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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沈映雪的野心

作者:王浩然
沈映雪刚才還好好的,看到令牌之后,突然失去理智,一把抢夺過去,抱在怀裡,表情似哭似笑,全然不复刚才的平静。

  荀炎說:“公子……”

  “這是我的!”沈映雪抱着令牌,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低头仔细端详手牌,嘴角泛起笑容。

  “是您的,我不跟您抢。”荀炎看得出来,沈映雪又犯病了。他安抚了两句,离远一些,不与沈映雪争辩。

  魔教对沈映雪意义非凡,那個令牌,就是魔教教主的信物。

  沈映雪当年不见得有多爱惜它,但也不会完全不放在心上。荀炎谈起重建魔教时,沈映雪的反应很平淡,他還以为沈映雪真的放下了,沒想到他对魔教仍有深厚的感情。

  沈映雪仔细看着游戏机,按了好几遍开机,都不见屏幕亮起。

  這個游戏机的外观,就是他穿越前经常玩的那個。主机屏幕是黑色的,外壳是蓝色,两侧的手柄,左边是黄色,右边是蓝色,按键是漂亮的糖果色,上连钢化膜上左上角的划痕都一样。

  [手柄拆不下来也就算了,怎么开不了机啊,该不会這個也要用电吧?]沈映雪从惊喜到失望,用了不到半分钟。他问系统:[是不是我還得到处寻找插排样子的马赛克?]

  [這倒不用。]系统說,[這個游戏机是样板,是用来吊你的胡萝卜。如果你選擇躲开麻烦,会错過你的老婆。]

  這么說,要接受任务,建立魔教?老不老婆的倒在其次,主要是沈映雪想早点结束,给自己治病。

  沈映雪问:[不叫魔教行不行?]

  系统:[你自己决定就好。]

  沈映雪端详了一会儿手裡的游戏机,问荀炎:“這是谁给你的?”

  荀炎知道沈映雪不正常,看到他莫名其妙的情绪变化也不觉得奇怪,像从前那样,认真回道:“是暗部的人主动交给韩敬,韩敬又让八方宗转交给了我。”

  “這是假的。”沈映雪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就算做的再像真的,也成不了真的。”

  作假的人绝对沒想到,他這裡有個马赛克系统,就算做的再像,也逃不過马赛克打的码。

  荀炎吃惊不已。

  他跟了沈映雪這么久,经常拿着令牌出去做事,有时候還会直接伪装成沈映雪的模样,這個令牌在他身边的时间,比在沈映雪手裡還要久。

  荀炎完全沒看出来令牌造假,沈映雪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沈映雪对此物的感情太過深厚,這才熟悉至极,轻易可以辨别出来,還是他其实是在說疯话?

  “你……”沈映雪顿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荀炎。”

  “好,你想办法告诉他们,建立魔教的事,我答应了。”沈映雪把游戏机丢给荀炎,“這东西你拿着吧,沒什么用处,反倒让人看了心烦。”

  荀炎接過来,打量了几眼,還是沒觉得与从前那個令牌有区别。

  沈映雪看到他一個古代人,手裡拿着游戏机,充满了违和感,好奇地问:“這东西在你眼裡是什么?”

  “魔教教主之令。”荀炎答道,“莫非它不止是令牌?”

  否则怎么解释,沈映雪一眼认出来這是個假的?或许這個东西真的有其他作用,只有教主本人知道。

  “你不懂。”沈映雪用怀念的眼神看着荀炎手中的游戏机,“虽然我不会时时刻刻将它带在身边,但是每一次与它相处,都会变得快乐。为了它,我投入了那么多钱财和精力,就算一开始沒那么喜歡,到了后面,心裡也放不下它了。”

  沈映雪回想着入坑之前,他连买几百块的主机都嫌贵,到后面成了资本家的韭菜,毫不犹豫地花了两三千,购买了這個花鹿鹿牌的游戏机。

  “或许对你来說,它就是個普通的令牌,于我而言,它陪伴了我无数個寂寞的夜晚。”沈映雪无比怀念熬夜打游戏的日子,自从穿越之后,他的夜生活就沒有了,“花鹿鹿就是我老婆,有它此生足矣。”

  說到這裡,沈映雪又想起了一件事,去跟系统確認:[我完成任务之后,你不会把电视剧和游戏机的马赛克也收走吧?]

  那样的话他和一個普通的古代人有什么区别?是带着马赛克過完简单但有趣的前半生,還是无聊地度過后面的几十年?

  系统說:[這個你可以自己選擇。只是如果你想留下马赛克,在别人眼中,很难成为一個正常人。]

  [我管他们干嘛?他们又不能替我活着。马赛克爸爸你真好,我一定积极做任务。]沈映雪高兴地笑了。

  等他笑完,看向荀炎,发现這個人正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沈映雪温声道:“有话不妨直說,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马赛克挡住了荀炎的表情,沈映雪只知道他沉默了好久,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說:“您……有喜歡的人?”

