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們与墨最有钱了
這跟那只他投喂饲养的小野猫,某天不仅沒有要他的小鱼干,還叼着耗子要反哺他一個感觉。
但反哺的东西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看着被递到手裡的黑卡,江璨:“?”
裴与墨神色如常:“江璨,你可以用裡面的钱。”
卡片薄薄一张,瞧着是挺炫酷的,是学校门口小学生们最喜歡玩的类型,
江璨捏着上边连個字都沒有的卡,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有些怀疑自家小公主是不是被赶出家门后受到太大的刺激,误会了什么。
他怜爱地看着与墨:“裡面有多少?”
裴与墨:“一個亿。”
啪叽,筷子壮烈骨折了。
江璨悲伤地看向裴与墨,裴与墨试探地改口:“五千万?”
呱唧,桌角被掰碎一块。
江璨意味不明地红了眼,裴与墨犹豫片刻,“一千万?”
其实說一個亿都有点過分保守了。
如果沈秘书沒有急匆匆跑掉,或许能认出来,這是裴氏发行的唯一一张的黑卡。
由裴家家主持有,裴氏旗下所有的产业,无论是电子科技、广场超市、甚至餐饮方面任何产品都可以无限额使用,此外,還绑定了裴与墨的私人银行账户。
换句话說,如果江璨愿意,可以用這张卡把裴氏搬空。
還能顺便把裴与墨的私人金库也搬空。
裴与墨本以为江璨会很高兴。
他给江璨夹菜时江璨都是满眼明亮的笑意,但给了卡,江璨脸上既是懊恼又是惆怅,甚至還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悲痛。
裴与墨不明所以:“怎么了?”
江璨握住裴与墨的手,他只恨自己对裴与墨实在不够关心,直到现在才发现异常,他神情越发沉痛,语气却越发怜爱,“与墨,你什么时候有空?”
他得带裴与墨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要是真的得了癔症什么的,倾家荡产也要治。
沉默片刻,裴与墨似乎从江璨的反应裡明白了什么,重申道:“江璨,我真的有钱。”
江璨鼻子一酸,“嗯嗯我知道,我們与墨最有钱了。”
裴与墨:“…”
江璨:“所以有钱的与墨,愿意跟我一起去趟医院嗎。”
裴与墨:“?”
所以有钱为什么要去医院?
虽然但是,裴与墨還是同意了江璨的提议。
虽然之前也带着江璨去医院看過了,但裴与墨還是觉得,江璨的认知障碍似乎有点加重。
次日,陪同而来的沈秘书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江璨一路上都在用担心的眼神看着裴总。
裴总一路上都在用含蓄的担心的眼神看着江璨。
江璨给裴总挂号。
裴总给江璨挂号。
再然后,两個人都先后进了精神科的大门。
沈秘书久违地感慨道:這可能就是真正的同甘共苦的爱情吧。
另一边,江和才从医院裡复检回来,他趴在床上,点开微博。
今天是《太平》官宣各演员的日子,娱乐圈裡,拍电影的导演头一次进军电视剧或者拍电视剧的导演头一次进军电影,要么红的轰轰烈烈,要么扑得明明白白。
投资商多半愿意相信武信是前者,所以還专门买了個位置不错的热搜,
电视剧太平:生逢乱世,各为其主,刀光剑影多少事,终付荒冢一堆草木腥。末将在此恭候将军江和
底下還附了一张定妆照,容貌清秀的将军握着长剑,姿势霸道,眉头紧锁。
江和把官宣文案满意地看了两遍,点开评论。
“江和?被熊咬屁股的那個?”
“虽然但是,這個将军听起来好悲壮啊,江和這种柔弱小美人真的合适嗎?”
“或者,反差萌?”
