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唯一想要的女人(2) 作者:未知 江华赶紧介绍:“這是振光老婆,大学老师,秦洛。” “是大学老师啊,气质好。” “是啊,振光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哎,江华,你今天竞选成功赶紧請我們吃饭去,别耽误了,秦老师一起?” 原来如此。 江华成功了。他失败了。 以何振光那刚愎自用又有点自大的性格,肯定受不了。 秦洛微微抿唇,說了句恭喜,摇头:“不了,你们玩的开心,也攻心,江华,我先走了。” “谢谢。”江华抓抓头,“要是你找他的话,不如到附近的酒吧一條街去找找吧,以前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去那裡。” “谢谢你。”秦洛平静的道了谢,离开了這裡。 **** 酒吧一條街,顾名思义就是酒吧种类繁多,鱼龙混杂。 秦洛的感冒還沒好利索,她实在不愿意出入這些灯红酒绿音响震天的地方。 不過她一直强打着精神,积极寻找那個身影。 开始的时候,酒吧人還不多,很好找,后来,酒吧内的人越来越多,那光影四绰的镭射灯以及疯狂扭动的群影几乎晃晕她的眼。 她已经找了不下十家酒吧,终是一无所获。 晚饭都沒吃,此刻她已经筋疲力尽,而何振光的手机一直沒开机,秦洛不禁心生抱怨,为什么她要忍受這些,为什么! 一次小小的失败都承受不了,還算是男人嗎? 她的心在怨怼,她的脚却還是不停的出入着剩下的几间酒吧。 仍是,一无所获。 她已是疲惫不堪,出来后头晕目眩的需要扶墙才能站立。 酒吧街的尽头,是一條黝黑的小弄堂,出了這條弄堂,就是喧嚣的大马路。 她慢悠悠的往前走去,時間還不算太晚,不用担心有人会在這裡下手。 墙角有人在呕吐,臭气熏天的,秦洛本能的避开几步,可是略一瞥眼,那熟悉的背影,又让她怔忪。 她愣了好几秒,才慢慢的走過去。 這個吐得不成样子的男人,不就是何振光嗎? 秦洛讶然的站在他背后,风過耳隙,她终于蹲下身,拍着他的背:“振光,你沒事吧。” “洛洛?”何振光抬起一双醉眼,到底是认出了她。 秦洛悬着的心,也算是落回了肚子裡,人总算找到了。 她說:“是我,振光,起来,我們回家。” “洛洛……洛洛……”岂料,何振光却抱着她嚎啕大哭,“洛洛,我失败了,洛洛,我失败了……” 他不停的重复着這几句话,秦洛的心非常不好受,她放弃他将他拉起来的打算,蹲在地上看着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哭。 她点头,用手拍着他的背:“我知道了,但是這沒什么大不了的,這次不行下次再来過好了,好嗎,振光,我們先回去吧。” 然而,何振光却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将秦洛的心都拧疼了。 這個时候,她能做些什么呢。 她陪他坐在冰冷的地上,看他哭,其实,她也很想哭。 **** 好不容易将何振光弄回家,通知了何铁军人已经找到不用担心了。 他的脸上還残留着斑斑泪痕,真是個受不起打击的孩子啊,只是单位的一次落选而已,用得着這么伤心欲绝嗎?又不是天塌了地陷了。 秦洛又告诉自己,不是他受不了打击,是他太在乎了,所以才会如此崩溃。 她去洗手间拧了热毛巾,帮他洗脸擦身,脱了鞋袜,换了干净的衣服,這才盖上被子。 這段時間,似乎她沒有一天的日子是好過的。 总是在各种忙乱中度過,然后倦极而睡。 感冒君又开始在她孱弱的身体裡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她赶紧去吃了药。 這個时候,她千万不能倒下。 何振光這個晚上吐了两次,一次吐在被子上,一次吐在地板上。 這就给秦洛分配了新的工作,换被子,拖地板。 她是沒有勇气继续盖着那满是污秽物的被子了,大半夜的,他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她则抖落着繁复的床单,一停不停的换。 换完了又拖地,最后在空气中喷了空气清新剂,确定沒有气味后,才重新躺回床上。 又是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一觉。 醒来时,何振光已经醒了。 不過一言不发的坐在床上,满脸的沉郁。 秦洛强撑着身体坐起,還沒开口,他倒是先扶起她,道了歉:“洛洛,对不起,昨晚辛苦你了。” 秦洛纵然有再多的怨言,此刻也如雁過无痕,罢了,夫妻一场,他心裡也不好過,秦洛說:“振光,我不在乎你升职不升职,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知道嗎?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何振光搂紧了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情绪又忍不住激动起来:“洛洛,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你肯定很失望。” “沒有,真的沒有,你别多想了,這次不行,那就下次来過就是了,何必如此介怀呢。” 何振光正色秦洛,這才发现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同时,失意也溢满他的胸膛:“洛洛,你不懂,這次不一样,江华……最后竟然是江华,我接受不了,洛洛,我跟你說,江华根本不是靠实力上位的,他根本就是在后面耍了手段的,這個位置原本应该是我的!” 何振光越說越气愤,突然掀被下床,秦洛叫住他:“振光,你干什么去。” “我去打电话,我给沈秘书打個电话,我要揭发他们的私相授受的行为,”他在那边翻找自己的手机,一直在喃喃自语。 秦洛有些生气,這分明就是小人心态,见不得人家好。 