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德玛西亚
巴鲁克被崔斯特带到了沃顿的墓前,在崔斯特的家前,所谓沃顿的墓,其实就是崔斯特用泥土在沃顿尸体上堆积的一個土堆,崔斯特刚走到土堆前,就扑到上面嚎啕大哭,巴鲁克则红着眼站在崔斯特身后,他也很伤心,不過他必须在崔斯特面前表现得坚强。
两人就這样在沃顿的墓前呆了一個多小时,最后崔斯特在巴鲁克的劝解下,回到了杰森赌场。
回到赌场沒多久,巴鲁克又出去理了理发,当崔斯特看到理发后的巴鲁克,那时候他才懂得自己父亲說爷爷的严厉,巴鲁克整個人精神抖擞,严肃的面容让人感到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深夜,在赌场内的一间小巧的屋子裡,摆放着许多豪华的家具,崔斯特和巴鲁克一人享受着一张沙发上,崔斯特就趴在上面,静静地聆听着巴鲁克讲述瓦洛兰大陆的故事,崔斯特只要听到關於魔法的东西,就会让他的心中燃起一股炙热的火焰,他很想尝试魔法,或者說是,想拥有魔法。
正当崔斯特听得入迷的时候,从门口毫无征兆的走进来一個人,崔斯特无意间发现,那人看到巴鲁克后,他眼神中明显闪過一丝厌恶,但是巴鲁克却沒有注意到,那人头发油亮油亮的,用梳子梳得很整齐,脖子上挂着一根粗粗的金项链,尽管看上去是被他的主人藏在了衣服下,可是它那肥硕的身躯总是会“不经意”的暴露出来闪出金色的光芒。
“杰诺,回来了?”察觉到那人的巴鲁克地问道:“怎么這么晚才回啊?”
那個油头粉面的人听到巴鲁克的问话后,身躯微微颤抖,然后又拘着腰答道:“老板,我出去为赌场办点事,让您久等了。”
杰诺說话的语气很温顺,因为杰诺呈90度的角弯着腰,崔斯特和巴鲁克也看不到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可能是微笑,可能是自责,也可能是阴沉。
“杰诺,這些年你一直对赌场尽职尽责,辛苦了。”巴鲁克把桌上那盛了酒的酒杯拿在手中把玩起来。
“呵呵,老板夸奖了,要不是老板,我早就死路边了,哪有今天,所以对赌场做的這些都不算什么。”
巴鲁克尝了一小口酒杯中的东西,微微一皱眉,随即轻轻放下酒杯,看着杰诺笑了一声,然后說道:“不算什么也得奖赏啊,你就从赌场的盈利中拿五百金币吧,這么多年对赌场的管理,你也累了不是嗎?再休息两天吧!”
崔斯特原本以为杰诺会推辞的,沒想到他很直接的答应了!
“你也别站着了,過来坐吧,孩子,過来爷爷這儿来,给杰诺叔叔让座!”
“喔!”崔斯特就爬起来,坐到了巴鲁克身边。
“這小孩是?”杰诺带着疑惑的神情向巴鲁克问道,并坐在了崔斯特刚才坐的沙发上。
“這是崔斯特,沃顿的孩子。”巴鲁克說道沃顿的时候,脸上很艰难的挤出了一丝微笑。
“唉,可怜的孩子,這么小就失去父亲了。”杰诺一脸叹息。
崔斯特此时充满疑问,连贝克都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死讯,他怎么知道。
杰诺忽然想了想,沃顿是巴鲁克的学生,而沃顿一直是光棍哪来的儿子,崔斯特怎么還叫巴鲁克爷爷呢?
杰诺便张口就问:“那崔斯特怎么叫……”
“因为他是沃顿的孩子,所以他叫我爷爷。”巴鲁克急忙打断杰诺的话。
崔斯特看着這二人的对话,他一脸茫然,自己是沃顿的儿子,沃顿叫巴鲁克的为父亲,所以自己叫巴鲁克为爷爷,這么简单的問題還重复两遍,真是不及自己的一半聪明。
看懂了情况的杰诺又问道:“那崔斯特在這住多久?”
不等巴鲁克回答,崔斯特就一脸丧气地低下了头,慢吞吞地說:“我买了征服者号的船票,估计明天下午就要走了。”
杰诺脸上闪過一丝释然。
“孩子,你這么快就要走了?”巴鲁克摸着崔斯特的头问道。
“我答应過父亲的,要去瓦洛兰大陆闯。”
“嗯,這也好!去闯出我們吉普赛人的一番天地。”巴鲁克眼神中鼓励夹杂着悲伤。
“爷爷…”崔斯特把头使劲挤到巴鲁克怀中。
“对了,孩子,你要去瓦洛兰大陆哪?”巴鲁克微笑着问崔斯特。
杰诺则不关紧要地慢慢喝起酒来,一脸陶醉。
“德玛西亚,我先去德玛西亚,再去其他地方。”崔斯特离开巴鲁克的怀抱,坚定地說。
“這也好,德玛西亚离我們又近,又是一個崇尚正义的地方,长大后再去其他地方。”巴鲁克像是自言自语道。
巴鲁克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对崔斯特說:“孩子,既然明天就要走了,那你就早点去睡吧!”
