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连個备胎的名分都不够格
池琰這段時間不是跟千烟沒联系,就是因为联系的多了,多少也知道些她的动静,只是沒想到這么一個人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晃神的功夫,他险些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毕竟這时候千烟是应该在彦城的,而不是出现在云城的庆瑞医院裡。
坐在长椅上的女人为垂着头,一袭白色纱裙拖曳在地上,头顶的灯光堪堪洒下,像是一個落入了凡尘的仙子,有人远远的多看了几眼,只是千烟脸上戴了口罩,出现在這個医院裡就沒那么太過于引人注目了。
但是池琰偏偏就是认出来了她,只是开始的时候還有些不确定。
“小烟?”
池琰微微皱着眉,靠近了坐在长椅上的女人,压低声音叫了她一声。
千烟挑了個沒那么显眼的位置,而且這是医院内部,沒那么多不理智的粉丝或者是路人冲上来一探究竟,相对来說比起之前的那些喧闹,她倒是清净了不少。
夜裡沒那么燥热,一旁的喷泉池也让微风变得凉爽了些,千烟就這样坐着在放空,直到池琰叫了她一声,才猛地抬起了头。
露出来的一双眼裡有些惊愕,倒映出了池琰那张俊美的脸。
“我沒认错啊。”
池琰明显松了一口气,四下看了看,才绕過椅子走到千烟的身侧,朝她笑了笑,坐在了旁边。
毕竟池琰還是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虽然說现在這世道好像长的好看的医生不在少数,但是池琰這张脸在长的好看的人裡面也是出众的,而且家世也好,难免在医院裡就备受关注些。
多少小护士都被俘虏了芳心,有些病人都能对着他犯花痴。
池琰這么小心,也是怕遇上了熟人過来打招呼,毕竟千烟在這裡,要是被人认出来了的话,难免会收些影响。
只是他心底,对這样的认出和曝光,其实是不抗拒的。
他喜歡千烟,毋庸置疑。
“池琰?”千烟下意识的把饭盒往自己面前挪了挪,隔着口罩瓮声瓮气的。
刚想问他怎么在這裡,才突然想起池琰本来就在庆瑞工作,說不定现在已经有一大批小姑娘成他的小粉丝了呢。
“你怎么知道是我?”千烟换了個问法。
她就算是沒照過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沒什么形象了,毕竟回来了之后连回家换一身衣服的時間都沒有,還穿着一身拍广告的时候穿的裙子,裙摆都弄脏了,发型也乱了,大晚上的戴個口罩耷拉着脑袋在這裡坐着,亲妈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本来我也以为我认错了,但是对方是你,我又觉得不可能认错。”池琰笑着,很是温和。
转過头看向千烟的时候,一双黑眸裡還想满是柔情。
本来对千烟就還有着沒放下的感情,如今两個人再见,池琰心裡的那种爱意几乎是要按捺不住了。
只是千烟性子从来都比较凉薄,之前错過了现在也不能操之過急,就算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拥人入怀,也得慢慢来。
有时候,池琰都觉得千烟像是自己的猎物,却又不算是猎物,他舍不得去做些什么,只是慢慢的靠近,好像也是在潜意识中觉得,她本来就会是他的。
“……”
千烟听到池琰的话之后,有些尴尬,口罩遮住了她微抿着的唇。
“你怎么回来了?”池琰见她不說话,也就贴心的转移了话题,“昨天你不是還說這两天拍摄任务挺重的嗎?又是广告又是剧组的。”
千烟的眼睛转了转,随便扯了個借口,“回来办点事儿。”
“办事?”池琰显然是有疑惑的,“那怎么到医院来了?”
說着,他看了一眼两個人中间放着的饭盒,有所沉思,“不是自己生病了吧?”
