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楚明晖游历天下篇(四十八) 作者:树静风芷 番外楚明晖游历天下篇(四) 番外楚明晖游历天下篇(四) 萍水相逢,只不過坐了同一张桌子,人家只是客气一下,楚明晖也不会当真的,不過到底人家有礼在前,楚明晖笑道:“多谢大叔了,小子不胜酒力,两位大叔請自便!” 那来人闻言也便不再推辞,而是边吃东西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楚明晖聊上天了,也是两個热情豪爽的人。 這经验对楚明晖来說很是新鲜,以前可沒人跟他這么聊過天,不由的跟這两人聊了起来。 一聊之下竟然发现,這两人也是要北上的,他们是春城的人,来京城做生意的,明日一早就回去了,听說楚明晖要去北边的漠城,也是明日一早走,不由大呼有缘分啊,去漠城要经過春城,很是顺路。 两人很热情的邀請楚明晖同行,說是看楚明晖這么一個半大小子独自上路怕是他有危险或是有什么难处,正好顺路,他们可以带着他走,路上也好照应着他。 楚明晖本是有些犹豫的,毕竟他一人走比较自在一些,至于危险什么的他是不怕的。 不過回想着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接触平常百姓的生活,若他独自一人上路也是无聊,跟這两位大叔一起走路上聊聊天,谈谈风土人情想来也是不错的。 而且听說這两人对這一路上环境很熟,食宿安排可以方便很多,看人家如此盛情邀請之下,便也同意了。 又說了好一会儿话,约好了明日一早一起出发,三人才各自回房了。 晚上躺在客栈的下等房的床上,楚明晖有些睡不着,昨晚他還睡在他那华丽温暖的宫殿裡。如今就住到了這阴冷逼仄的客栈下等房中,這差距還真真是大啊! 不過,他一点都不沮丧,相反的,還隐隐为以后的旅程有些兴奋呢。 虽然今日仅仅只有一日的時間,他似乎在潜移默化中学到了一些从前都不知道的东西,這对他来說很是新鲜。他很期待以后旅程。 第二日一早。楚明晖跟客栈结了账,走出来的时候那两位大叔已经在客栈门口等着他了。 昨日他们已经互通過姓名了,這两人原是春城下辖永安县人。他们是一個村的隔房堂兄弟,合伙来京城做一些绸缎生意,堂兄叫做杨西山,堂弟叫做杨大石。 楚明晖出宫之前就想好了他对外的名字。叫白军,白是跟他母后姓。军则是取了他名字中晖字的一边,毕竟楚姓是国姓,在外面是最好不用,他告诉杨氏两兄弟他是去漠城寻亲的。 杨氏兄弟驾着一辆旧旧的马车。不過這马车胜在用料结实,看起来還挺耐用的。 此时杨大石坐在驾驶座上,杨西山正在检查马车。看到楚明晖出来,两人脸上均露出笑脸打招呼道:“军哥儿。這边!” 楚明晖牵着马過去,笑道:“两位大叔早啊!” “早啊,昨晚睡的怎么样?” “挺好的,两位大叔呢?” “也挺好!军哥儿,若是沒什么事,咱们這就出发吧,早些出发不耽误時間!”杨西山坐上了马车的副驾驶的位置。 “好的,小子沒什么事情了,可以出发了!” 城门口就在不远处,不消一刻钟,三人就结伴走出了城门,经過了一日的時間,楚明晖终于走出了京城。 杨氏兄弟驾着马车,楚明晖骑着马,三人边走边聊聊天,有說有笑的赶路,一上午過的很是轻松。 两位大叔說话风趣幽默,对楚明晖這個半大少年极其照顾,他从他们口中听到了许多有趣的乡间轶事,這都是他以往不曾听過,沒接触過的东西,他觉得十分新鲜和有趣,一路上跟两人聊的津津有味的。 中午路過一個小县城一起吃了些东西,两個大叔還大方的帮他结了账,虽然只有十几個铜板,但是他今日跟他们聊天得知,這两人家境也并不怎么富裕,靠着贩货来回奔波,赚些差价养家糊口,十分的辛劳。 