“喔,爷爷,那你呢?”
“我一会儿就去。”
“贝克!”巴鲁克叫道。
贝克在外面赢钱赢得正痛快,听到巴鲁克的呼喊,便对旁边的一個小喽啰說:“先帮我玩着,妈的你要是敢输,看我我不弄死你!”
贝克在那小喽啰一脸的无奈下,走向了巴鲁克等人所在的屋子。
那個小喽啰在贝克走后,输的是叫一個不亦乐乎!
因为就只有十几步距离,贝克很快就到了巴鲁克面前,看着面前两個老板,竟然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贝克,把崔斯特带到我以前的卧室去,叫他睡觉!”巴鲁克看着贝克微笑着說道。
“是,老板!”贝克点了一下头,就牵着崔斯特的手,走出了這间屋子,屋子裡就剩下巴鲁克和杰诺,整個屋子被宁静笼罩着。
刚踏出门口,贝克就将崔斯特一把抱了起来,装作一副鬼脸阴沉地对崔斯特說:“小家伙,睡觉去了……”
只引得崔斯特一阵阵笑声。
“杰诺!”巴鲁克看着崔斯特离去的方向,叫道。
“嗯?”杰诺放下手中的酒杯,转過头看着巴鲁克。
“你知道…我,并不是沃顿的父亲吧!”
“嗯,知道!”
“你還记得沃顿以前来找過你要钱吧?”
杰诺根据巴鲁克的提示,想起了以前沃顿抱着一個婴儿来找他要钱,要不是今天巴鲁克說到,他還会以为沃顿是骗他钱呢!
“那时,他是不是抱着一個婴儿?”巴鲁克转過头,看着杰诺问道。
杰诺忽然想到,在沃顿找他要钱的前几天,沃顿還独自一人,怎么可能突然有儿子呢!
“是的,老板!”杰诺又皱着眉头问道:“难道崔斯特他…不是沃顿的儿子?”
“是啊,崔斯特是個弃婴!”巴鲁克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杰诺的脸上露出有些惊讶,然而惊讶下面隐藏着庆幸。
“所以,我想让你帮我保守住這個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崔斯特,我不想让他再伤心了。”巴鲁克又转头望着门口,那是崔斯特离去的地方!
“放心吧,老板,我一定会守口如瓶!”杰诺很认真的答道。
“那就好…我走了,你也早些睡!這么多年了,你也累了。”巴鲁克站起身来,看着杰诺笑了一下,独自留下了杰诺一個人在這屋子裡,谁也沒有看到,在巴鲁克走后,杰诺的脸变得十分阴沉。
凭着记忆,巴鲁克很快走到了自己的卧室前面,轻轻地拉开门,看到贝克蹲在床边,正在和床上的崔斯特嬉戏着,崔斯特看到巴鲁克,便望着巴鲁克高兴地叫了一声:“爷爷!”
贝克急忙转头,看见巴鲁克静静地站在门口,就立即站起来,低下头說道:“老板,您来了!”
“年轻人嘛,一起玩很好啊!”巴鲁克笑道,然后又很无奈地看着贝克說:“不過…贝克,今天晚上我有事,你就先回去吧!”巴鲁克慢慢地向崔斯特走去。
“是,老板!”
当贝克走到了门口的时候,转過身,用手指做成枪的形状,指着崔斯特,并自己发出“嘣!”的一声,巴鲁克在崔斯特的笑声中转過头看着贝克,贝克嘿嘿地笑着挠了挠光秃秃的头,就轻轻关上门,贝克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不知道贝克到了赌桌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所剩无几的筹码,那個小喽啰会怎么样?
“孩子,来,爷爷给你一個东西。”巴鲁克从衣服裡掏出一個黄铜色的六边形物体,由于巴鲁克的手掌张开的,崔斯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個物体比手掌心略小,约一厘米厚,是两面凸出的样子,它的边比起中间部位要亮许多,中间标有两支箭,相互交叉着。
崔斯特从来沒有见過這個东西,就好奇地问巴鲁克:“爷爷,這個东西是什么啊?”
“哈哈,這個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符文,不過是其中之一的力量印记,我在瓦洛兰大陆的时候攒钱买的,我一直舍不得用,如今你要走了,我就送给你作礼物吧。”巴鲁克把手中的印记递到崔斯特手上。
崔斯特拿着這個不轻不重的东西,充满了疑惑,又问道:“爷爷,這個印记,怎么用啊?”
