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支离破碎
“格雷福斯,你還活着。”崔斯特激动地說道,不過声音很小,他张开双手想要拥抱格雷福斯。
“滚开,混蛋!”格雷福斯咆哮道,并推开了崔斯特那恶心的手,“你就是個忘恩负义的混蛋,你就是個背叛者,你就……”
格雷福斯话還沒說完,崔斯特立马捂住了格雷福斯的嘴,并用另只手指了指他们头上那被杂乱的钢條遮挡的二楼。格雷福斯一开始并沒有明白,一拳使劲地锤在了崔斯特的肚子上,疼得崔斯特面部红红的发涨,但是崔斯特并沒有叫出声来。
“蔚,他们是往這個方向跑的吧?”
凯特琳的声音从崔斯特和格雷福斯头上传来,“那奇怪了,怎么沒看见人影。”
格雷福斯显然也明白崔斯特刚才的意思,不過他還是很讨厌崔斯特,甩开崔斯特那放在自己嘴上的手掌,一脸仇恨地看着崔斯特。看到格雷福斯這样,崔斯特也很难過,曾经形影不离的兄弟,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样子。
两人就這样静静地呆着,谁都不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什么。
突然,从一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看来是那队警卫追了過来。格雷福斯已经准备誓死抵抗了,点上一支香烟,望着上方的天空。崔斯特虽然不知道格雷福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可是他也不想過问,也许這是格雷福斯的伤心事呢。
格雷福斯满脸不屑地看了一眼崔斯特,把烟头摔在地上,转身冲出,举起手中的海克斯冲锋枪,狂呼道:“来啊,宝贝儿们!”
那群警卫被突如其来的枪声還沒做出反应,就几乎被打成了筛子,只不過格雷福斯也被慌乱的警卫打中,可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格雷福斯现在已经完全暴露在凯特琳的视野中,一根激光射线瞄准了格雷福斯,崔斯特立马想到之前那到二楼的女警,手中一张蓝眼卡牌捏在手中,靠在墙上的腿一蹬,身形出现在凯特琳的视野中。
出现的两個黑衣人,凯特琳有些惊讶,随即,他選擇了這個未被打伤的人,激光射线立马瞄准了崔斯特。
“砰”
巨大伤害的加大型子弹向崔斯特冲去,崔斯特不敢懈怠,卡牌注入吞噬之力向女警发射過来的子弹迎头撞去。
子弹碰到吞噬之力的一瞬间,子弹失去了强大的冲击力,和蓝色卡牌一起软软地掉在了地上。
女警脸色一变,手中狙击枪再次发射一颗子弹,這次沒了激光瞄准束,崔斯特往一旁一跃,子弹打在地上,一個深深的小洞。
崔斯特迅速跑到格雷福斯面前,看到从格雷福斯腹部缓缓渗出鲜血,急忙问道:“你沒大碍吧。”
“用不着你管。”格雷福斯一把推开崔斯特,“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有意思嗎?当初你跑哪去了?丢下我一個人在监狱裡遭受数不清的刑罚,你现在知道来装好人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崔斯特一脸急切,再次跑到格雷福斯面前。
“普瑞格斯說你为了一点金币就選擇了背叛我,出卖我。呵呵,难道我在你心中就只值那点钱嗎?”格雷福斯自嘲地笑着。
“他们好像在争吵,這下有意思了。”凯特琳看着两人,手中的枪随时准备发射出90口径绳網,将两人一網打尽!
“我們快走。”崔斯特急切地去搀扶格雷福斯,想让格雷福斯和他逃走。
“放开你那肮脏的手。”格雷福斯怒吼道,推开崔斯特說道:“我不需要你管,你不用在這裡博取我的感动。”
“你现在還這么不理智嗎?走啊!”說完,崔斯特就强行上去将格雷福斯按住,想带着格雷福斯逃出這個快要被包围的地方。
“想走,有這么容易嗎?”
女警的声音在一旁大楼的窗口处响起,两人看着那从枪口中射出的弹網,崔斯特虽然现在能够马上跑掉,可是他不能再次丢下格雷福斯不管,不能再让自己后悔一次。
两人就這样被绳網束缚在原地,谁也跑不了。
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又响起,一队赶来支援的警卫已经到了。在皮特沃夫,任何犯罪分子只要被抓住,就会在牢中度過许多年的时光,因为,這是一個法制城邦。
看着警卫将自己团团围住,崔斯特和格雷福斯都不想抵抗,内心疲惫了,也无力抵抗。
……
在皮特沃夫的牢狱,虽然是比祖安的地下私牢要好得多,可是监狱毕竟是监狱,让人有一种展翅难飞的感觉。
格雷福斯腹部的伤口已经被皮城的医务员包扎好了,格雷福斯和崔斯特被当成一伙儿的被关在一個监狱。格雷福斯蹲靠在监狱的一角,和崔斯特离得远远的,并一直眯着眼睛不想看崔斯特一眼。
“格雷福斯,其实我……”
“你能别叫我嗎?”格雷福斯不等崔斯特把话說完,就立马打断了他。格雷福斯向旁吐了一口唾沫說道,“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恶心!”