忽然间涌上来的一种不好预感,是直觉千烟跟某些传闻八卦有关。
池琰其实并不是一個八卦的人,只是千烟身处娱乐圈,最近的热度又是只增不减,他对于自己喜歡的人关注自然也就高一些。
千烟并不炒绯闻,人也是清清冷冷的,偏偏就是網上有很多關於她跟其他人的绯闻,都是捕风捉影,還說的跟真的似的。
有些时候,池琰都快觉得自己按捺不住了。
但是千烟给他的感觉,不应该会是一個跟温南扯得上关系的人。
“不是。”千烟把口罩往上扯了扯,“有個朋友生病了,我正好過来看看。”
“哪個朋友啊,居然能让千大女神来送吃的?”池琰调侃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在刨根问底。
千烟撇了撇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池琰轻笑着,倒也沒问下去了,收起了自己的心神,“那你在這裡坐着干什么?”
千烟:“……”
她总不能說是温阮岚来医院了,她不能进去吧。
随便扯了個理由,“我回来的时候病房裡有人,怕被认出来,就沒进去。”
說着,她還叹了口气,“你知道的,现在那些口耳相传的人太多了,张嘴就是一個八卦新闻,我只能躲這裡来了。”
反正她說的真真假假,一本正经的,池琰也沒有再追问下去了。
毕竟以千烟那個脑子,如果真的不想說的话,一分钟能编十個剧本出来应付你。
只是池琰的眼神還是略有深意,心中的揣测让他不能安心。
他喜歡千烟,就算是错過了他也可以等着她慢慢的再适应跟自己在一起的日子,但是如果千烟真的有所动摇了的话,他就只能做无谓的守候了。
“那去我办公室吧。”池琰环视了一圈,“這裡虽然光线暗,但是花园裡也不完全都是病人的,难免有人经過的时候注意到你。”
千烟思考了几秒,点点头,“好。”
池琰起身的时候,率先把放在长椅上的一摞饭盒给拎了起来,手指還能感觉的到热气,他把手往上抬了抬,垂眸看了一眼饭盒,才带着千烟往前走去。
千烟发现了他的动作,倒也沒多做解释,坦坦荡荡的跟在他的身后。
也沒什么好解释的,她确实是买了东西回来才发现温阮岚来了,不进病房也是怕被认出来。
而她跟温南的关系,就更别必要跟池琰解释了。
进了电梯的两個人都安安静静的,沒有人說话,池琰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拿着文件,神情淡然的看着电梯壁裡倒映出来的两個人,视线落在了千烟身上。
“你的裙子脏了。”
也是到了光线足够亮的地方,池琰才发现了這個問題,說着,他侧身低头看着千烟的裙摆,“時間很赶?”
千烟看了一眼裙摆,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裙子,“沒关系,可能是裙子太长了沒注意到,待会儿回去换了就好了。”
她显然沒太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或者說是在這之前根本沒注意過。
池琰深深的看了千烟一眼,欲言又止。
千烟捕捉到了他那种微妙的表情,眼裡满是无辜的看着他,“怎么了?”
“沒事。”池琰收敛心神,笑了笑,“等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千烟想也沒想就拒绝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待会儿還有点事呢。”
池琰对千烟来說,是個故人,是個朋友,给她的温暖是很多人沒有带来過的,但是千烟现在却不想把自己表露的太多。
相比起来,其实池琰算的上是对她比较了解的人,毕竟当初年少的时候,他真的是千烟世界裡的一簇火光,是個能让她安心的人,而且池琰不会出去乱說,她讲的所有關於自己的事情,都只是一些闲谈而已。
但是现在,始终都還是变了。
就算池琰相比起過去更温暖了些,也对千烟更好了,但是她還是把心收了起来,不准备透露太多自己如今的现状。
“千烟。”
池琰忽然叫了她一声,目光灼灼的。
千烟对上了那双眼睛,裡面很是认真。
两個人对视了几秒,池琰才郑重开口,“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照顾你,不用這样刻意的疏离,這次我回来,就沒打算走了。”
“……”
千烟沒說话。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而已。”池琰认真的看着她,“你一個人,大晚上的我不放心。”
“……再說吧。”
千烟摆了摆手,敷衍了過去。
“什么叫再說吧?”池琰這回倒是不依不饶了,“這两天云城出的事故不少,而且你现在一個人又不方便。早上的时候温氏的总裁出了车祸,现在都還有记者在医院楼下守着,你要是被谁认出来了,始终都還是不方便。”
温南。
池琰忽然就這么提了起来。