“哦,這個啊…如果我們有條件的话,可以去买一本符文书,把這個放到符文页上相应位置,這样它的能量就可以激发,就能强化拥有者的能力了。”巴鲁克看了看崔斯特手中的印记,又看着崔斯特說:“不過,像我們這样沒有符文书,就這样使用。”
巴鲁克轻轻捏住崔斯特的手,崔斯特现在把印记握在了手中,忽然,透過崔斯特手指之间的间隙,可以清楚的看到裡面无比发亮的符印光芒,淡淡的红色,一阵阵能量由崔斯特的手心传入崔斯特的身体,似乎崔斯特整個身体都欢呼起来,当崔斯特刚准备闭眼享受這种感觉,光芒消失了,能量停止了传输,崔斯特有些沮丧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问道:“爷爷…是不是印记的能量消耗完了啊?”
“嗯!”巴鲁克這轻轻的回答,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這不到十秒的過程,他四百多金币就烟消云散了。
“孩子,你动下手试试。”巴鲁克一脸关怀地对崔斯特說。
崔斯特就在床上挥了挥手,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之后,转過头,笑着对巴鲁克說:“爷爷,我的力量变强了,嘿嘿!”
“這就是符文的好处……好了,孩子,睡觉吧,爷爷我办点事。”巴鲁克摸了摸崔斯特的头,转身从桌子下的抽屉中拿出一支笔和一個本子,就低下头开始忙碌。
崔斯特躺在床上,看着破旧灯泡的光芒下那老人,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天逐渐亮了,巴鲁克又为崔斯特准备了一些日常用品,在赌场吃過早饭,巴鲁克就带着崔斯特到了他栖息多年的树林裡,在那裡,他开始教崔斯特一些飞牌的基本动作,因为崔斯特的身体中蕴含着力量印记,所以小小的崔斯特已经可以用扑克牌在坚硬的树上砸出痕迹。
到了中午,巴鲁克又把崔斯特带回了赌场,吃饭午饭,他们并沒有再去那树林中练习飞牌,只是在巴鲁克的卧室中聊起天来,巴鲁克就這样静静地给崔斯特讲述着沃顿以前的一些作为,崔斯特也很安静地听着。
“咚咚……咚!”突然想起了阵阵敲门声。
“什么事?”
“老板,時間到了,崔斯特该走了。”是贝克的声音,但是他的声音比起以往,似乎多了几分难過。
“嗯,知道了!”
贝克那缓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显得有些沉重。
巴鲁克看了一眼崔斯特,又从抽屉裡拿出昨天晚上的那個本子,对崔斯特說:“孩子,爷爷我沒什么东西给你,這個是爷爷记载的一些飞牌的技巧,你有空看看!”
“爷爷…”接過本子的崔斯特崔斯特突然扑到了巴鲁克的怀中,大哭起来,巴鲁克鼻子一酸,不過他强行把流眼泪的冲动忍住了,用他那皱纹累累的大手,轻轻地拍打着崔斯特的背,他也不知道說什么,而且他怕他一說话,眼泪就会掉下来,一把抱起崔斯特就往外面走去。
在赌场外面默默等待的贝克,刚一看见巴鲁克抱着崔斯特走了出来,便急忙走到巴鲁克面前,巴鲁克看到贝克,就把怀中的崔斯特递给贝克,崔斯特一看见贝克,就把头靠在贝克的肩上,嘴中含糊不清地說道:“贝克叔叔…叔叔。”
“贝克,那你把他送到码头去吧,注意安全!”說完,巴鲁克就头也不回地向赌场走去,他那坚强的泪水始终還是忍不住地掉了下来。
“大男子汉哭什么…别哭了,崔斯特。”贝克抱着崔斯特,自己留着眼泪对崔斯特說道。
贝克就左手抱着崔斯特,右手提着箱子,慢慢地向码头走去。
快到码头的时候,贝克把十颗金币塞进崔斯特的兜裡,虽然他自己一個月才只有四颗金币的“俸禄”,這次一次性给了崔斯特十颗金币,他却沒有感到一点心疼。
最后在贝克几句简单的告别后,崔斯特安全地踏上了征服者号,贝克就這样一直目送着征服者轮船缓缓驶向那远不见边的大海,硕大的轮船最后变得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大约過了六天,船上的一些人开始骚动起来,因为他们即将在瓦洛兰大陆着陆,崔斯特也跟着一些人的步伐,走到了轮船的前端,崔斯特望着远处那平原上矗立着一座大灯塔的城市,据爷爷的讲述,那裡应该就是德玛西亚吧,自己就要开始新的人生了!
“瓦洛兰,我来了!”崔斯特轻声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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