格雷福斯的话中每一個字,都会在崔斯特心中扎下一根刺。格雷福斯现在根本不听崔斯特的任何解释,崔斯特感觉格雷福斯现在与他已经产生隔阂,而且不可逾越。
說实话,這個监狱确实是困不住崔斯特的,崔斯特的命运,只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且這次,他想与格雷福斯,患难与共!
……
“什么,你们两個竟然……你们怎么能把格雷福斯一個人留在那裡。”
在皮特沃夫较为偏僻的地方,坐落着几座新建住宅,在其中一间较为豪华的大厅中,一個金发男人一瘸一拐地指着那两個刚刚被格雷福斯掩护离去的男人,“你们难道不知道這皮城的條子很多嗎?”
当场密密麻麻地站了很多人,他们都是听說了教父为了救两個小喽啰而不知所踪,所以都赶了過来。
两個男人低着头沉默不语,他们当时如果留下,也只会是格雷福斯的包袱,但是這样……格雷福斯的生死都不可预料。
那金发男人看着两人无言以对,他也知道自己的情绪波动可能有些大了,立马平静了下来,說道:“算了吧,你们两個也有伤,先下去歇息吧。”
這两個男人却一动不动,其中一個突然抬起头說道:“迈克先生,我們自己闯的祸,我們自己去把教父救出来。”
“对,我們去救!”另一個男人也叫了起来,也不顾自己身上的枪伤。
“是啊,我們都能去!”
“我們教父一個人把我們从监狱裡救出来,我們這么多人难道還不能把他从监狱裡救出来嗎?”
“是啊,迈克先生,我們有枪、有力、有人,不能坐以待毙啊。”
“救,就凭我們這群人冒然地冲进去,为皮城的监狱裡多出几百個新客人?”迈克的一句话,让两人又低下了头,其他人也沒有多言。如果格雷福斯真的被抓,皮城的守卫可是很严的,进去容易出去难。
“格雷福斯把你们全部从那该死的地方救出来,不是让你们又到另一個监狱呆着。”迈克看着這一群热血澎湃的人,“格雷福斯,我們是一定要救的,只不過,我們必须先清楚皮城监狱的地形,不然我們就是去送死。”
“我們要有充足的把握,要做到一次成功。”
迈克的话将這些人的热血更加激起一层火焰。格雷福斯在他们心中,就是教父一般的存在,杀人不眨眼,而且最重要的是,以一個人的能力救出他们所有人。所以,他们为救格雷福斯,可谓是不择手段。
……
在皮城监狱,刚刚把格雷福斯和崔斯特审讯完的凯特琳,又接到一個通知,皮城上层官员怀疑格雷福斯与祖安的一次屠杀案有关,需要再此审讯。
“這群老家伙真是闲的,满脑子都想着怎么除掉祖安,现在又光明正大地为祖安出气。”凯特琳笑了笑,“真搞不懂這群政治家。”
在监狱中,崔斯特依然默默地看着格雷福斯,而格雷福斯還是静静地呆着,始终不和崔斯特說一句话,也不看他一眼,仿佛就根本不认识崔斯特這個人。
“你的伤怎么样了。”
崔斯特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這安静的监狱,格雷福斯十分轻蔑地瞥了崔斯特一眼,冷笑道:“托你之福,我沒事。”
“那就好。”
“当然好了。”格雷福斯自嘲地笑着,然后說,“之前在祖安被你出卖,我被关在祖安的地下监狱裡,什么样的折磨我沒尝试過,生不如死,对疼痛早已麻木。所以,现在這点枪伤,对我来說根本不意味着什么有事沒事。”
听了格雷福斯的话,崔斯特鼻尖阵阵发酸,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头顶,說:“对不起,格雷福斯。”
“现在說对不起有個屁用,亏我当初在痛不欲生的时候還相信你,认为我們只是因为配合失误而产生的一個误会,呵呵,现在想起来,真是太傻了。”格雷福斯自嘲地摇了摇头,“我当初怎么会相信你這個无耻的混蛋呢。”
“還和你成立個什么‘命运’,可笑。”
“最可笑的是我還把你当成世上唯一的一個亲人,唯一的一個兄弟。呵,狗屁兄弟。”
“還为了你,丢下我那唯一的屋子,那個地方曾是我独自一人时,唯一一個能感到温馨的地方。”
“为了你,我他妈還进了那個以折磨人为乐趣的地狱!”格雷福斯彻底咆哮了出来,两只眼睛有些发红,可是,也许他的眼泪早已流干。
崔斯特靠在墙上,眼睛却始终不敢看格雷福斯一眼,他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眼角逐渐模糊,最终泪水還是从他那泛着蓝色光芒的眼中掉了下来。他从未想到之前自己的决定能让现在的自己如此悲痛,他沒想到自己决定能让格雷福斯的人生支离破碎,他更沒想到自己的决定能让格雷福斯遭受如同来自地狱般的折磨。
不過,也许自己的决定能在此刻救出格雷福斯。
一张蓝色眼睛的卡牌出现在崔斯特手中,似乎命运,也捏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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