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普瑞格斯
“咳咳……”
崔斯特艰难地坐起来，看着那在为格雷福斯包扎的老人，忍着脸上传来的阵阵疼痛以及喉咙的干咳，說：“他怎么样了？”
老人依然在为格雷福斯包扎，头也不回說道：“情况還好，而且他身上的伤疤還挺多，他现在只是失血過多晕了。”老人說完，就已经完成了包扎，转過身看着崔斯特，摸着他那白花花的胡子說：“哎，你们這些年轻人啊！整天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反倒弄得自己不安生……”
崔斯特听后，有些尴尬的一笑，但脸颊上又因为疼痛而抽搐了一下，他看着這個白发老人，似乎看到了爷爷巴鲁克，心中决定要什么时候回去看看那老人家。
“我以前也是和你们一样啊！整天在祖安城追杀或者逃命，哈哈，现在想起来，都是空空的回忆啊！”老人走到帐篷口，看着祖安城上那一片绿色气体，转头又对崔斯特說道：“只是我刚才沒看见赫金他们在追杀你们，不然我早就出手帮忙！”
(不知道刚才谁看到了還往帐篷后面躲的……
“为什么想要帮我們？”崔斯特问道。
“赫金他们這帮人，经常在祖安城欺凌霸道，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只是他们窝在城裡，我才沒进去宰了他们。”老人說着，用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刀疤男。
這老人竟然能以一人之力战四人，真是豪情万丈啊！崔斯特心中突然对那老人产生了一股敬佩，然后說道：“谢谢您救了我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一百金币就行”老人左手伸出一根手指，右手继续抚摸着那柔顺的长胡须。
一百金币都能买他五十個口罩了。崔斯特突然明白，這老人就是坑钱的！但是仔细想想，他救了格雷福斯，才只索要一百金币，也還是值得的。
崔斯特把自己身上的金卡拿出来，问道：“你有卡嗎？”
“当然！”
两卡重合，两面都浮现出数字光芒，崔斯特毫不犹豫地点下“100”，然后在一阵绿光下收回自己的卡，把老人的卡递给他并问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不知道，這刀還是划得挺深的，比他以前受的伤严重多了。”老人收好卡，看着格雷福斯說：“一切都看他自己了！”
话音刚落，格雷福斯就缓缓睁开了眼，刚想坐起来就因剧烈的疼痛而侧倒下去，深吸了一口冷气道：“這是哪？”
“别管這是哪了，你别乱动就行！”崔斯特站了起来說。
“看他這伤势，可能還要再休息几天吧。”老人看到格雷福斯的伤口处又渗出一点血，对崔斯特說：“這几天，你照顾他。”
“不，我能走，不用再休息了。”格雷福斯毅然否决，然后继续說道：“回诺克萨斯养伤也行啊！”
崔斯特說：“你就是想回家了，在這儿休息几天不也一样嗎？回诺克萨斯的路還這么长！万一你……”
“我可以坚持的，這种伤我受多了！沒事的。”說完，格雷福斯一阵咳嗽。
老人看着崔斯特和格雷福斯的争执，他现在帮不上一点忙，這是他们兄弟俩之间的矛盾，他掺和进来只是如同一個电灯泡，毫无意义。
“你看你什么样了，你還想走？”崔斯特十分焦急地吼道。
“崔斯特……”格雷福斯看着崔斯特，沒有說话，然后一咬紧牙关，从地毯上坐了起来，后面的白纱布已经快要成为红纱布了，格雷福斯满头大汗，說：“我能走，坚持不了的话我会跟你說的，而且我們可以走慢点。”
崔斯特见格雷福斯如此倔强，也只好无奈，叹息一声道：“那我們也明天走吧，可以嗎？”
“今天！”
