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氧气管被拔 作者:未知 秦洛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沈少川抱住她的身体:“怎么了,洛洛,换床了不习惯?” 因为许久沒住的缘故,這裡显得十分空旷而冷清,空气中都是冰冷的味道,倒是被子,很暖,好像经常晒,還保留着阳光的气息。 秦洛缩进沈少川的怀裡:“少川,要不我們搬回来住吧。” “嗯?” “我觉得妈一個人住实在太凄凉太可怜了,反正我們也沒什么,房子现在還毁了,一时半会儿也装修不好了,放着年后再弄吧。” 沈少川顺着秦洛的肩膀拍:“你不介意搬回来?” “是我們考虑的太不周到了,妈年纪大了,肯定需要人照顾的,她又只有你這么一個儿子,我們不回来谁回来。” 此时沈少川什么都沒說,俯身在秦洛的碎发上亲了亲:“好,時間不早了,早点休息。” “嗯,晚安。” ** 宋诗颖抱着团子进门。 关麒俊原本跟关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打瞌睡,关漠尧他们开门的声音惊醒了他们。 不過关麒俊看到他们时立刻往关母的背后缩了缩,身体几乎掩藏起一半。 关母一边看着关漠尧一边安抚关麒俊。 宋诗颖嘴角发出一個讥诮的冷笑,那笑声尖锐又刺耳,包含了她所有的不满疲倦以及无话可說。 关漠尧则朝关麒俊冷喝:“你過来,给你妈妈和妹妹道歉!” 关麒俊扯着关母的袖子忽而大声說:“我不道歉,我沒错,她不是我妈妈,那個也不是我妹妹,我不要妹妹,我不要妹妹——”他开始在沙发上撒起泼来。 手脚胡乱挥舞的发脾气,关母赶紧劝道:“算了,漠尧,今天都這么晚了,他這么哭起来吵着邻居休息,再說了,团子不是沒事了嗎?沒事就好了,何必发這么大火吓着孩子呢。” 沒事了就好。 宋诗颖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关母的言行。 今天关麒俊可以拿开水烫团子,那么明天呢,是不是可以把团子从楼上摔下去? 养而不叫父之過。孩子的言行思想很大程度上受着成人的影响,如果他的奶奶一直是這样教育他的,那结果就可想而知。 关漠尧板着脸站在那裡。 宋诗颖在旁边淡淡开口:“是啊,关总,都過去了,何必呢,反正团子還好端端的活着,等下次真出大事了,缺胳膊少腿的时候再来教训也不迟,你们都别在這裡惺惺作态的演戏了,看人让人恶心,阿姨,抱团子进去睡觉。” 說完,宋诗颖也不再看他们,径直回了卧室。 关母似乎沒想到她会如此抢白,一時間愣在了那裡,等她反应過来,马上冲着关漠尧哭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到底娶得什么老婆,這简直是要把我气死啊。” 关漠尧头疼的一闭眼,嗓音却凝结成了冰:“妈,你要是不喜歡這裡,我随时可以把你送回去,說实话,你住在這裡,闹的鸡犬不宁,谁气死谁也不知道,還有你,关麒俊,明天你写一份深刻的检讨给我。” 宋诗颖先与关漠尧躺下了,即使关漠尧想說什么,她也熟视无睹,沒有任何的态度。 李爱敏是从新闻上看到秦洛家着火的事情,不止李爱敏,学校许多老师也都看到了生活新闻,提醒广大市民注意用火安全。 秦洛一時間成了众人关心的对象。 李爱敏拿着請柬笑盈盈的出现:“来,洛洛,這是你的,来,姚老师,這是你的。” “哟,這是烫金的喜帖啊,爱敏,终于要办酒席了啊。” 李爱敏呵呵一笑:“是啊,到时候早点来啊。” “那是肯定的啊,陈家娶媳妇可是大事,我們能跟着沾沾光开开眼界,求之不得啊。” “去去去去,”李爱敏佯装不悦的板起了脸,“都不许开我玩笑啊,到时候早点来就可以了。对了,洛洛,你那怎么回事,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把房子烧着了?” 秦洛古怪的笑了两声:“小意外。” 正說着,秦洛的手机响了:“我先接個电~话。” 是医院打来的。 說谭心影的管子被人拔掉了。 “什么?”秦洛快速推开椅子站起来,“我马上就来!” *** 宋汉阳和赵若芸都在谭心影的病房裡。 谭心影刚刚从抢救室出来,目前情况稍微稳定,刚脱离生命危险,不過下次就不知道会不会有這样的好运了。 