千烟心尖都颤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微微拧着细眉,一脸的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来的时候看见那么多记者。”
“……”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避重就轻。
池琰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直到电梯都到了,千烟也沒再說什么,看到开了门之后她抬脚就想往外走,结果身侧的池琰一直沒有动静。
千烟转头一眼,男人为垂着头,剑眉紧皱着,拿着文件的手指尖都有些泛白。
“你怎么了?”她惊了一下,赶紧上前一步,半扶着池琰的手臂。
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
池琰的手指渐渐收紧,整個人都像是沒了着力点,正好被千烟扶着,下意识的就往前倾了一下,整個人靠在了千烟的身上,甚至像是被揽在了怀裡。
男人的气息瞬间把千烟包裹了起来,那种温暖的氛围沒有让她觉得暖意四窜,反倒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原本扶着池琰的手直接就抬了起来,丝毫不客气的把人给推开了。
池琰:“……”
她沒太用力,只是池琰這個时候浑身都沒什么力气,還是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一下。
千烟不是個野蛮的人,毕竟后面是电梯壁,她要是用力過猛,把這男人给撞出個脑震荡,那就真得负责任了。
池琰眼疾手快的扣住了她還沒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紧紧握住,一张俊脸上满是难受,“我靠一下。”
“……”
“胃疼。”池琰见她所有迟疑,說的也简单明了。
胃痛這种东西,都是突如其来的,冷不防的就這么绞痛了起来,让人措手不及,连個着力点都沒有,正好千烟在面前,他能靠着的就只有她了。
池琰也不否认,刚刚那一瞬间他是有私心的。
就算现在跟千烟的距离再近,他始终都好像触碰不到她,对于自己喜歡的人,男人总是贪得无厌的,借着一点小借口,也只是想抱抱她。
结果沒想到千烟的反应這么大。
“哦——”
千烟一瞬间就收起了自己的炸毛,顺便還扯下了自己的口罩,有些局促的扶着他,“那我扶着你吧,先去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
女人的气息近在咫尺,身上還有淡淡的香水味,偏偏池琰就只是這么被千烟给扶着,刚刚的那一瞬间的暖意和怀中的柔软都像是梦境一样。
池琰戏谑的扯了扯唇角,“怕我心怀不轨?”
“……”
病都病了還這么多废话。
千烟翻了個白眼,“我怕我心怀不轨,行嗎?赶紧走吧。”
“那我不怕。”池琰笑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你尽管不轨。”
千烟:“……”
懒得跟他贫嘴,千烟直接把這人给扶到了办公室,把东西放下后池琰才无力的瘫坐在了沙发上,手攥成拳抵在了胃部,重重的按压着。
直到千烟把烟从柜子裡翻了出来,接好水递给他的时候,他才掀着眼帘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像是忘记了疼似的。
“吃药啊。”千烟把手裡的东西放在了他的掌心,一脸严肃,“看我干什么?”
池琰垂眸看了手裡那小小的两片药几秒,才放进了嘴裡。
“消旋山莨菪碱片。”千烟一边說着一边把水放在了他手裡,看见他喝了水把药吞下去之后,才一把接過了杯子,松了口气,“放心吧,不会给你拿老鼠药的。”
估计是最近戏裡的变态演多了,千烟心裡偶尔多多少少都有点儿小变态的想法。
比如总觉得池琰這样子,是觉得自己是個暗藏的杀手,想用药毒死他似的。
池琰靠在沙发上,重重的出了口气,有些无力的样子,却又扯着嘴角笑了,“你给的老鼠药我也吃啊。”
千烟:“……”
静谧的室内,這样的话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暧昧,千烟也只能沉默不语了,一副只当他是开玩笑,沒放在心上的样子。
池琰的目光在千烟身上打转,却因为疼痛有些无力,只能靠在沙发上。
他本来就沒有想過要让自己在這一步停留太长的時間,千烟与他而言是肯定会在一起的,只是中间有個循序渐进的過程,而好歹也這么长的時間了,终归他還是要把有些该表露的话說出来。
之前沒說,是因为两個人离得远,而今天正好千烟回来了,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個很好的机会,而且池琰也不否认,他有点怕外面的传闻是真的,比如千烟真的跟温南有些什么。
千烟跟温南不是一路人,跟他才是。
“怎么会突然胃疼,吃晚饭了么?”千烟一边接温水,一边问他,“医生居然也有胃病嗎?”
