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下不了床(2) 作者:未知 她不去看他,她希望他能明白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除了双方的婚约与婚姻之外,還有一些他们无力改变的已经发生的悲剧。 沈少川听出她话裡有话:“秦洛,那就麻烦你把话說說清楚,咱们之间到底還有多少問題。” 脑子裡就像是万马奔腾,乱糟糟的。 她身累,心更累。 她說:“停车。” 学校就在前方。 “我送你进去。” “我說停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火花,车子到底還是停了。 秦洛疲惫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去叩安全带。 结果安全带不知怎么的就卡住了。 他们的车后,一辆黑色的沃尔沃正开上来,车内,助理对正在翻阅资料的宁采說:“宁律师,這裡還有一些对這個案子的补充材料,另外這些是胡教授当年打官司时的具体案例,你還要再看一遍嗎?” “不了。”宁采摆手,合上文件,虽然神情疲惫,却是掩不住的神采飞扬。 所有的案子,已经在她脑中滚瓜烂熟,只是她不敢稍有懈怠,因此依然兢兢业业的为之努力着。 助理又說:“宁律师,快看,学校就在眼前了,那是……沈秘书的车嗎?” 宁采疑虑的嗯了一声,顺着助理的手指看過去,又让司机放慢了车速,果然看见沈少川背对着他们,面向副驾驶,整個人侧面扑了過去,那么亲昵的身影,好像是在…… 她整個人怔住。 助理也惊讶的捂着嘴:“宁律师,沈秘书是在……” 车前突然窜出来一個骑脚踏车的身影,司机情急之下紧急刹车,又猛按喇叭,那车歪斜了一下,最终安全窜過马路,他们的车子却被迫逼停了。 宁采与助理的身体都往前拱了拱,她手上的资料从腿上滑落,而這样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旁边的车子。 沈少川一個用力,抽出了秦洛的安全带,同时回头,看到了满脸震惊却依然微笑的宁采。 秦洛也看到了,瞬间紧张,可是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 都见面了,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沒看到。 沈少川将车靠边,宁采的车子也跟上去,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放好,交给助理后。 微笑着下车。 车還未停稳,秦洛已经急忙跳下,临走前,不忘警告沈少川:“你不许宁采伤害,不许告诉她任何事!” “秦老师?”宁采惊讶的說,“你跟少川一起来的?” 秦洛确定自己沒有任何的不适与破绽,回了個笑容给她,也稍微解释一番:“刚才我的安全带坏了,沈秘书帮我一把。” 宁采细致的观察她的脸,似乎终于放心了。 沈少川也下车来:“宁采,你怎么在這裡。” 宁采娇嗔:“我来找法律系的副教授請教一些事情,你呢,怎么大早的就跟秦老师在一起啊。” 秦洛有丝紧张的瞥了他一眼,他当真回答的从容不迫:“俊轩出事了,我跟秦老师一起去看回来。” “什么?俊轩出事了?怎么回事啊,你怎么都沒跟我說呢。”宁采立刻担心起来。 沈少川淡笑道:“沒大事,他的心脏本来就不好,你這几天不是一直为了案子东奔西跑嗎?說了也只是让你忧心而已。” “那他现在人在哪裡啊。” “G城军区总院,等過两天情况稳定了就转回来。” “跟芳姐他们說了嗎?” 沈少芳是沈俊轩的母亲。 沈少川道:“說了,不過要過两天才回来。” 宁采嗯道:“芳姐肯定走不开的,過两天我去看看。” 秦洛见他们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宁采似乎也沒有任何的怀疑,终于稍微放心,她歉然道:“沈秘书,宁律师,那我先走了啊。” “哎,等等,秦洛,你回学校的吧,正好我去你们学校,還有不少路呢,坐我车走吧。” 宁采上车前整了整沈少川微微凌乱的衣衫领子,又帮他掸了掸身上的风尘,体贴的,像一個温婉而称职的妻子,随后,招呼秦洛上车。 秦洛看着這一幕,目光微痛,不看沈少川,直接上了车。 上车后,宁采就与她问起了沈俊轩的具体情况。 秦洛也照实說,因为她的疏忽导致沈俊轩出了意外,所以她才会跟他在一起。 宁采终于完全沒了顾虑,高兴的与她打探法律系胡教授的事情。 胡教授是他们学校德高望重的名誉校长,有很高的社会地位,是十分受人尊重的老前辈,可是秦洛与他接触不多,能给宁采提供的信息也不多,而且路不长,不過一分钟车子就到了他们学院楼下。 秦洛道:“谢谢你,宁律师,那我先下去了。” “好,有空一起吃饭。” 宁采微笑着摇上车窗往东校区的教授办公室而去。 ***** 這一天,秦洛的身体异常疲惫,两腿间的酸疼尤其影响她跑楼梯。 宋诗颖看到她立刻担忧的說:“谢天谢地,秦洛,你总算沒事,昨晚你沒說一声就走了,我也喝多了,早上才想起来,真担心你有事。” 秦洛呵呵笑了两声,回了自己的座位:“沒有,昨天遇到一個朋友,他把我送回去了。” “還好還好。” 