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水牢冲突 作者:未知 冷,彻骨的冷。 這是小空走进水牢之后的唯一感觉。 她其实是不怕冷的,因为要压着身体的另一個,所以這么多年,一直睡的都是寒玉的床。 可這個地方的冷法却是能让人感到绝望。 跟在云使的身后,一步一步朝着水牢的最深处走去,耳边听见的都是水滴声。 沿路那些带着恶鬼面具的守卫,看见是云使大人和圣女来了,都纷纷单膝跪下了,不過却是什么都沒說。 “圣女大人,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說话么?”云使边走,边对着身边的小空說道。 “为什么?” 此时小空的心裡已经很不平静了,她是去過很多可怕的地方,就连巫蛊一族最后的那片养蛊之地她都去過,只是那些地方和這裡比,真的是太小儿科了。 “因为他们都沒有舌头,這裡关押很多都是门中的叛徒,他们其中的一些人知道很多江湖中和门中的秘密,他们不能死,可是秘密就是秘密是不能外传的,所以……” 所以,這裡的守卫,就统统的就沒有了說话的权利。 轻叹了一口气,小空的目光裡都是悲悯,不管她穿着什么样的衣服,身在什么样的地方,她空虚阁阁主的身份始终都不会变的。 石头铺成的湿滑小路,终于像是要走到了尽头。 一扇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半敞开着。 云使看了一眼小空示意她,就是這裡了,然而,她们两個人還沒走进去呢,就听见闷哼声,紧接着就是一個女子柔和温暖的声音。 “阿兰哥哥,疼么?” 不管是云使還是小空,都听得出来,說话的這個女子正是云若。 阿兰被关,云若来看他這并不稀奇的,毕竟阿兰拿云若一直都当妹妹看的。 若是在救阿兰這件事情上,云若可以帮忙的话,那就简单了许多了。 铁门外的两個女子的脸上都不同程度的露出了一丝希冀的笑容,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就先后走进了铁门。 或许是因为太专注了,云使和小空都已经走进来了,云若都沒有注意。 关押阿兰的這间牢房,空间很大,但是因为這裡正处于一條冰河之下,這裡会更加的阴冷。 沒有任何温度的两盏绿色磷火,照亮了中间的石柱周围,在石柱上,被铁链捆绑着一身血衣的人,正是阿兰。 此时,云若就站在阿兰的身前,她的手中是一根十分尖锐的冰晶,冰晶上還滴着鲜红的血液。 她在做什么?她的表情明明就是微笑的,可是为什么? 根本就沒有時間留给小空思考,在云若手中的冰晶又要往阿兰的前胸上戳的前一刻,小空一個飞身就到了云若的身后,伸手就死死的捏住了云若的手腕。 “啊……” 云若吃疼,手中冰晶也掉在了地上。 此时,小空的眼睛已经开始发红了,她极力的克制着自己,這個时候,绝对不能让另一個出来捣乱。 “我說云若大小姐,您這是在做什么呢?动用私刑么?门主不是已经交代了,這個阿兰是要在祭司当天,用来开启祭坛的?你现在就想杀了他?难不成,你是不想让祭祀顺利进行?” 小空的话說的十分犀利,她强忍着不去看浑身是血的阿兰,端着圣女的架子,训斥着云若。 云若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一见一脸盛气凌人的圣女和门口的云使,脸色也变的有些不好。 “谁說我要杀阿兰哥哥了?我這是在给阿兰哥哥疗伤呢,倒是圣女大人您,您不在塔楼裡闭关修炼,到這裡来是何用意啊?” 话是這么问出来的,不過云若心裡也有自己的想法,雪若在小的时候就不喜歡她,现在跟自己对着干,也是应了圣女应该有的嚣张跋扈的性子。 一边回击着小空,云若一边用力的甩开了小空的手。 虽然对圣女突然来到水牢有些吃惊,不過也不是什么大事,云若弯下身子捡起了刚刚掉在地上的那跟冰晶。 “圣女大人,您别紧张,您放心好了,在這影杀门裡,是沒有人能够破坏祭祀的,而且,您最开始不是也要处置阿兰么?我這是在帮您出气啊。” 云若是笑着說的,可這笑容在绿色的磷光之下,却是格外的狰狞。 小空真的不明白,這個云若前几天還在给阿兰求情呢,怎么今天就成了這個样子?她该怎么做,跟云若撕破脸么?她并不怕云若,也不怕這水牢裡的任何守卫,可阿兰现在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她真的能跟阿兰从這個地方逃出去么?她死不死的不要紧,可是阿兰? 从始至终,她的事情和阿兰都是无关的。 “好……” 几乎要把牙咬碎了,小空扭過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阿兰,而阿兰正好也微微抬头看向了小空。 目光的交流,让两個人的心都变的沉重不堪。 如果可以,阿兰此刻最想說的话就是,我沒事,别担心。 然而在這個情况之下,他什么都不能說。 此时在阿兰的心裡,更多的還是愧疚,他回到影杀门,是要帮空儿的,谁知道竟会发生這样的事情,帮不上忙就算了,如果空儿为了救他再以身犯险,那他宁可就死在這裡。 对视了片刻,小空又转過了头,她沉了一口气,忽然间对着云若就又笑了。 “云若大小姐,你想做什么,随便,但是你给我听好了,不管怎样,這個阿兰务必要活到红月之夜祭祀的那天,如果在那之前,他死了,或者是身体有了什么缺陷,我想,神明一定会不高兴的,炼丹药的炉子如果点不着,你可是要负责的。” 大概也只有小空自己知道她是多么想现在就杀了云若這個贱人,刚才她竟然還对云若有一丝的幻想,以为云若会帮着救阿兰,现在想想,自己也是太天真了。 自始至终,云使站在牢房的门口一句话都沒說,她一直都在观察阿兰的眼神。 凭借着這么多年来对阿兰的了解,她在阿兰的眼睛裡,沒有看见一丝的恨和不屑,她看见的是无能为力的内疚之情。 不由得,云使的眉毛微微拧在了一起。 圣女沒有撒谎,阿兰和這個被诅咒過的孩子的的确确是相识的,看关系還不一般。 想了又想,云使终于想到了要用什么样的措辞,把圣女带走,并且给大小姐云若一個台阶下,可她刚要上前,就听见一连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水牢通道的火把,把那些白衣服的女祭司照的清清楚楚,那些老祭司脸上深深的皱纹全都一目了然。 根本就沒有看云使一眼,两個老祭司什么都沒說直接进了关押阿兰的水牢,她们快步的走到了小空的身边,一左一右扶住了小空的胳膊。 “圣女,该回去了。” “……” 力量在一点点的消失,有那么一瞬间小空的腿都有些软了。 她是被女祭司控制過的,但是上一次只是轻微的觉得失去力量,這一次却是玩真的了。 沒有任何抵抗的机会,小空就被架着出了牢房的门,她還想再回头看一眼阿兰的,却是连转头的力气都沒有了。 水牢最深处的牢房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宁静,云若被這么一闹也沒了折磨阿兰的兴致,她拿好那根冰晶,瞪了一眼云使之后,就独自离开了。 看着云若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长长的通道尽头,云使才迈开了步子走向了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