“沒有。”池琰回答的倒是挺快,“现在医生有胃病的一抓一大把。”
而且,他高中的时候就有胃病啊。
池琰的眼裡有過一些失落,却沒把后面的话說出来。
千烟对于很多事情,不是忘了,是沒有太挂念,一时半会儿沒有想起来,在她现在的世界裡,好像能记起来胃病挺严重的男人,就是温南。
“你怎么知道该吃消旋山莨菪碱片?”池琰仿佛问了一個很专业的問題。
在千烟听来,就是探究了。
接水的手一顿,她微垂着眉眼,漫不经心的說着,“见效快啊,我朋友也有胃病,见他吃過几次。”
池琰半眯着眼睛,声音很轻,“住院那個朋友?”
“……”
千烟把水放在他面前,随后拆开了被自己打包回来的饭菜,“当然不是,谁那么多灾多难啊。你休息会儿吃点东西吧,我出去打個电话。”
……
——
千烟身边的朋友不多,池琰是其中一個。
或许是因为长大了,不像是以前那样的冲动和轻狂,对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也就更多,而她這個曾经的爱慕者,就好像被规划了进去。
千烟大抵知道池琰的想法,毕竟他也沒准备藏着自己的心思,不时的给她那些温暖不是沒能让她心动,只是她太清楚了。
就算是跟温南沒有结局,她也不太可能選擇池琰,可能是以前的那些喜歡都被時間或者是失望给消磨完了。
有时候千烟都在想,如果温南能做的像当初的池琰那样,给她一种她就是备胎的感觉,說不好她還能快速的死心,不去痴心妄想。
偏偏那個男人给了她温柔,给了她宠爱,就是不会给她一個名分。
连個备胎的名分都不够格。
千烟站在走廊的尽头,双手捏着手机靠在墙壁上,耷拉着脑袋,长发微垂着,一身白衣,在尽头的灯光昏暗处,像個女鬼似的。
果然仙女和魔鬼,就只差了個灯光的距离。
千烟转头看了一眼寂静的走廊,才拿起手机给琪姐和花花打了個电话。
换做平时,這时候她头可能都被琪姐骂飞了。
尤琪這個人,真的不愧是温南手下的得力大将,不仅能力好口才好,怼起人来也是一流的,有时候被千烟给逼急了,挤兑人的话跟放鞭炮似的噼裡啪啦的冒。
比莫千禾還吓人。
幸好這次她跑回来是为了温南,不然琪姐真的是肺都要气炸了。
“琪姐我在云城庆瑞医院万事安好不用担心拍摄进度我会赶得上的你千万别着急上火夏天還沒過完别气坏了身子!”
电话一接通,千烟张嘴就說了一大串,不带喘气的,随后才视死如归的盯着前面雪白的墙壁,小脸紧绷着,等着对面的暴风雨。
“……”
琪姐深呼吸了一口气,“温总伤势如何?”
“還好,就是伤到了腿,不影响活蹦乱跳。”
反正温南也不是個活蹦乱跳的人。
“那你這么上赶着的就跑!赶着回去给温总做手术嗎!你又不是学医的!就算你是学医的你进什么娱乐圈?看在温总沒什么大事的份上,這次你要是赶不回来,我亲自发消息让手下的营销号发黑你的通稿!”
千烟:“……”
太狠了吧。
千烟扁着嘴,“不是你自個儿說的要我把温南给诓好嗎?”
“那也沒让你什么都沒搞清楚就消失不见人!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跑出去要是被拍了人家能写什么出来,简直是不让人省心!”
“那要是拍到了,就是写我跟温南的绯闻嘛,温南能压下去的。”千烟漫不经心的說着,随后又求生欲极强的补充道,“而且我聪明啊,沒被拍到,放心吧。”
琪姐:“……”
千烟真的是,什么时候都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這时候把温南扯出来還真是有用。
于是,琪姐气愤的挂断了电话,随后花花的微信才跳了出来。
【花花:你要把琪姐气死了……】
【花花:温总沒事的话,你要早点回来啊。】
【花花:都是那些媒体做文章,搞得我們都提心吊胆了一下午,要是温总真出什么事的话,你也不活了。】
千烟:“???”