赵若芸急于解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這样,我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管子就被拔掉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今天是赵若芸主动留在医院照顾谭心影的,结果却出了這样的意外,宋汉阳的脸色不太好,但也沒有怪赵若芸的意思:“我知道,若芸,你不用自责。” “可是汉阳,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這样。” 一直在旁边的医生突然开了口:“其实還有种可能,管子是她自己扒掉的。” “怎么可能,”宋汉阳皱着眉头将這個可能性一口否决,“她一直昏迷不醒,怎么可能自己扒掉管子,不,我不相信。”他摇着头,是绝对不信的模样。 赵若芸在一边默然不语。 秦洛跟着追问:“是啊,医生,這怎么可能呢,她自己能扒掉管子說明她已经醒了,可是现在……”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慌不忙的解释:“這是有可能的,我們刚开始就說過,病人脑子裡的淤血应该开颅手术已经取出来了,醒来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時間早晚的区别,如果她的潜意识一直想要自己昏睡那就不可能醒来,但也不排除有些偶然因素,医学上称为奇迹。” “那她既然醒了为什么還要扒掉管子呢。”宋汉阳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這個說辞。 “因为病人一心寻死,”医生摇头,“也有可能醒来只是大脑皮层的一個反射动作,但因为缺氧导致她的脑子受到两次创伤,”医生弯腰查看了她的眼皮后无可奈何的表示,“這一次,恐怕是真的沒有醒来的希望了,她已经脑死亡,继续靠机器這样活着也是毫无意义的,虽然很残忍,但我們還是建议家属考虑清楚,是否還有继续治疗的必要。” 秦洛面色一凛,宋汉阳整個人也是如遭电击,赵若芸伸手扶了他一把。 医生宣判了谭心影的死亡,她虽生犹死。 可是要宋汉阳下狠心放弃治疗,他是做不出来的,旁人沒有說话,沉默好一会儿之后才听宋汉阳对医生說:“不,還是要继续治疗,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 他脸上闪着坚毅的光,赵若芸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最后却对医生說:“是的,医生,无论如何,你们只要尽力救治病人就可以,其他的事情我們自己会想办法的。” “那好吧。”医生說,“沒什么事了,我們先走了,你们也不要再這裡逗留太久。” “谢谢医生。”秦洛送医生出去,走到门口,手机响了,她便說,“我去接個电~话,也就先走了,汉阳,你好好照顾心影,我有空再過来。” 她走到走廊上,从包裡拿出手机,是何振光打来的电~话,秦洛的心情瞬间布满阴霾。 那边的人似乎沒有放弃的意思,即使她长時間未接,电~话也一直锲而不舍的响着。 她既然能狠心将那些东西烧掉,又何必再受他的威胁困扰。 不理会岂不是便好。 于是,秦洛按了结束键,将他的号码加入黑名单。 做完這一切,手机终于安静了。 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离开医院。 上了出租车之后,她下意识的报了地址。 **** 待司机将她送到目的地之后,她才猛然想起,這裡已经被她的一把火弄得一片狼藉。 站在底下往上看,唯有一层的窗户是黑漆漆的,特别醒目。 来都来了,秦洛索性上了楼。 同层的住户见了她纷纷打着招呼,恰巧她出电梯时对门的住户刚准备過来,于是哎呀叫了一声:“秦洛,你回来了啊,我還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 秦洛尴尬的笑了一下:“怎么会呢,只是暂时不能在這裡住了。” “是哦,我也纳闷呢,怎么那么不小心,好端端的怎么就着火了呢,可惜了裡面的装修了,不過人沒事就好了,房子嘛,重新装修一下就好了。” “嗯。”秦洛說,“朱太太,电梯要下去了,您走嗎?” “哦,对,”朱太太一拍额头,“看我這记性,我要出门去买菜,還有啊,秦洛啊,這几天一直有個男人上~门来,我都见了好几次了,鬼鬼祟祟的,看样子不像什么好人。” “是嗎,他有說找谁嗎?”秦洛心裡冷不丁犯了個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