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這么晚還不睡,是不是想让我陪你睡?
俞子叙在业界向来就是天才般的传奇,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沒有他不能做的事。
沒想到,這样一個传奇,也有一天,拜倒在一個女孩子的石榴裙下。
办公室裡,人员聚集了,手下不敢相信:“老大,你是不是喝醉酒了?产生幻听了?”
刑封一個冰冷的死亡视线看過去:“你是不是闲的?”
“沒,沒,我只是好奇嘛。這個宋小姐,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不该好奇的事,就别好奇。今天晚上做好,明早交到先生的手上。”
“是,知道了。老大,加完班請吃夜宵呗。”
“吃吃吃,就惦记着吃,你就這点出息。”
“嘿嘿,吃喝乃人生一大事啊。”
俞子叙這裡,连夜把管家们召来,打开了风苑许久未用的宝石仓库。
俞德庸跟在一旁,喜滋滋地问:“先生,是要给少夫人选几套首饰嗎?”
俞子叙边闲适走着,目光如鹰,仔细看着架子上的一排排各色珠宝和项链。
宋秋竹不喜歡身上有赘物,俞子叙心裡很了解。
从见到她到现在,宋秋竹身上无一饰物。
俞家百年底蕴,家裡传承的珠宝极多。再加上這些年,俞子叙去参加各种拍卖会,看顺眼的,都拍了回来,随意扔在风苑的仓库裡,由管家们代为保管。
本来俞德庸以为這些宝石這些首饰,永无见天之日,沒想到這会就派上了用场。
一颗蓝宝石戒指吸引了俞子叙的注意力。那颜色蓝得纯粹又动人,不张扬,却无法让人的视线从它身上移开,就如宋秋竹一样。
一眼看去,就觉得明艳动人,却不张扬。再看让人倾心,目光简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俞子叙的唇角轻勾,想像着明天的场景。
他俞子叙是商人,做事最讲究高效。
当他动了心时,就对宋秋竹徐徐图之。
這会,两人一個愿娶,一個愿嫁,他自然是沒有犹豫的道理。
楼上,宋秋竹正跟孟靖雯讲电话。
“竹子,你怎么這么晚才回我电话?是不是跟你家俞先生谈恋爱都谈忘记了?”孟靖雯的声音带着打趣。
既然宋秋竹和大哥不可能了,只要宋秋竹能幸福,跟谁在一起她都祝福。
“阿竹,俞先生待你好吧?”
“嗯。”宋秋竹应了一声,脸颊還有点烫。
“嗯是什么意思?到底好不好嘛?”
“他对我,很好的。”
宋秋竹犹豫了一下,還是决定跟孟靖雯說:“阿雯,我跟他,可能三月就要办婚礼了。”
“這么快?”孟靖雯下意识提高了音量。
不過想想也是,俞子叙這样的人,既然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哪裡有時間跟女人玩那种暧昧的把戏。
她想起那天俞老太太的生日宴上,俞子叙不過带着宋秋竹就露了一面,就把婚约定下了。
能等到三月,這個男人還算是有耐心了。
“不過,姐支持你。快就快呗,反正结婚了也可以继续谈恋爱啊。阿竹,恭喜你。沒想到你是我們這几個朋友中,最早结婚的。”
“明天我正好沒事,以筠也有空,明天晚上我們出来聚聚吧。以后你结婚了,俞家家大业大的,到时怕你沒什么時間出来玩。”
“好。”宋秋竹应了,跟孟靖雯又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宋秋竹在书桌前发呆,坐了好一会,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只是,跟孟靖雯說了要结婚的事情,反倒是心情平静下来了。
既然是要嫁的,早嫁跟晚嫁好像沒什么区别。
宋秋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到俞子叙的大手抚上她脸颊的感受,只是回想,就心悸不已。
她拿出陶凝的相片,看着相片裡永远会年轻着的妈妈,低声說:“妈妈,我要结婚了,嫁给俞子叙。妈妈,我還是有点怕,但好像是俞子叙,我又不怕了。我相信他。妈妈,我会努力的,我也会加油,活出個人样,活出我自己的世界和精彩。妈妈,爱情不是全部,但因为是俞子叙,所以,我也不会排斥。”
她以前害怕,以前犹豫,怕迈出這一步。
可是现在,与其担忧未知的事情,不如一步步的走着。若是将来,若是将来
宋秋竹犹豫了一会,若是将来她跟俞子叙,真的走不下去了,就算是百般不舍,她也会忍着痛离开吧。
宋秋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坐在那裡心烦意乱,一会想着美好的未来,一会又觉得将来万一俞子叙不再喜歡她了,又或者别的原因,在那裡患得患失。
国外的七年時間,她向来独立自主惯了,這会有了依靠,反倒是踌躇,犹豫。
正想着事情,手机微信却有消息来了,是俞子叙发過来的消息。
屏幕亮起,俞子叙:阿竹,睡了嗎?