也许以前别人請他吃山珍海味他都沒有什么感觉,但是近日两個朴实汉子請他吃了一碗带肉的大碗面,他却十分的感激,因为那都是人家的血汗钱。 想着晚饭的时候,再不能叫他们破费了,他一定要回請他们一顿才行。 哪知,到了晚上的时候,他们并沒有在外面先吃饭,而是被两位大叔带到了一处郊外的破庙裡。 “這破庙虽然破旧,但是有几间屋子還是很比较完好的,遮风挡雨沒有問題,我們兄弟走這條路,经常住在這裡,能省一晚上的房钱呢!”杨西山笑呵呵的跟楚明晖介绍。 楚明晖沒想到杨氏兄弟为了省住宿费,竟然带着他住破庙,他還沒有到要省钱省到這种地步的时候吧! 只是此时天色已晚,而且已经跟着人家来到這裡了,他也不好意思說什么了。 毕竟他对人家說家中遇到变故才要去外地寻亲的,而且人家是看他昨晚住客栈的时候,住的是一两银子的下等房還嫌贵,以为他手头很紧张,所以才這么安排的。 “军哥莫怕,這破庙安全的很,我們兄弟来回贩货住過好几次了!”杨大石看楚明晖脸色有些怪异,以为他嫌弃這裡破呢,赶紧解释道,“這裡因为挨着京城近,所以客栈要价都不低,這破庙胜在宽敞、随意,比有些客栈的下等房還要好呢!” 楚明晖闻言只得笑道:“還好两位大叔有经验,省了一晚上的房钱!” “出门在外花销大,在這裡大部分客栈一晚上的住宿费要半两银子,都够家裡孩子大人嚼用半個多月了,能省则省吧!你家裡遭了变故,去寻亲的,手头的银子最好也省着点用,多留点银子傍身。到了亲戚家也不至于太被动!”杨西山憨憨的道。 楚明晖闻言不由肃然起敬,为了多省点钱拿回家,這两位大叔宁肯路上吃点苦受点罪。 而且萍水相逢,只不過才相处了一天,他们就這么为他打算,怎么能不叫人敬佩,刚才心中微微的那一些别扭感也消失了。 “多谢山大叔提醒。小子记住了!” 楚明晖其实也不是不愿意住破庙。相反对于這样的事情他還隐隐有些兴奋呢,若是不出宫他怎么会有這样的经历。 只是从出生到现在他住的最差的地方就是昨晚上的那個客栈了,他以为那就是最差的待遇了。却沒想到出京的第一天晚上,就住到了野外破庙裡了,這简直是沒有最差,只有更差啊。所以方才脸色才有些怪异,他只是觉得他吃苦的进程有些快而已。 “行了。军哥儿来帮忙生火,我去车上拿些今日买的吃食,一会儿咱们烤了吃,有了火堆。晚上咱们就不冷了!”杨大石說着就去外面的马车上拿东西了。 楚明晖闻言微微有些脸红,今日吃過午饭杨大石在铺子裡打包了一些干粮和菜,他還以为他们是想半路上饿了吃的。這才知道原来是预先准备的晚饭。 他本来指望回請他们吃晚饭的,所以什么都沒买。虽然自己芥子袋裡有东西,但是不方便拿出来,看来晚上還要吃人家的了! 要說放在以前,吃饭這东西他从来都不会如此顾忌的,他肯吃谁家的东西,谁家只有开心、荣幸的份。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把吃饭当成一個事了,毕竟人家为了省住宿费连客栈都舍不得住,他竟然连着人家两顿饭,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只是此时已经這样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吃了,心中想着以后一路上還時間還长,他总能找机会還回去。 楚明晖也不会生火,只能帮忙捡捡柴火,在一旁看着杨西山熟练的把火堆升起来,火苗升腾起来,周围顿时暖和起来了。 三人就着火堆做下,把已经有些冷硬的干粮和菜都烤热了,杨大石甚至還拿出来一壶酒,用车上备用的茶杯一人倒了一茶杯。 “来、来、来,军哥儿也喝一杯吧,晚上這裡冷,喝一杯身子就暖和了!”杨大石递给了楚明晖一杯。 楚明晖是会喝酒的,而且酒量很好,只是作为大皇子,以后的储君,不能有不良嗜好传出去,所以平日裡喝的少罢了,基本沒人知道他的酒量。 