這個花花……
千烟看着那些消息失笑,随后给她回复了一個‘知道了’,才收起了手机。
她在尽头处站了好一会儿,看着墙壁发了会儿呆。
如果温南真的出什么事的话,千烟倒是不觉得自己会不活了,毕竟那些所谓的殉情,也不過是古时候那些凄美爱情故事传過来的。
如今哪還会有人去殉情啊,谁离了谁都是照样的活,更多的人還会在离去之人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变了心。
只是如果沒了温南,千烟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還会不会在,会不会是跟個行尸走肉一般。
仔细想想,這一天也是真的,惊心动魄。
比她之前拍打戏吊威亚从高处跳下来的时候還刺激,還让人后怕。
温南這個名字,好像已经刻在了离她血肉最近的地方。
千烟吐出一口浊气,小脸上的纠结愁容已然散去,才转身走回了池琰的办公室。
休息了一会儿的池琰脸色好了一些,人也坐在了桌前,等着她回来,沒有再多說或者多问些什么。
千烟自己也沒吃晚饭,本来是想打包了跟着温南一块儿吃的,现在也不需要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跟池琰一起解决了一顿晚饭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好在池琰的办公室沒人进来,不然的话有人看到热度正高的女星跟着池琰在办公室裡吃晚饭,又是一個大新闻了。
四周寂静,千烟低头自顾自的吃着菜,池琰倒是一刻也沒停,主动的给她夹着菜,目光也满是柔情,千烟不经意的抬头时总是能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睛。
吃到最后,千烟都有种自己是個渣男的感觉了,把人家的好当做视而不见的人渣……
然后她就把這样的想法带着剩下的饭菜打包给扔了,一丝不剩。
温南打电话過来的时候,池琰刚给千烟接了杯水放在面前,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不着痕迹的把手机屏幕挡了起来,“我出去接個电话。”
說着,她戴上口罩径直就走了出去,直到快步走到角落才摘了下来,接听了电话。
“在哪儿?”温南好听的声音传来。
“医院啊。”千烟老实的回答着。
“這么久,怎么沒回来?”
“你姑姑走啦?”千烟沒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问了回去。
“嗯。”温南沒诧异她知道温阮岚来的事情。
如果不是察觉到了温阮岚過来,估计她早都已经在病房裡了,而不是现在他都不知道這個小姑娘在哪儿晃悠。
“好吧。”千烟砸了砸嘴,沒了下文。
“……”
电话那头也沒人說话了,两边都沉默到了诡异的地步,却谁也沒有挂电话。
千烟最后憋不住了,愤愤的开口,声音却是因为刻意压低而变得软糯糯的,“你不叫我過去?”
“那你過来。”温南接话接的倒快。
“……”
千烟快被這人给气死了,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跟她說刚刚她白跑了一趟现在可以過去了嗎?
听她沒有說话,温南才低低的笑了一声,“你不就是为了陪我才回来的?”
“……不要脸。”
千烟骂了一句,却因为他這個笑声把之前所有的阴霾都给驱散了。
温阮岚不算什么,距离也无所谓,三年都過了,谁還在乎以后的什么日子呢,反正能在一起相处就行了。
公布公开地不地位的,其实沒那么重要。
在挂了电话之后,千烟就像是個春心荡漾的小姑娘第一次接到约会的电话一样,马不停蹄的就赶了過去,甚至给池琰打招呼都只是发的微信說自己有事先走了。
寂静的办公室内,池琰盯着那條消息良久,一颗心渐渐的沉了下去,有点說不出来的滋味。
……
——
1701病房。
莫千禾把最后一瓣橘子塞嘴裡,斜斜的倚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那我們先走了啊,反正千烟要過来了。”
“走吧。”莫千澈转头睨了她一眼,沉声警告,“动。”
“哦!”