崔斯特静静地看着格雷福斯的眼睛，从中沒有找到一点退缩，只有坚定的信念。崔斯特知道，现在用语言是不能让格雷福斯留在這儿了，所以很直接的转头不理他，坐在老人卖口罩的那個位置上，凝望着那一边，遥远的路。
格雷福斯见崔斯特不說话，也不理他，就想挣扎着起来，但是怎么也起来不了，只好对帐篷外的崔斯特說道：“好，明天就明天，但是明天一定要走。”
崔斯特回头冷冷地看了格雷福斯一眼，转過头后轻叹一声，然后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然后随手拿了一個口罩就往祖安城走去，顺便還把尸体给清理了，過了很久后才抱着一個棉花枕回来，让格雷福斯能够靠在上面坐着，不至于那么累，而且還顺买了几瓶治愈伤口的药剂。
第二天崔斯特搀扶起格雷福斯，在换纱布的时候涂了一些药上去，然后就踏上通往诺克萨斯的道路，至于那個棉枕，则送给了那老人，作为救命恩的礼物。
因为格雷福斯身上带着伤，所以沒走多远就要停下来，以至于步伐很慢。
在祖安和诺克萨斯中途的镁利山脉，中间一处像是被人一刀划开，两面的就像是两头巨兽趴在道路两边，左边巨兽身上一條小径直通兽背，远处看上去就像是一條蜿蜒黄蛇缠于兽身，实为壮观。
“崔斯特，我想去那上面看看。”
格雷福斯的脸色苍白，有些吃力地对崔斯特說：“顺便上去帮我换一下药。”
“上山的小道這么陡，我怕你忍受不了疼痛。”
“那么长的路我都走過来了，害怕這点？”
“好吧，疼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說。”
“嗯。”
山路很陡，崔斯特刚开始的时候是扶着格雷福斯走，不過格雷福斯沒走几步，就会十分痛苦地发出“嘶——”這种声音，涂上药的伤口总是会渗出一点血，崔斯特看到后，强行把格雷福斯背在背上就往山上走去。顶着炎炎烈日，山路很长，崔斯特的汗水打湿了他头上的头发，格雷福斯虽然是在崔斯特背上，疼痛已经减弱大半，但是還是咬着牙关忍痛，坚持着。
“格雷福斯，马上到了，坚持一会儿。”
“崔斯特，谢谢你。”格雷福斯忍着剧痛，在他那苍白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
“這沒什么。”崔斯特抽出一只手迅速擦掉额头上的汗珠，继续說：“我們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還谢什么？”
谈话间，两人已经踏上了山顶，山顶上是一片宽阔的草地，一棵粗壮繁茂的大树屹立草地之上，在黄昏的光辉下，树的影子被拉的有些长，也有些模糊，仿佛就是一名王者站立在巨兽之巅，俯视着大地上的芸芸众生。
“崔斯特，我們去那颗树下休息吧。”
“嗯，走咯。”崔斯特高呼着。
崔斯特背着格雷福斯走到树下，轻轻将他放在树干旁，而自己就如释重负，躺在了旁边的草地上。崔斯特从来沒有這么累過。
一阵微风吹過，吹得崔斯特心旷神怡，崔斯特看着上方那蓝天，开口问道：“格雷福斯，你为什么要为我挡那一刀。”
“不为什么。”格雷福斯调整着自己的坐姿，使自己在這皱纹四绽的树干上尽量靠得舒服，說道：“我們是兄弟啊！一辈子的兄弟。”
“可是你知不知道這样很危险。”崔斯特紧追不舍。
格雷福斯笑了笑，說：“如果你被砍這一刀的话，你承受不了的，我经常打架，习惯了的。”
不等崔斯特說话，格雷福斯就转移了话题，說：“别說這些了，赶紧给我换药，疼。”
“你還知道疼啊！”崔斯特有些沒好气地說道，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爬起来给格雷福斯的伤口换药。
“纱布都被浸红了。”崔斯特自言自语道，并撕下自己的衬衫，說道：“這都被汗湿了，先吹干吧，我先给你涂药。”