不過,此情此景,破庙裡、火堆旁,就好像他在话本上看過的场景一般,却是该喝一杯应应景的,便沒有推辞,接了過来。 杨大石咬了一肉包子,便举杯道:“来来,相逢即是缘,今日头一次跟军哥儿喝酒,咱们走一個!” 楚明晖笑着端起了杯子跟两人碰了一下,然后便把酒杯送到了嘴边。 只是這一口酒刚一入口,楚明晖端杯的动作不由一顿,眼中闪過一抹异色。 他端着杯子用余光看向了身旁的两人,那個面相憨厚的杨西山一口干了杯中酒,正若无其事的啃着包子,不過仔细看会发现他正用余光扫视着楚明晖這裡。 而另一個杨大石,也干了杯中酒,此时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楚明晖,拿杯子的手甚至還紧张的微微颤抖。 他看楚明晖只喝了一口就顿住了,不由着急的劝道:“军哥儿,既然端起了杯子就要喝完,沒有剩下的道理,干了,干了!” 此时,楚明晖突然心情有些复杂,原来父皇和母后說得对,外面的世界不是那么简单的,這一次他深刻感受到了。 嘴角漾起一抹笑容,抬头就把自己那杯酒给干了,擦了下嘴角,道:“石大叔别着急嗎,小子不胜酒力,喝的有些慢!” “好好,干了就是好样的,来吃东西,吃东西!”杨大石看到楚明晖喝干了杯中酒,脸上不由自主的露一個如释重负的笑容,递给了楚明晖一個烤热的包子。 而另一边杨西山還是默默的吃着他自己的包子,他也转头对楚明晖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 楚明晖接過包子咬了一口,笑着跟他们继续聊天,只是說了几句话,突然之间往一旁的干草跺上一倒,就不省人事了。 “這傻小子這么沒心眼,還敢独自出门!”杨大石看着倒下的楚明晖松了一口气道。 杨西山沒有說话,只是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来冲着楚明晖而去。 “大哥,你干嘛,不是說不害人的嗎?”杨大石紧张的拉住杨西山道。 “笨啊,我只是想去翻翻他身上還有沒有值钱的东西!”杨西山甩开了杨大石,拿着匕/首用巧劲在楚明晖身上翻找。 “不是說只要他的那匹马嗎?有了那匹马就够填补咱们的亏空了,若是把他身上的银钱都拿走了,這天寒地冻的還是在外面,他還能活命嗎?”杨大石有些不忍心道。 “老三啊,要不一直說你妇人之仁呢,你看看,就他這傻样,即便是咱们兄弟不拿,這一路上他也得让人给骗光了,還不如便宜了咱们兄弟呢!”杨西山冷笑一声,此时那张脸上哪裡還有半分憨厚的样子。 “要,要不少给他留点,足够他回京城的行了,這裡离京城也不远,想来他东西都沒了就只能回京了!”杨大石商量道。 杨西山冷哼一声,沒有說话,看样子像是同意了。 只是他那匕/首在楚明晖身上翻找了半天却沒有找到半分值钱的东西。 “不可能啊,看他那匹马那么值钱,应该不是個穷的,怎么身上半分银子都沒有!”杨西山脸上有怒色。 “沒银子?不会吧,沒银子他出什么远门啊,是不是藏在哪裡了!”杨大石也奇怪的凑過来帮忙翻找。 “把他衣裳扒了,看看是不是缝到衣裳裡了!”杨西山甩开了匕首动手要扒楚明晖的衣裳。 “你们是不是在找個這個?”一道冷清的声音传来,一個金灿灿的东西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啊,大哥是金子!” 因为两人凑的很近,那金灿灿的东西离他们的脸只有不到一個巴掌的距离,杨大石一眼就看到那是一块精致漂亮的金锭子。 他长這么大也是第二次看到金锭子,第一次也是前不久在京中那家跟他们合作的铺子裡看到的,不過那金锭子可沒有這個這么漂亮。(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