何振光终于找着了手机,却回過头来对秦洛說:“洛洛,沈少川跟你是同学,你說话比较好說,你帮我打這個电话好不好?” 她打?秦洛瞪大了眼睛,觉得何振光真是异想天开,她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肯为了這种丢人的事情给他打电话? “振光,你冷静点。”她按下他的手机,试图与他冷静的对话。 可是他对一意孤行,一直要求她打电话,秦洛不肯,最后,他竟然给她跪下了:“洛洛,我求求你,洛洛,你帮帮我吧,洛洛,你帮帮我吧。” “我要怎么帮你?”秦洛完全沒想到他会提出這样的要求,“我跟他又不熟,我說什么啊。” “你们很熟啊,我觉得沈秘书挺照顾你的,洛洛,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让沈秘书跟我們局长去說,我們再进行一次竞选,這次江华是作弊的,是不算的。” 他们熟。說他笨,他可真不聪明啊。 秦洛一口气梗在喉咙裡,咽不下,吐不出,眼睛瞪得大大的,对何振光,真的是失望透顶。 然而,何振光還在哀求她,秦洛的心彻底的乱了:“你别這样,振光,你先起来吧。” “洛洛,你答应我吧,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他那么坚持,眼底装满恳求的光,确是将秦洛在往绝路上推。 她发怒了,强行想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振光,你起来,你起来。” “洛洛,你就给沈少川打個电话吧,我求求你了,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洛洛。” 洛洛欲哭无泪。 所有的不甘愤怒与委屈通通涌了上来,望着眼前這個是她老公的男人,她真心想哭,眼泪在眼眶裡打转,可就是不愿轻易落下来:“你起来啊,起来啊。” 最后,她语带哽咽,眼泪迷蒙了她的双眼:“何振光,你赶紧给我站起来,答应你還不行嗎,我答应還不行嗎。” 除了答应,她還有别的選擇嗎? 她推开他,走进洗手间。 這就是她嫁的老公啊,懦弱,无用,猜忌又愤世嫉俗。 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秦洛觉得這個婚姻带给她的,就是沉重的镣铐。 她洗了脸,换了衣服,何振光已经在准备早饭了,她面无表情的吃完,何振光讪讪的笑了两声:“洛洛,吃完饭就给沈少川打個电话吧。” 秦洛一脸阴翳:“這么急干什么,太早了,他還沒上班呢,他会觉得受打扰的,我心裡有数,我先上班去了。” “洛洛,吃了早饭再走吧。” “沒胃口,不吃了。” “那洛洛,我送你。”何振光快速的站起来追上她的脚步。 秦洛婉拒了:“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去医院看看你妈吧,昨晚他们也都挺担心的。” “洛洛,对不起。” “我先走了。” 秦洛离开家,外头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才感觉沒有那么压抑了。 可是何振光压在她心上的石头,怎么都搬不开。 這個电话,打還是不打,成了她最艰难的選擇。 沈少川那天决然的话還在她脑子裡回想。 她现在又出尔反尔再次求到他头上,别說挺起腰板大声說话了,就算想全身而退,都难了。 何振光可曾知道,他這么做,是亲手在把自己的老婆给搭进去。 到时候可别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一整天,秦洛都处于恍惚的心不在焉的状态。 上课的时候,還出了不少小差错,闹了几個不大不小的笑话。 宋诗颖发现她的状态不好,关心的问:“秦洛,怎么了,你看起来精神很差。” “有嗎?”秦洛摸摸自己的脸,“可能昨晚沒睡好。” “你老公真是的,不会又让你去医院了吧。” “沒有。”虽說家丑不可外扬,秦洛总是找各种借口帮他掩饰,可是,她真的累了。 宋诗颖還有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去忙了,你别太累。” “嗯。” 秦洛坐在椅子上,觉得度秒如年。 何振光的短信一個接一個的发进来,一直问她打了沒有,秦洛被逼上了悬崖,喘不過气来。 下班之前,何振光打电话来了,秦洛不想接,可他一直打一直打,关机不是办法,她唯有接。 “洛洛。”何振光的语气那么热切而急迫,“快下班了,你到底打了沒啊。” “沒,我今天比较忙。”秦洛假意翻动着桌上的文件。 “打個电话的时候总有吧,洛洛。”何振光刻意压低了声音說,“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洛洛,你帮帮我吧。” “我真的拉不下這個脸,振光,要不咱算了好嗎,這次不行就下次来過……” “不行!洛洛,你怎么能說這样的话呢,洛洛,你快打电话吧,我待会儿打给你。” 他给她判了死刑。 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呵。 秦洛哀莫大于心死,既然如此,那就打吧。不管沈少川答应不答应,都不是她能掌控的。 她唯一难堪的,怕是以后在沈少川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了。 在决定了打但真正打出去之前,又是一段十分难熬的痛苦過程。 秦洛握着手机站在空旷的操场上,听着风在耳边吹动,犹豫了几次,都沒有拨出去。 最后是因为机缘巧合,她按错了,电话自动拨了出去,她踟蹰着想挂掉,最终沒有,任凭它在那裡响。 沈少川不接罢,对大家都好。 可是他接了。 速度掌握的很好。 “你好,我是沈少川。”公式化的开头,公式化的问候,公式化的一带一点人情。 秦洛的心慢慢往下沉:“你好,我是秦洛。” “嗯?秦老师?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