“呵呵。”格雷福斯笑了起来。
“笑什么？”崔斯特拿出药瓶，往自己手上抹了一点绿色的稠状药物，在格雷福斯的伤口上涂抹着。
“那個人被我們赢了好多钱啊，最后還死了。”
“他该死，谁让他和我們作对。”
說完，崔斯特也在格雷福斯伤口上涂完了药，收好药瓶后站在悬崖边上，下面就是通往诺克萨斯和祖安的道路，而对面也是一座高高的悬崖。
“格雷福斯，還记得我們团队的名字嗎？”崔斯特转头向格雷福斯问道。
“当然记得，命运！”格雷福斯笑着說。
“不要和命运为敌！”
崔斯特站在悬崖边上大声吼着，也像是对瓦洛兰大陆的每一個人吼的，从对面传来回音，“不要和命运为敌！”响彻镁利山脉的断崖处。
崔斯特走到格雷福斯面前，他们同时笑了起来，豪迈中带些狡诈，狡诈中带些自豪。
在這，有一個鼻青脸肿的人和一個重伤者，他们的笑声响彻山脉。
崔斯特和格雷福斯两人，在這如似巨兽的山顶上休息了一夜，被撕下的衬衫干了之后也缠在了格雷福斯伤口上，两人在這一夜，都沒怎么睡。格雷福斯看着遥远的一方，有着点点火光，那裡就是诺克萨斯啊！他的家乡。崔斯特就静静地看着天空，想着记忆中的吉普赛，爷爷现在身体還好嗎？两人就這样朦朦胧胧的睡着了。
“崔斯特，醒醒。”
格雷福斯推醒了崔斯特，崔斯特揉了揉眼睛說：“怎么了！”
“快点走了，再不到诺克萨斯，我就会被饿瘪的。”格雷福斯玩笑道，他几乎是争分夺秒地想要回到诺克萨斯。
“好吧，你一說我還真饿了。”崔斯特摸了摸肚子，然后說道：“要不要我背你。”
“不，我觉得伤好得差不多了，自己应该能走。”
“那慢点，走吧。”崔斯特再次嘱咐后，又默念道：“祖安的药還真管用，這么快就好了。”
崔斯特扶起格雷福斯，慢慢向那陡峭的山路走去，格雷福斯沒走几步，原本红润的脸又变得煞白，最后又是在极不情愿中，被崔斯特背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诺克萨斯。
本来很近的路却走了一天多，還好途中遇到路過的商贩，买了几天的口粮，不然真要像格雷福斯說的一样，要饿瘪了。
诺克萨斯那骷髅形建筑越来越大，两人走到诺克萨斯城下，那令人作呕的护城河，却是格雷福斯期待已久的标志。
“诺克萨斯……”
格雷福斯仰头看着那骷髅上飘扬的旗帜，情不自禁地說出了他常挂在嘴上的四個字。
“别看了，先进去再說吧。”崔斯特說完，就搀扶着格雷福斯往城裡走去，崔斯特脸上的伤都已经好了，但格雷福斯的伤口才刚结痂，伤得的确很深。
一进城，崔斯特就发现城裡的人往一個地方涌去，难道又是赌王赛？崔斯特拉住一個路人，并随手塞给他几颗金币，问道：“哥们，這么多人去哪呢。”
那人掂了掂手中的金币，嘿嘿一笑，說：“你不知道？祖安的一個官员普瑞格斯到我們诺克萨斯来参观，而且现在就在星锐赌场。”
“他也玩牌？”崔斯特问道。
“不知道，据說他对赌博很感兴趣。”
“好，谢谢。”崔斯特问完后就走到格雷福斯面前，笑道：“兄弟，我們啊，真的和祖安有缘，刚在祖安赢了三千多，這次又送给我們一個祖安的钱罐子。”
“钱罐子？”格雷福斯对崔斯特的话有些不解，问道：“给我們送钱？”
“差不多，祖安的一個官员，到诺克萨斯来，促进两邦友谊，现在在赌场，走去看看？”崔斯特一脸狡诈地笑着，然后问道：“你能坚持吧？”
“应该可以吧，至少沒有流血出来了。”
“那就好……我們又是将会是全部带走。”
两個赌徒在诺克萨斯的大街上，狡诈的笑着，在崔斯特心中，和格雷福斯的這“命运”组合，最终将会腾上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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