宋秋竹下意识回复:還沒有。
俞子叙:阿竹,你不乖了。這么晚還不睡,是不是想让我陪你睡?
宋秋竹的瞳孔收缩,眼眸下意识睁大了。
這是俞子叙发来的消息嗎?
宋秋竹的心微颤,下意识抿了一下唇。
连忙回了俞子叙一個消息:我马上就睡了。
最后那一句,想让我陪你睡,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
宋秋竹关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难眠……
孟靖雯打电话给苏以筠的时候,苏家一团热闹。
江寂說到做到,天次的货款今天全部收了回来,连员工的工资该发放的都发放出去了。
苏氏夫妻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挪开了,這会破天荒的多喝了几杯。
家裡,就苏以筠的酒量是最好的。
這会苏有富和方艳都喝醉了,就连苏以明也醉得在那裡說胡话。
“姐,再来,我沒醉,小爷我還能喝!”
“靖雯,忙完了嗎?今天你不来可亏了。我們家今天都喝醉了,就我還清醒着。”
孟靖雯不由有些神往:“是么?可惜今天晚上我留守医院,這会才闲下来。以筠,我打电话是给你约時間的,明天晚上,我們和阿竹一起聚聚吧。以后我怕阿竹结婚了,就沒時間了。”
“好啊。”苏以筠爽快的应道。
挂了电话,苏以筠看向客厅,不由失笑。
苏有富和方艳都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最绝的是苏以明,直接呈大字仰躺在客厅的地毯上就睡着了。
苏以筠吩咐佣人一起帮忙将父母和弟弟都安置好了,自己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
看了看時間,還有点早。
苏以筠看了一下手机,想到了江寂。
江寂這人,有颜值有能力,還有人品(說到做到),這样的大腿,当然要紧紧的抱住。
虽然沒有跟江寂谈恋爱的感觉与自觉,但苏以筠觉得,感情的事情,可以多多交流,交流交流就有了。
实在不行,大不了她把江寂当哥们相处。不能和江寂成为夫妻,将来也能成为江寂的妹。当哥哥的自然也愿意罩着妹妹。
苏以筠内心理智又凉薄。在她的心底,只有家人是最重要的,其次是人生能有三五知心好友就已足够。
其他人,苏以筠根本就不屑去费心讨好。
江寂算起来是她唯一一個,愿意尝试去拉近距离的一個人。
因为苏以筠也想通了,人脉当然是至关重要。既然江寂這样的一個大腿送到面前来了,哪有不抱的道理。
想到這裡,苏以筠决定给江寂打一個电话。
馨庄明珠,江寂的家所在。
這裡都是顶级有钱人所居住的地方,占地极广。
一楼的客厅裡,林萝穿着漂亮的旗袍,這個年纪,她的身材和容貌仍然保持得很好。
江承望正在书房裡坐着数学题。
說起来挺有意思的,江承望虽然是一個商人,但他真正的天赋却是在数学上面。当江寂接手公司的事情之后,江承望就完全退下来了,醉心钻研学术。
他现下研究的课题,估计花上二十年,都不一定有结果,江承望却是每天什么俗事都不管了,一睁眼就投入进去。
林萝走到门边,敲了敲门。
江承望听见了,头也沒抬。
林萝笑着說:“承望,我有时真的想变成你眼前的一道数学题。”
這样,他可能目光和精力才更有可能落到那上面。
江承望听到妻子的娇嗔,這会才抬起头来。
