政。”
“马政怎么了?”
刘永铭解释道:“朝廷本身沒养太多马,是把马发放于地方百姓,让百姓来代养。马养好了沒事,可能還会进赚几两银子。但若是养不好呢?人還有個头疼脑热的呢,何况是马!一但有失,百姓自己得掏银子去赔朝廷的這個银子呢!为了不赔银子,就得花钱去弄新马供给朝廷,十個马户,九個亏本!你說马户心裡能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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