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曾经沧海
我也不知道我跑過多少個路口,反正是跑得我上气不接下气。
“這個道口我再追不上,我就不跑了。”我心裡想到。
夜晚沈阳市的街头上還是有许多行人的,虽然這是一個冬季,但是丝毫不影响人们的热情。
我還在往前追,也就是這时,我看到前面有一对情侣,在手拉着手散步。之所以我关注了他们,是因为那個女生,這個背影我总觉得有些熟悉。
一步,两步,我越了過去。越過他们的瞬间,我好奇地看了那個女生一眼。這一看不要紧,只是這一眼,我差点落下了眼泪!
韩羽琪!
這怎么可能!怎么是她?不可能!這不可能!她不是去投胎了嗎?
沒错,這個女生和韩羽琪长得一模一样,沒有任何差别。韩羽琪這么快就投胎了嗎?不可能啊!這么短的時間,她怎么可能长這么大!
泪水决堤,浸湿了我的双眼。一時間,我想起了当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這首诗最适合此时的我。我努力修行,是为自己,也是为了她,可沧海桑田過后,却只剩下我自己。
還记得曾经我对你說過的话:“你在沈阳等我,我要去沈阳找你。”
可這句话却也只存在了承诺之上,被残酷的现实所击败。沧海桑田,命不由我,我在,你也在,可惜物是人非。
那是我一個遗憾,许是抱憾终身,可我却沒有想過,還会遇见她。
“羽琪,是你嗎?”我停下脚步,扶着她的肩膀问道。
她一脸的茫然,呆呆地看着我,半晌却沒說出一句话。
“你是谁?”
她身边的那個男人怒气冲冲地拎起我的脖领。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又高又帅,确实是一個标准的美男。
我沒有理会這個男人,只是紧紧地盯着韩羽琪:“羽琪,是你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還在啊?”
我不是因为遗憾而落泪,而是我激动地不知道如何去表达。以前我也不理解为什么人在极其高兴的情况下会哭出来,现在我终于有了這個体会。
修道千年又何妨,难得伊人在身旁!
“你认错了。”她淡淡地說道。
“你有病吧?你是谁?”那個男人伸出了拳头,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
我感觉到左脸一麻,随后又变得越来越烫。
“你不是韩羽琪嗎?”
那個男人把我扔在地上,随后牵着她的手越走越远。
我也许真的认错了,她怎么可能出现在這裡呢?
往事如一场幻灯片,在我的脑海中播放,美好只是存在于往昔,难以追寻。现实,果然可怕,再一次击溃了我。
此时的我犹如一個无主的游魂,游荡在這世间。我忘记了我要去做什么,忘记了我的任务与身份,只记得当初那個未实现的承诺。
“你在沈阳等我!”
恍惚之间,我似乎看到她回過一次头在看我,但很快又回過头去愈行愈远。
我站起身来,呆呆地向前走去,不知道我的目的地究竟在何方。
风,迎面而来,带来的是残酷与寒冷;我,迎风而去,带走的是希冀与往昔。一切,都過去了,梦也该醒了。韩羽琪终究還是走了,她也许早已喝過孟婆汤,忘却了前世的恩恩怨怨与爱恨情仇,剩下的只有一個全新的自己。
我不知道我将要去往哪裡,只是呆呆地向前走去,走在這沈阳的街道上。我不知道我是在何时睡着的,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在哪個地方,我是被人叫醒的,這個人是一個美丽的女人,她是胡青绾。
由于我有一身的修为,完全可以抵御冬夜的寒冷,不至于被這寒冷的冬夜杀戮在噩梦之中。
“喝一口吧。”胡青绾拿出一杯热水,递向我。她沒有问我昨天去了哪裡,也沒有问了到底经历了什么,更沒有追究我为何不去追野仙猎人。她只是默默地坐在我的身边,静静地看着我。
我虽然冻不死,可是還会和普通人一样害怕寒冷。可我不知为什么,喝了一口热水后,全身都开始暖了起来。
我還是沒有缓過来,呆呆地望着前方,像是一個失去了魂魄的人。胡青绾也是陪着我,沒有问任何一句话,只要我在這裡,她就不会走。
不知過了多久,我哭了出来,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倒在胡青绾的怀裡。胡青绾轻轻抚摸着我的头,沒有去问为什么。
“青绾,谢谢你。”
這是我哭過之后,对胡青绾說的第一句话。
“谢什么?无论发生什么,還有我呢?”胡青绾微笑着看着我,她似乎知道了一切。
“对不起,我……”
“不用說,我都明白。”
我又哭了出来,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一個爱哭鼻子的人。我发现自己并未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反而是那么脆弱。
“走吧。”胡青绾站了起来,同时也把我拉了起来。
這一刻,我突然想通了。即使曾经再好,它也只是曾经,不会再回去。既然我們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我們又何必去打扰彼此。命运总是在和我們开着玩笑,戏弄着所有的人。可当你从中逃脱时,你便会发现,身边总会有一個你不应该去辜负的人。
每個人都有路要走,而每個人的路又未必会交织,我們不应该去干预其他人的旅途。有时候,顺其自然,反而是一种解脱。
胡青绾拉着我越走越远,最后她說道:“那三個人让我交给其他的仙家了,让他们去处理。白玲也找到了,你不用担心。”
胡青绾带着我去了一個房子裡,她說這是白玲帮我們找的,让我們先在這裡休息几天,過几天再去长白山。
我也忘记了是哪一天的早晨,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震醒,当我打开房门时,我居然看到了她。手机用户請浏览閱讀,更优质的閱讀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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