宋诗颖突然凑近她,在秦洛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拉开了她的衣领,宋诗颖震惊,秦洛到抽气。 接着,宋诗颖暧昧的狂笑:“啊,洛洛啊洛洛啊,你跟你老公昨晚玩得也太激烈了一点吧,我說呢,今天气色怎么那么好,原来昨晚春风几度啊。” 她沒羞沒躁的說着這些话,秦洛快速的拉拢了自己的领子:“诗颖!”幸亏办公室沒别人,要不然秦洛真会无地自容。 宋诗颖瞧她绯色的脸,立刻說:“這有什么,沒有你才奇怪呢,前几天你這精神差的,瞧瞧,现在就不一样了啊,女人啊,是很需要爱情的滋润的,哦,男人的滋润也很重要,尤其咱们這年纪的,這很正常,很正常。” 宋诗颖越說越离谱,秦洛忍不住驳斥了她一句:“那你呢,昨晚是不是把严谨成给压了?” 此言一出,宋诗颖立刻扑上去捂住秦洛的嘴:“秦洛,你怎么知道的?” …… 一语中的。 秦洛再看她自然红晕的犹如少女的脸色,那真正由内而外散发的女性柔美,让人惊讶。 难道說雨露的滋润真的那么重要嗎? 同时,秦洛也看到了深藏在宋诗颖那竖领衣衫内的真谛。 现在這個念头,恐怕保守的只有她這么一個了吧。 酒后乱性的一夜情满大街都在发生。 昨晚她发生了,宋诗颖他们也同样发生了。 实在沒必要大惊小怪。 她抽回手,瞪了宋诗颖一眼。 宋诗颖也飞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嘿嘿笑了两声:“洛洛,你应该恭喜我才对,你說我都快三十了,是吧,不過,”她俯下身来,低语,“严谨成的技术很棒。” 秦洛的脑袋轰的一声,差点炸开。 宋诗颖扭着纤细的小蛮腰,挥手:“上课去了,這种事情咱们是沒机会切磋的。” 她在办公室批作业,沈少川来了條短信。 我快递了個东西给你,你晚上用一下,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什么东西,說的這么含混其词的。 而且她真的觉得现在有够混乱了,是应该彻底与他了断了才好。 她也沒问究竟给她寄了什么东西,只回,不需要,不会签收的。 **** 沈少川看着她发過来的短信,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 她现在就像個受伤的刺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其实他可以理解她的這种心情。 只是,要他放手,還可能嗎? 中午的时候,宁采给他打了個电话:“少川,沒忘了今晚去我家吃饭的事情吧。” 沈少川正在给市长准备演讲稿,眼睛盯着屏幕,听着她那边喜悦的声音,只是稍勾唇角:“沒忘,我晚上去接你吧。” “好,那我在事务所等你。” “嗯。挂了。” “拜拜。” 宁采坐进车内,助理艳羡的說:“宁律师,你跟沈秘书真恩爱,真让人羡慕。” 宁采笑意更甚:“有嗎?”可是脸上确实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她是沈少川。這是她二十几年来最为确定的一件事情。 她心高气傲,从未不肯轻易低头,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露出小女人娇俏羞涩的一面。 她早已规划好他们未来的道路,只要一步步平稳的走下去,便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這個社会,要找自己自己爱的,又爱自己的,太不容易了。 她的婚姻也曾被父母操纵過,她也曾遇到過谈婚论嫁的心怡男友,可是最后,還是不了了之,她也曾疯狂的爱慕過别人,但激情過后,她发现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直到遇到沈少川,他温文儒雅,他年轻有为,他谦虚谨慎,他是天之骄子,足以与她匹配,所以她觉得,這辈子,就是這個人了。 高贵的出身,漂亮的长相,优异的成绩,体面的工作,她是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富家小姐,她的起点似乎从一开始就比别人好很多,在她這二十几年短暂的人生裡,似乎還沒有她求而不得的东西。 如若再有一個与自己琴瑟和鸣的恩爱丈夫,再生一個聪明伶俐的孩子,那么她這一生,可以說毫无遗憾。 ******* 秦洛回学校后就将沈俊轩的事情跟学校报告了上去,宋诗颖又签了請假條。 她一直在等刘主任找她谈话,处理一下這件后果有些严重的意外。 结果,她去刘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刘主任說已经知道了,而且還知道這并不关她的事情,军方与市政府的领导都对這件事情表示了高度关心,但沒有苛责老师的意思,让秦洛下次注意点就是了。 這么隆重而高格调的关心方式,秦洛只能說自己运气好,沈俊轩的家长也明事理,還有沈少川和邱静安的父亲在前面顶着,她才免于责难。 她打算下班后去医院看看张文英和沈俊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