莫千禾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很是听话的样子。
她就是典型的只說不做,自己嚷嚷着要回去了,却還瘫在沙发上跟半個残废似的。
“我跟你们一起走吧。”顾尧也起了身,随后看了温南一眼,“毕竟我也不能做电灯泡不是。”
温南:“……”
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靠在床头,有种斯文儒雅的气质,跟平日裡的冷傲截然不同。
莫千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勾起一抹痞裡痞气的笑容,好心叮嘱,“注意安全。”
温南脸色变了变:“滚吧。”
顾尧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取笑之意,嘴角上扬的弧度遮都遮不住,跟着莫家两兄妹径直就走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正好遇上了過来的千烟,几個人笑得意味深长的,让千烟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干嘛……”
千烟被他们笑得心裡有些沒底。
“沒事沒事。”莫千禾摆了摆手,笑得一脸无害,“阿南哥就交给你照顾啦,我們先撤了。”
撤?
“等等!”千烟赶紧叫住了他们,“温南虽然伤的不算重,但是還是留個人守着他吧,我晚一点要走。”
“走?”顾尧皱了皱眉,显然是沒想到的。
“啊。”千烟小小的应了声,“两点半的飞机,我明天一早有戏。”
這回三個人都有些愣住了,怔怔的看着她,沒人說话。
千烟莫名的有些尴尬,扫了他们一眼,“今天我不清楚情况嘛,然后就飞回来看了一下,千禾在电话裡又沒說清楚,反正温南现在沒什么大問題,我当然得回去赶进度啊。”
莫千澈的眼裡多了一些看不懂的深意,像是在探究着千烟什么,却又看不透。
或者說是惋惜。
顾尧反应倒是快,“那你先陪他一会儿吧,我晚点過来。”
千烟对顾尧這個人并不了解,只知道他跟温南的关系挺好的,毕竟温南身边经常联系着的朋友好像并不多,就连這個顾尧,都是她跟在温南身边三年多,才见上的第一面。
神神秘秘的,让人搞不清楚。
他们這群人好像都是這样,千烟干脆也就不去纠结了。
“好。”
千烟点点头,這才去了温南的病房。
房间裡很是安静,坐在床上的男人正把玩着手机,发现千烟进来之后,才掀起眼帘朝她看了過去。
有种說不出来的感觉和情绪,温南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只是在這一瞬间,觉得身边有這個小姑娘還真的挺好的。
千烟刚刚走到温南面前,就被這人抱住了腰,揽着她侧身坐下,靠在了他怀裡。
从千烟进组之后,两個人也不是沒有见面,只是很少见面了,中间的联系也不過是打打电话,开视频都很少。
這么一抱着她之后,温南反倒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了。
原本自己该好好的在家裡躺着,這时候却在医院,原本风平浪静的日子,现在也有了一丝涟漪。
就连千烟,都這么意外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所有的事情好像脱离了他的掌控,却又好像都在掌控之中,冥冥之中,說不清楚。
温南把手机随手放在了一旁,把女人抱得更紧了些,俊脸从侧面埋入了她的脖颈间,柔顺的头发遮住了他的侧脸,呼吸也尽数洒在了千烟的肌肤上,让人心裡都有些发痒。
“刚刚去做什么了?”温南的声音就這样响起在她的耳畔,低沉的摄人心魂。
“买饭啊。”千烟靠在他的怀裡,软软的說着。
“饭呢?”
“我吃了。”千烟一本正经的。
“……”
温南拿她有些沒辙,头从她的脖间抬了起来,黑眸裡带着几分笑意,“不是给我买的?”
千烟哼哼了一声,“你不是都吃過了?我闻到了鱼汤的味道。”
她一侧头,两個人的距离就瞬间拉的更近了些,就连呼吸都交融了。
温南好看的眉眼在自己眼前放大,男人嘴角的那抹笑让千烟感觉像是脚底踩在棉花上一样,心跳猛地加速。
明明這张脸看了无数遍,却還是能在他突然靠近的时候,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感觉,那时候的千烟心跳快的自己都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激动了。
可能都有。
毕竟那时候的温南,就已经是云城高高在上的男人了,却在人群中对上了她的眼睛,并且,带走了她。
温南的眼裡闪過一抹戏谑,“看来你還真是属狗的。”
“……”
明明鱼汤的味道熬得太浓了,房间裡到现在都還有淡淡的味道,但凡注意一点儿的人都能闻得出来,怎么能說她是属狗的呢?