“我以为让宋越演军师已经很那啥啥了,他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结果這個…”
“定妆照是p的嗎,感觉脸和身子都不太搭的样子。”
“给江和疯狂打call~[星星][玫瑰]”
…
提前买好的水军被压得很后面,最高赞的头像顶着個江璨的表情包。
江和气得眼前一黑。
怎么都能看到江璨?
是啊是啊,江璨搭,江璨好,但那又怎么样呢?
导演专门选的呢,不還是轻轻松松就被他换下来了嗎?
他能抢江璨這一個角色,就能抢江璨下一個角色,他现在是江家少爷,江璨是什么?
也配跟他比?
江和咬牙,要拨制片人的电话,屏幕上却率先跳动起来。
熟悉的电话号码一闪一闪,“养母”的字样令江和眼底晦暗一片,他狠狠地摁掉拒接,但很快的,又重新响起。
挂掉几次后,江和终于不耐地接通,“喂?”
那边是個苍老的女声,“阿和,你還好嗎,我看網上說你受伤…”
江和烦躁地打断,“我好得很,找我有事嗎?”
养母小心翼翼的,“我和你爸爸都很想你,阿和,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来见见我們嗎?”
江和直接转了五千块钱過去,“够了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很难過道,“阿和,你明明知道妈妈不是這個意思。”
江和:“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心情很差,对养父母也难以掩藏心底的讨厌和憎恶。
那些曾经贫穷却温暖和煦的时光在眼前微微闪烁,但很快又被压下去,被蒙上一层晦暗的灰尘。
他真的讨厌死他的养父母了。
以前還能還装得一副慈父慈母的样子,现在话裡话外的不就是還想要钱?
可他又沒有求着他们养他。
他明明可以過好日子的。
穷就不要随便捡孩子啊,要不是他们,他也不至于那么晚才回到江家,不至于处处被江璨比下去。
听着那边女声轻轻的啜泣,江和内心毫无波动,“我再說一遍,你不是我妈妈,他也不是我爸爸,我有自己的爸爸和妈妈,我不会再去见你们,這辈子都不会。”
门内在争执,门外楼下的声响也渐渐大了起来。
這段時間,那两個素未蒙面的叔伯连着来了他们家好多次,每次来都要吵吵闹闹一下午,起初是两個弟弟吵,江成天在中间夹着两边安抚,后来慢慢的,三個人都吵作一团。
但這对于江和来說不是坏事,他为数不多關於江家公司的事情,都是从他们争吵中得来的。
這一回,他们似乎吵得格外得凶。
江和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才明白,似乎是股票几個小时内突然暴跌了。
這意味着…市场不看好他们公司,很多人卖出公司的股票?
江和還想再听,但剩下的都是互相指责。
江成天說是因为江成地连着丢了好几個项目的原因,江成地說是因为江成仁私生活混乱,和情人在街头亲吻被狗仔拍到了,江成仁又說是因为江成天当甩手掌柜,以至于整個公司战略目标错了。
越听越烦躁,呼出了一口郁结的闷气,江和重新拨通电话,“喂。”
制片人很快就接通,“江少爷,您還有什么事嗎。”
那边声音显然并不算热情,但江和不在意,“我想问一下,是你昨天亲自跟江璨說他被换角的嗎?”
制片人:“是的。”
江和流露出满意的微笑,“江璨是什么反应?”
制片人:“沒有什么反应。”
江和:“他肯定很难過吧。”
制片人:“…”
温温和和的声音,却让制片人被蛇盯着似的感到一股恶寒。
江和是在造孽来着。
抢别人角色的事情這么多年他也见過不少,但是抢了角色,等人家什么都准备好,甚至连剧本都背熟了才通知…這多少有点過分了。
而且定妆照還是江璨拍的,后期直接改成江和的脸,现在又专门打电话過来看笑话,得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搪塞着挂了电话,制片人想到江璨接到消息时突然黯淡下来的眸光,到底心有不忍,“喂,是江璨嗎?我有個朋友也在筹拍电影,你最近有档期嗎,给你内推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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