男人带着一副银框眼镜,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却不见发福。身材保养得极好,肤色白皙,看起来干净儒雅,可以想像得出,江承望年轻的时候,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過来吧,怎么了?有事嗎?還是說呆得无聊了?要不明天我陪你出去走走。”江承望有点愧疚。有的时候,他一投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也幸亏江寂是经商奇才,管理天才,压根不需要他再操心公司的事。
而林萝也有自己的兴趣和爱好,也不需要他成天的陪着。
林萝走過去,坐在江承望的腿上。
夫妻俩虽然也不再年轻了,這样的坐姿,也不含着什么其他的,更像是亲人。
但林萝承认自己還是爱着江承望。這個男人话很少,到现在也是。江寂比他更甚。
但江承望也会考虑她的感受,费心给她准备惊喜。
“沒事不能找你了。你儿子這会多半也睡了。他唯一算得上的爱好,就是睡觉了吧?每天不睡够八個小时,他绝对有情绪。我啊,是操心阿寂的事情。”
“阿寂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阿寂都二十七岁了。虽然說现在是有筠筠這個女朋友,但我总觉得他们這两人,不像是谈恋爱的样子,倒像是应付差事,凑和凑和罢了。”
“你呀,不要想這么多。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們已经尽到我們应尽的责任了。现下需要的是,他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你等我一下,我突然有灵感了。”江承望說完,一只手搂着林萝的腰,另一只手在纸上刷刷的写着,有如神助。
這会,他是真的分不出心神来跟林萝交流了。
林萝垂目看向江承望,看得很认真。他脸上有皱纹了,头发也夹杂着白发,眼角的鱼尾纹也很深,但她還是爱着這個男人,很爱。
江承望认真专注的样子,林萝不但不恼,反倒是引以为傲。
他们夫妻半生,吵架是有過的。但都不会過夜。
江承望也从来不逢场作戏,谈生意干净得让人不可置信。
苏以筠的电话打過来时,江寂正把外套脱下,准备洗洗就睡了。
他除了必要的应酬,和至交的好友,平常下了班就是回家,忙完公事,做点自己喜歡的事,他就睡觉。
每天准时十一点睡觉。
這会九点半,洗洗,再在床上看看书看看资料,就是睡觉的时候了。
看着来电,是苏以筠打来的。
江寂接通。
苏以筠听到江寂清冷无波的声音传来,好听是好听,但总觉得透着一股子冰冷。
不過苏以筠并不在意。有些人的性格就是這样。也许冰冷的外表下,也藏着一颗火热的心也說不定。
“江寂。”
“什么事?”
“江寂,天次的货款收回来了,感谢。为了感谢你,我决定明天中午請你吃饭。晚餐我有约了,不過你放心,是女生们。秋竹和靖雯。”苏以筠的声音也是淡淡,透着慵懒与闲适,沒有刻意的讨好。
两人倒不像是认识不久,這样反倒有点像是多年相熟的好友。不需要刻意讨好对方,按着自己喜歡的舒适的方式来。
“是么。那挺好的。”
“那你是答应明天给我机会請你吃饭了?江寂,江总,期待您的大驾光临。”
虽然知道最后一句江总,只是苏以筠开玩笑的话语。但江寂的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内心有点点排斥,起了波澜。
“不要叫江总,江寂就好。”他不喜歡苏以筠叫他江总,听了觉得不舒服。江寂沒有探究自己的内心情绪,也沒有刻意去控制。
苏以筠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勾唇,应道:“好,江寂。”
“不用等到明天了。苏小姐,請我吃宵夜吧。”
苏以筠愣了一下,然后开口:“那也行。你有地方想去的嗎?”
