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她還是处女(2) 作者:未知 海军基地出动了两名战士帮忙将沈俊轩抬上救护车,邱静安還穿着潜水服浑身湿漉漉的在旁边落泪,她跟着上了车,嘴裡不停的念着:“沈俊轩,你可千万不要死啊,沈俊轩,是我对不起你,沈俊轩,你醒醒啊……” 秦洛惊出了一身冷汗,手忙脚乱的跟着上车,這事儿最后還惊动了邱静安的父亲,海军基地的最高首长。 来不及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秦洛跟着救护车来到了军区总院。 沈俊轩被送进去抢救,邱静安浑身湿哒哒的在哭,秦洛忙着通知沈俊轩的家人。 她将电话打到了宋诗颖那裡,让宋诗颖联系他的家人,等一切搞定之后,這才得以帮邱静安擦去脸上的泪水,好言相问:“静安,别哭了,你還告诉我你们在海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邱静安的父亲来了,一個穿海军军装的高大魁梧的男人。 他站在秦洛面前,如一座大山,秦洛感觉压力重重。 他喝止了自己的女儿:“静安,不许哭了,先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饱含威严的声音终于止住了邱静安的眼泪,她如一個战士,站的笔直,接受着首长的责骂:“是!”她說,“是我的错,在六十米的时候其实我們就不应该下去了,但我跟他较劲,非得下去,他不动,我就管自己下去了,然后我到九十米的时候,在水下抽搐了,沈俊轩下来救我——” 說到這裡,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往外冒。 秦洛也终于明白了,短短的時間裡,他们究竟发生了何事。如此的惊心动魄。 但是为何,最后是沈俊轩被邱静安抱出水面的? “继续。” “是,”邱静安只好继续讲,“后来,我被沈俊轩救了上来,可是還剩三十米的时候,他突然就不行了……”邱静安想起那個情形還剩受了十分大的震动。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這样……” 情急之下的邱静安是带着自己的抽搐将沈俊轩拖上岸的。 秦洛不胜唏嘘,却也心惊不已,若是再晚個几秒,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邱静安,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邱首长声如洪钟,直接将邱静安吼成了柔弱的小猫。 “对不起,爸……” 宋诗颖给秦洛打来电话,說联系到沈俊轩的家人了,他们很快就会赶来,但是她也告诉秦洛一個十分不好的消息。 “什么?你說沈俊轩有心脏病?” 秦洛真的无法冷静了,邱静安的身体不安的瑟缩了一下。 有心脏病的人怎么能潜水,水下的强压会把他那颗脆弱的心脏给击碎的! 秦洛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赶到后悔不迭,同时也为邱静安的莽撞感到揪心,真的再晚一步恐怕就…… “对不起,秦老师,我真的不知道,他……他……”她泣不成声。 秦洛无法再责怪這個孩子,只好安慰她:“好了,别哭了,沒事的,沒事的,你先随你爸爸去换身衣服吧,我在這裡等着。” 医生出来询问病情,秦洛飞快交代了他過往的病史,宋诗颖說的每一句话她都重复了两遍。 手术室外只有她一個人,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這一次,她难辞其咎,可是只要沈俊轩沒事,她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 老天爷啊,求求你,保佑這個孩子啊。 四個小时過去了,抢救還在继续。 秦洛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冰冷。 她的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邱静安受了很大的刺激,被强行拉去挂点滴了。 又過了很长時間,秦洛恍惚不知道具体多久。 直到空旷的走廊上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停在秦洛的身边。 她木然的转头,呆呆的仰望着這個突然出现在這裡如神邸的男人。 他一身肃杀寒气,面容冷酷如宙斯。 她的身体在发抖,却无法动作。 