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阿兰,好奇怪的名字 作者:未知 接受過‘朝拜’之后,小空就被女祭司们带到了,圣女该呆的地方。 而旁边的云若,一直想找机会跟小空說话,但是到最后,圣女居住塔楼的大门都重重的合上了,她還是一句话都沒說出来。 皱着眉头,云若就站在黑色塔楼的下面,听着塔楼边角的铜制铃铛,被风吹的发出叮叮,叮叮,清脆的声音。 過了好半天,她貂裘斗篷的领子上都结霜了,她依然沒有动。 “少主,你這是怎么了?” 雷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到了云若的身后,他无声无息的出现,就如幽灵一般,身上散发着的都是令人胆寒的死气。 “雷,你說,她为什么会自己回来?” “属下一時間也弄不明白,按理說,以阿兰的身手,是完全可以完成任务,将圣女带回来的,但是看圣女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被强迫回来的,還有就是,我刚才问過了,荆棘谷外我們所掌控的范围内,沒有任何阿兰的踪迹。我想,阿兰要么是沒找到空虚阁,要么就是他找到了空虚阁,却沒能再从裡面走出来。” 雷把声音压的很低,他太清楚阿兰对云若有多重要了,可是,他能做的却只有实话实說。 “你的意思是,阿兰可能已经死了?是么?” 云若终于回過了头,那双大眼睛裡面,好像已经开始凝结起了水汽。 “少主,這個還不能做出决断,我刚才說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或许……” “或许什么?雷?” “或许,他根本就沒找到空虚阁,又不想再跟咱们影杀门有牵扯,所以,就沒回来复命。” “呵呵,不想再有牵扯?” 這句话是问雷使的,却也是问她自己的,当年,她恳求父亲,让阿兰离开影杀门,她一直认为,阿兰会再回来找她的,可是等了一年又一年,他還是沒有回来。 “雷,你跟他說,如果他不把圣女带回来,我会死么?” “說了。” “呵呵,好啊,原来,我的死活,他一点都不在乎。” 收起了脸上凄凉的笑容,云若又抬头看了一眼黑色塔楼,她的眼神也开始变的凌厉了起来。 “派人去中州吧,阿兰的妹妹娜娜留在這個世界上已经沒有用了,還有就是和阿兰有关的一切人,包括星月家族的那位,哦对,還有那头畜生,所有的,都得死。” 轻描淡写的把這些话說完,云若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转身就离开了。 她得不到的东西,就得毁掉,她相信只要杀光阿兰在乎的所有人,他一定会回来的。 只是,让云若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派往中州的杀手离开的第三天后,阿兰出现在了影杀门的大殿之外。 “阿兰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云使拉着阿兰的胳膊,脸上都是惊讶,当年阿兰能够离开,彻底脱离影杀门,那是多么的不容易啊,他怎么在這個时候又回来了呢? 瞧着云紧张的模样,阿兰就笑了。 他這一笑不要紧,云使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从小就认识的,阿兰大哥是所有杀手裡面武功最好的,也是最危险的,在她的印象当中,阿兰从沒笑過,他那张漂亮的脸上,有的只是寒霜。 “离开很久,很想念兄弟们,回来看看。” 阿兰自是不会把他的真实目的說出来的,他在刚刚进入大门的时候就已经听說了,影杀门的圣女回来了,他惦念了這么多天的妻子,总算有了消息。然而,阿兰却不知道该怎样帮着空儿,他只能在這個如同地狱一般的地方,走一步看一步。 他甚至想,如果有可能,最好找個机会,杀了门主,永绝后患。 “回来干什么啊,走就走了,最好永远都别回来。” 云是真的挺生气的,阿兰是门中为数不多,对她好過的人,她小时候,练功不好,被师傅打骂,很多时候,都是阿兰大哥,帮她的,她能当上暗影使,也是因为阿兰大哥。 如今门主闭关修炼,影杀门表面上是大祭司和暗影使,一并管理,但是实际上,影杀门现在的掌权者,是少主,云若。 现在,圣女又回来了,门裡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還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呢。 “呵呵,沒事,有些事情总是要有個了断的。好了,不說了,我去拜见门主,好不容易回来了,也不能连個招呼都不打啊。” 轻拍了一下云使的肩膀,阿兰就踏上了通往大殿的台阶。 他许久未回,他当然不知道影杀门内的变故,他也不知道,如今的大殿上,坐着的是谁。 云使還想再跟阿兰說几句的,可是他迈着大步子已经走远了。 担忧的看着阿兰大哥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云使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在心裡乞求他能平安无事了。 一步一步,阿兰终于接近了那座黑暗,阴冷的大殿。 他年少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到這個地方接受命令,他更怕自己杀完了人回来复命。 作为影杀门第一杀手,他所要承受的,远远不是身体上的痛楚,更多的是内心的折磨。 调整了一下心态,阿兰找回了当年脸上的清冷,他低着头,走进了散发着寒气的大殿。 “参见门主,阿兰回来了。” 咚的一声,阿兰单膝跪在了地上,他声音不是很大,可還是让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片宁静。 時間似乎凝固了一样,阿兰等了很久,都沒有任何人回应他,可就在他想抬起头,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了空旷的大殿上空。 “哈哈,哈哈哈,阿兰,好奇怪的名字啊,一個男人,竟然叫阿兰,你過来,给本座瞧瞧,是不是长的也像女人一样呢?” 這声音,又熟悉又陌生,阿兰抬起头,用他锐利的眼眸,看向了黑曜石宝座上,端坐着的红衣女子。 她的皮肤苍白的有些像天山上的雪,眉毛像是两把细剑,眉间還用朱砂画着一朵莲花,唇瓣也是红艳艳的。 黑色的长发,垂再身侧,她就微笑的坐在高处,和阿兰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