她倒常和家人去吃宵夜,只是平常她去的地方,江寂不一定会去。
外界都說他们是暴发户,苏以筠却听之坦然。
他们苏家人都是吃過苦日子的。虽然有钱了,却沒有忘本。
有钱了,除去花钱不需要再苦哈哈的算算,怕超出预算,其他的,苏以筠倒沒太大的感觉。
现在這么有钱了,他们全家人仍然是去路边的烧烤摊吃宵夜,花的钱還是跟一样多。
所以,這会,苏以筠问江寂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她可以迁就他的。
但江寂,不一定能迁就他们苏家人的口味。
江寂把刚脱下的外套往身上套。
他抬起手,腰肢纤细,身材的比例非常好看。
江寂脸上仍然面无表情,狭长的眼眸,浅色的琉璃珠,让人心生期待,若是裡面盛满了璀璨笑意,该是如何动人的光景。
“你定。定好了把位置告诉我。我去接你吧。”江寂說出最后一句话,显然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苏以筠也愣了一下,這倒不像是江寂会說出的话。
“不用了,你来接的话就有点晚了。這样吧,既然你让我定地方,那我就定离我家近一点的地方了。”
“也好。”江寂淡声道。
“嗯,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了,你按那個导航来。那我先過去了。江寂,一会见。”
苏以筠挂了电话,傻傻的摇了摇头。她可能酒喝得有点多,虽然沒醉,這会整個人還是不如平常的时候清醒。
苏以筠去了洗手间,再用冷水洗了把脸,才觉得清醒许多。
而林萝听到楼上传来了动静,然后就看到晚上向来不在這個时候出门的江寂,居然要准备外出。
林萝腾的从江承望的身上起来,還把江承望的下巴给撞了。
江承望哎呦了一声,林萝這会根本顾不上老公。
“阿寂啊,你這是要出门?”
林萝迎出去,关切的问。上看下看,儿子還是那副高冷的样子,生人勿近,五官绝美,气质出尘。
“嗯。妈,是的。苏小姐约了我去吃夜宵。我先出去了。”让人久等是不好的习惯。
林萝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待江寂走了几步,林萝反应過来,小跑着追上来:“阿寂啊。晚上要记得把筠筠送回家门啊。”
她一脸的喜意,仿佛江寂這会不是去吃夜宵,而是要去入洞房一般。
江寂沒理会她,径直出了门,车子开动的声音响起。
林萝走到江承望面前,眼巴巴的盯着江承望,使劲盯,她盯,她继续盯。
江承望本也忙得差不多了,想做個收尾以便好好陪老婆,结果,林萝這样盯着他,他能静得下心来才怪,整個人都心浮气躁的。
江承望在林萝面前向来是沒有脾气的。
這会也是這样。
他无奈,声音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阿萝,又怎么了?”
他干脆把东西都收好,說:“行了,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跟我說了。”
两人回到客厅,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坐下。
“要喝茶嗎?”林萝问。
“泡吧。”
林萝的手很美,一看就让人感叹,這双手就该是吃艺术這一碗饭的。
“承望,你知道你儿子去哪了嗎?嘿嘿,跟姑娘吃夜宵去了。就是苏家的长女苏以筠。我一直叫她筠筠。你還沒见過她呢。改天我让阿寂带家裡给你看看。”
江承望也是有些惊讶:“真的?”
惊讶之后,他又坦然了。
他這個儿子,从小就是天才,但是性格方面,可能用有些人的话来說,存在点缺陷。
但他们做父母的看,自然并不认可。
江寂并不是有缺陷,只是不喜与人交流,尤其是他看不上的人。江寂年少的时候,才更傲。看不上的人,让他多說一個字,他都不愿意。
這会,江寂能主动走出去,跟人有来往,倒也不错。
“你說,要不就周末邀請筠筠来家裡吧。到时要准备些什么呢?家裡的鲜花该放了,门口的装饰也要放。喷泉池也要清洗一下,筠筠来的时候,要开起。還有,什么时候商量婚事比较好呢?”
林萝這会也跟普通的母亲一样,为儿子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
江承望笑着摇了摇头,却也什么都沒說。他尝了一口茶,好茶。
晚上他们喝了茶,睡得更香,不喝,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阿萝,你尝尝。這批茶叶倒是不错。”
“這是阿寂托人带回来孝敬你的。”在母亲看来,当儿子的自然是百般好。
“有心了。阿萝,阿寂的事情,不可操之過急。反正你看着办吧,欲速则不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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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仍然是两更,明天三更哈,明天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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