千烟扁了扁嘴,“咬你了?”
“嗯。”温南沉沉的应了声,偏着头凑近了她的耳朵,声音轻到像是一片羽毛划過,让人脸红心跳的,“哪次你不是又抓又咬的?”
千烟:“……”
以后谁再說温南是個禁欲男神,就拖出去罚抄一百遍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個头,后面就是水到渠成了,更何况是两個原本就无缝契合的人,分开這么一段時間,几乎是一点就燃。
寂静的夜裡,窗帘拉的结结实实的,把外面的月光都给完全挡住了。
温南的薄唇贴上了千烟的耳朵,怀裡的女人一阵颤栗,不由的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小巧的耳垂被湿热所包围的时候,千烟才全然的缴械投降,娇吟就這样溢出了口。
“温南——”
她红着脸叫着這人的名字,浑身都在发软。
“嗯?”温南哑着嗓子回应她,整個人侧着身子,借着手肘撑起全身,把人全然笼罩在了自己的怀裡,薄唇也渐渐的游移,吻上了千烟的唇。
有些东西,說不清楚,倒是能做出来。
至少在千烟出现的时候,温南想抱一下她,现在想跟她做也是真的。
反正,他从来也就沒否认過自己就是对千烟的身体感兴趣,就是不会腻。
“你還有伤——”千烟的声音都染上了情潮涌动的沙哑。
這时候了也不忘提醒他還伤着,温南也不知道该哭還是该笑了,反正這男人沒停下来,手也更加的放肆,直接从她的领口探了进去。
“不碍事。”温南很是放纵,嘴裡的话也沒停,“下午跟你說過,不是伤到的中间那根。”
千烟的脸瞬间红了個透,一双大眼裡水波荡漾的,也不知道是羞恼的還是给刺激的,总之這样的表情,几乎沒有哪個男人能够抗拒。
温南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手从她的领口退了出来,解开了自己领口的扣子,像是嫌他们碍事似的,随后就沉沉的覆了過去。
千烟都快哭了,却依旧能沒挡住男人的强势,在他带着灼热温度的手掌游移之下,整個人都软了下来,堪堪的勾着他的脖子,迎合着。
温南如果有一天死了,肯定是活活骚死的。
“专心点。”温南捏着千烟的下颌,狠狠的拉回了她的思绪。
千烟被他刺激的险些尖叫出声,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满是迷离,却還想瞪着他。
温南赤裸着胸膛,身上的一层细汗让這個男人性感的要命,千烟简直沒眼往下看,却又得兼顾着他受伤了的腿。
她真的是操碎了心,這人這么放纵,她却還得小心翼翼的,真的是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而后,這人就扣着她的腰翻了個身,躺在了床上,千烟這回事真的被他刺激叫出声了,趴在他的胸口重重的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
“王八蛋!你的腿有伤啊!”
“所以让你在上面。”
“温南!”
……
房间裡的空调温度开的正好,吹着的冷气一点沒能散去,反倒是整個房间内都是一股旖旎的气息。
千烟垂眸趴在温南的胸口,气息不稳的,脸上還有着未退的潮红,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
葱白的小手放在男人胸膛上的时候,手感是真的特别的好,但是一想到之前那样香艳的画面和男人的荤话,千烟的脸又红了几分,甚至感觉手心都有了一层细汗。
“咳——”
温南轻咳了一声,像是又要准备說些什么了。
千烟想也沒想的就捂住了他的嘴,从一旁扯過薄被把自己给裹了起来,翻身坐在了旁边,“我要去洗澡了!”
先开口为强。
“嗯。”温南居然懒散的应了声,在千烟怔住的时候,他才似笑非笑的开口,“毕竟還是受伤了,待会儿抱着你去洗澡不方便。”
“……”
“等我养好了再做。”
“……”
千烟糟心的看了他一眼,半晌憋出来了一句,“臭流氓!”
然后就裹着被子跳下了床,钻进卫生间裡洗澡去了。
刚进去把水放好,原本锁好了的门又突然被打开了,吓得千烟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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