他将她从椅子上拉起,话還沒出口,秦洛已经道歉:“对不起。”她的身体那么瘦弱,颤抖的让人怜惜。 沈少川脸上的忧心与愤怒来不及退去,此刻,又换了一声无奈的叹息,然后将她轻揽入怀。 她一個人坚持了這么久,她太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结实而温暖的怀抱,来抚平她脆弱的不安。 此时此刻,她忘了他们前日還那样剧烈的争吵過,她甚至不惜痛下杀手。 他搓揉着她的肩膀:“好了,沒事的,不用太自责,我了解那家伙,不干你的事,镇定下来,乖,洛洛,镇定一些,沒事的,相信我。” 他還亲了亲她的头发,他沒有责备她,秦洛的意识慢慢回笼,好像肩头的千斤重担一下子被卸去一半。 他温暖着她的手,她的身体,然后震惊:“秦洛,你竟然在发烧?” 是嗎,她发烧了嗎?可是她沒觉得热啊,她只是觉得好冷,好怕,像是被浸在海水裡一样,呼吸困难,眼睛模糊一片…… 她一直强撑着等到沈俊轩的家人赶到,可是他的怀抱那么温暖,温暖的让她想要睡過去。 “洛洛,洛洛……” **** 秦洛是被惊醒的。 猛地从chuang上坐起,结果牵扯到手上的吊瓶针头,疼得她直吸气。 一边的沈少川按住了她的肩膀,沉脸道:“躺回去。” 他像個黑面神,对秦洛板着脸,她晕厥前受到的温柔对待更像是她自己杜撰的美梦。 他当真翻脸比翻书還快。 “沈俊轩怎么样了。” “他沒事。”沈少川帮她调了调chuang的高度,又拿了杯水给她,“你发烧了,多喝水吧。” “谢谢。”秦洛的心,终于慢慢落回了肚子裡。 這段時間,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的身体一直在反反复复的纠缠她,感冒好了又发发了又好,其实,跟她的身体素质還有心情都有关系。 恐怕沒有一個人活在水生火~热的琐碎繁杂中還能保持心情愉悦身体健康。 喝了水,干涩的嗓子好了很多,她正色面前的沈少川,她记得宋诗颖与她說過沈俊轩有個叔叔是省委的,有個舅舅是市政府的,想必:“你是沈俊轩的舅舅?” 沈少川呵了一声:“堂舅,他是我堂姐的儿子。我堂姐招的上门女婿。” “原来如此。” 都姓沈。必定是有渊源的。 她望了望外头的天色,又看了看镜子裡的点滴,她說:“带我去看看沈俊轩吧,我不放心。” 沈少川不让她动,平静的眼神下是不容拒绝的强硬:“你最好還是别乱动的好,而且他在监护病房,你看不到。” “什么?” “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前几年动過手术,一直恢复的ting好,這次玩的太過分了,新的心脏难以负荷,跟他产生了反应。” “怎么這么严重!” “這次是他自己太玩命了,应该受点教训。” 秦洛不满:“他是你侄子,你怎么能說這样的话呢。” 沈少川眼神淡然的钉在她的脸上:“不這么說,還怎么說,骂你?說你這個老师办事不利自作主张,结果把人害成這样?你要负责任嗎?可是你拿什么负责呢。” 秦洛顿时无言以对,被說的抬起不头来。 沈少川字字句句正中靶心,說的全部是事实。 她唯有喃喃的重复着:“对不起。” “算了,不用說对不起,其实错的人是我,是我帮你们从体育局借的装备,哪裡知道最后用在了他的身上,所以始作俑者是我,跟你也沒什么关系。” 他說的轻描淡写,秦洛却感觉五内俱焚:“沈少川,你刚才說什么?装备是你从体育局借的?” “不然你以为呢。”他的表情如斯笃定,令她一口去抵在那裡,“這不是振光……” 沈少川好意接话:“是啊,是他求我帮的忙。” 呵,绕了這么一大圈,结果還是求到了他的头上。 是老天跟他们开的恶意的玩笑嗎?最后推波助澜的人竟還是他。 见她面色阴晴不定的,沈少川叹了一口气:“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那事吧,沒什么,不用不好意思,现在出了事关键也在我身上,你也不用自责。” 他的宽慰只是令她更加的难過。 他那么轻轻的,轻轻的,不着痕迹的帮她挡去了所有的责难。 她眼眶微红,怔然抬头仰望站着的他,白炽的灯光下,他俊逸卓然,清贵而温和,他又是一声叹息,温暖的指腹mo上她略显憔悴的面庞:“洛洛,别哭啊。” 洛洛,别哭啊。洛洛,我错了,你别哭啊。 遥远的记忆裡,那一声声低声而真切的恳求,如蚂蚁,又万箭穿心般啃噬她伤痕累累的心,它们重新在她的耳畔回响,她想不哭,却逼出了她更多的眼泪。 是不是人在生病的时候免疫力与抵抗力都特别低下,情感也会更加脆弱,心房那么不堪一击。 只希望得到一点点的关心与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