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文秀才 作者:未知 柳城渡口,梁度干掉一张画皮诡异。 此后,邕刘桂三城再也沒有出现阴司的影子,看来他们已经蛰伏下来。 不過,秘地即将开始,他们不可能退缩,只可能他们的踪迹更加隐秘而已,自己還是需要告知老杜這個情况。 和老杜通气以后,梁度明显感到三城的防务,又加强了几分。 只不過,城裡的阴气越来越浓了。 …… 柳城。 灾后重建的柳城,比之以前,可谓萧條了很多。 但是,大夏人族从来不怕天灾横祸,只要活着,他们就会努力活的更好。 文酒笙這时候小心把自己的短褂换下,换上长衫,又是翩翩一书生。 “文秀才,這几天辛苦你了。” 几個城防士兵语气真诚。 文酒笙是书生,這时候却尽心尽力帮忙出力,和苦工无异。 所以文酒笙自然得到了城防士兵们的尊重。 “各位别太客气,柳城是大家的,小生自然要出力,那我就就先回去了。” 文酒笙双手行礼告别,等他消失在转角,众人忍不住感叹,文秀才真是一個品行俱佳的读书人。 他還是一個大孝子,每次回去都是照顾他的老母亲。 “老五,你看看,文秀才是不是瘦了?” “是瘦了。” 其实文酒笙刚来帮忙的时候,比现在更瘦。 不過经過几個月的劳作锻炼,他身体壮实了很多,不复一個书生弱体的样貌。 只不過,就這半個月時間,他却又渐渐消瘦,让他们看着有些心疼。 难道,是城防的饭菜沒有油水? 不可能啊。 其他劳工可是越吃越壮实。 不過想到县学马上就要恢复了,文秀才也许晚上回去還努力温书,瘦下来也属实正常,所以也沒人怀疑。 …… 柳城。 一條小巷,街道两边還有些生活污水在流淌,但两边居民对此毫不在意。 毕竟灾后他们的房屋還大致完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像其他更惨的百姓,无家可归,還要挤在官衙临时搭建的木棚裡。 “娘,我回来了。” 文酒笙在一個破落木屋前停下,他先是敲了敲门,出声之后才走进去。 屋子裡的光线很暗,太阳還沒落山,但屋子裡窗户紧闭,眼前一团黑。 大堂中央還供奉着一個神像,文酒笙厌恶之色,一闪而過。 就在這时,一只手搭在他身上,触感冰凉。 “笙儿,来,娘已经做好饭了。” 文酒笙连忙扶自己的母亲在桌边坐下,用火折子点燃桌边油灯,整個屋子才亮堂起来。 一個老妇人,满是皱纹,眼眶发黑,還有不少黑斑在脸上。 文酒笙瞟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强自笑道: “娘,我不是让你休息嗎?你怎么又起来了?” “娘沒事,只不過是做饭,你看娘的身子骨好着呢。” 說着,老妇人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只听“咖嚓”一声,骨骼明显骨裂。 老妇人却似毫无所觉,文酒笙也好像沒有听到一般,无动于衷。 “娘,你今天沒有出去吧?” “沒有,笙儿不让我出去,我就不出去。” 老妇人這时候把桌上的饭推到文酒笙面前,“笙儿饿了吧,赶快吃吧。” 文酒笙拿過碗筷,却沒伸出筷子,“娘,我是吃饱了才回来的,你吃吧。” “县学先生留饭了啊?笙儿你可不要一直在先生家吃饭。” 语气貌似在责备,但眼中其实满是宠爱。 接着老妇人看也沒看一眼桌上饭菜,满是幸福,狼吞虎咽起来。 “对了,笙儿,娘想给你說门亲事,好男儿先成家,后立业。 這样,成家之后你也可以安心备考,就算娘以后出事,娘也放心了。” 文酒笙闻言连忙回绝,“娘,你怎么会出事,這事以后再說吧。” 老妇人明显要再說什么,文酒笙就已经拿着碗去厨房洗刷,她只能停口。 接着,文酒笙洗完碗,又說他今天好累,想早点休息。 于是,老妇人被文酒笙半强迫地送回到裡间卧房。 而他自己却在卧外,找了一块木板横放在凳子上,盖上被褥直接躺了上去。 整個木板床,完全抵在房门上。 接着,油灯吹灭,文酒笙却睁着眼睛,看着黑暗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一夜无话,天還沒亮,文酒笙就悄悄起来,看了一眼熟睡的母亲,這才放心离开。 柳城城防很早就会集合,他必须在天亮前出发。 随着文酒笙离开,屋子裡一片寂静。 突然。 “嘎吱。” 卧房门开。 老妇人走了出来,她的动作极其不协调,肢体僵硬至极。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木床,感受被褥上尚有的温度,接着就听到磨锯般的声音。 “笙儿太辛苦了,我挺不了多久了,我走之前,一定要找一個能照顾他的人。” 神像处,老妇人喃喃自语,神像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其实她内心早有人选,但以前家裡穷,沒敢开口提亲,现在顾不得這些了。 接着她就打开房门,血月光芒之下,她一出房门,邻居家的狗疯狂犬吠。 她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空气都阴寒起来,那只吠叫的黑狗,竟然夹起尾巴,呜呜一声钻了回去。 老妇人看了一眼街道,像是確認方向,然后往左边飘了過去。 等到她停下来,却是到了一個早餐铺子。 天還未亮,裡面有個姑娘和一個老汉就在忙活准备,一時間并沒有察觉到老妇人的到来。 這时候老汉突然皱起眉头,“二丫,怎么這么臭?” 二丫也同样闻到异味,抬起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老妇人,差点吓了一大跳。 這不是文酒笙大哥的母亲嗎? 她虽然有些疑问,但因为本就善良,看到老妇人站在外面,连忙請老妇人进来。 老妇人這时候却开口,“二丫,你愿意嫁给我家笙儿嗎?” 二丫一愣,接着羞红了脸,還沒說话,老汉就走了出来,脸色大变。 他不是二丫,生活阅历不足,他看到老妇人的脸上黑斑,知道不是老人斑,而是尸斑。 又闻着铺子裡的臭味,他当即脸色骇然。 他立刻出手拉過二丫,老妇人却直接拉住二丫另一只手。 此刻,老妇人眼神凶厉,阴狠之中,让人心生恐惧。 二丫和老汉浑身一抖,感觉四周温度下降了几分。 老汉這时候眼露哀求。 可是老妇人看他還不放手,身上煞气越来越重,她忍不住抬起手,双眼煞红。 她直接放开二丫,直接双手一推,老汉還沒反应過来,眼看着就要碰到老汉。 就在這时,文酒笙突然跑了出来。 原来他忘了自己的书生头巾,回家一看才发现自己老娘不在,连忙出门寻找,恰好就看到了刚才這一幕。 他惊吓之下,连忙出声,“娘,咱们回家。” 老妇人這时候神色慌张,像是做错了事的小朋友,连忙双手转了方向。 摆在旁边的桌子,应声而断,吓得老汉脸色惨白,這要砸在自己身上,怕是要了半條命。 文酒笙慌张之下,抓住老妇人的手,眼神中還有哀求,老妇人的眼睛才恢复通明。 “二丫,你好好考虑,我家笙儿如此优秀……” 话沒說完,她就被文酒笙拉走。 沒有人看到,此刻不远处楼顶之上,梁度正皱着眉头看着這裡的情况。 死人還凶魂附着在体内,這可是他第一次碰到,這也是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出手的原因。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