  “沒有,它不是人,這该怎么解释?总之我不会喜歡别人。”沈映雪說。

  荀炎听不明白。

  教主的意思是,他已经与那個女人成了亲,不会再喜歡别人?那個女人不是人,意思是她已经去世了?

  可是他和教主相识许久,从来沒见過教主与其他人密切来往過。是教主有意瞒着他们嗎?那個女人又是谁呢?沈映雪觉得好像沒說清楚,又补了几句:“我沒有喜歡的人,根本沒有這么一個人,你不要多想。原来你们這裡也管妻子叫老婆啊。”

  “是有這個說法。”荀炎听不懂,放弃思考,又看了眼手裡的令牌,把它塞到了包袱裡。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马车慢悠悠地走。沈映雪在车厢裡昏昏欲睡,突然听到“砰”地一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了车厢上,瞬间清醒。

  荀炎神情冷凝:“公子且小心,我下去看看。”

  沈映雪看着他钻了出去,外面一直安静地很,沒有打斗的声音,应该不是有仇家追過来了。片刻后,荀炎从外面回来,手上還拿着一只乌龟。

  這地方离着沙漠這么近,怎么可能有乌龟,应该是系统打的马赛克了。

  沈映雪问:“這是什么?”

  荀炎:“是一只乌龟。”

  沈映雪:“乌龟?”

  荀炎:“嗯。”

  原来不是系统打的马赛克,真的是乌龟。沈映雪觉得稀奇,“拿過来我看看。”

  這只乌龟身上是橄榄绿色的,背部似乎比寻常乌龟要高,看起来更圆一些,它身上有淡黄色的斑纹,趴在沈映雪手上也沒害怕,四爪和脑袋都露在龟壳外面,豆豆眼打量着沈映雪,意外得眉清目秀。

  沈映雪戳了戳它的前爪,发现小乌龟沒有咬人的意思,“该不会是吓傻了吧?是被风吹過来的嗎?”

  “应该是被风吹過来,撞到马车上砸晕了。”荀炎沉吟:“我先前奉您的命令,去過西北的荒漠。那边距离此处不過十几裡,沙漠裡确实有這样的乌龟。這种龟被当地人成为四爪龟,脚上只有鳞爪,无璞,不会游泳,只生活在沙漠中。”

  沈映雪头一次听說這個,戳了一下乌龟的脑袋,确定它還活着,“那它是不是很好养活?要不我們就收留它吧。”

  “公子想养,那就养吧。”

  风停了之后,荀炎到外面去赶车。

  二人一路进了城,直接找客栈住下,又买了花盆,放上湿润的泥土,当做小乌龟的住所。土裡埋了些野草种子,长出来就可以直接给小乌龟吃。

  沈映雪连电视剧看得都少了,每天观察小乌龟。荀炎看到他不再发呆那么久,非常欣慰。养乌龟果然是对的,大概再過几年,教主的疯病就可以痊愈了。

  因为沈映雪下定决心光复魔教,他们的计划也做了更改,沒有在外面乱逛,去南边找暗部的人。

  令牌作假非同小可,荀炎多了個心眼,沒有直接带沈映雪過去。

  他以前是沈映雪的替身,现在沈映雪神志不清,恐怕会被人看轻,還是由他来代替沈映雪出面比较好。

  如果這是暗部针对沈映雪设下的圈套,也是他来承受。

  荀炎购置了一处小院,把沈映雪关在裡面。他换上沈映雪的衣服,临行前叮嘱他:“公子不要乱跑,菜饭我已经备下了,饿了记得吃。最迟傍晚,我就会回来。”

  “你去吧,我心裡有数。”沈映雪說。

  沈映雪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沒有,荀炎笑了笑,关上门窗,在外面上锁,绕了好几圈,往相反的方向走,接着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街道上。

  他脸上做了易容,眉锋目利,与沈映雪样貌完全相同。那個令牌就悬挂在他的腰上,上面画着山河日月,水火鱼虫,木头是黑色的,外面一圈镀了金粉,随着他的走动,映现出亮眼的日光。

  荀炎气势很足。

  沈映雪确实疯了,但是那個人在他心裡,永远是从前的模样。荀炎也希望世人能记住那個风华绝代的身影,在伪装成沈映雪时,他会拿出最好的状态,努力往沈映雪的形象上靠拢。

  小镇上的百姓看到荀炎,下意识地低头移开目光,小步跑着离开。

  這個人一看就很不好惹,不像個好人。

  荀炎并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沈映雪确实不是個好人,平日裡的他,或许有温和的一面,会跟他们這些下属喝酒开玩笑,处理正事的时候,他是一丝情面都不留的。

  荀炎穿過几條街道,进入一條小巷。這边的路复杂得很,巷子很窄,两边都住着人。住在這裡的人,都是一些穷困潦倒的江湖人。

  不知什么时候起,天上开始下雨,等荀炎来到巷子裡的时候,脚下的土地已经被浸湿成了深色。

  雨水中夹杂着淡淡的腥气,有土腥味,也有血腥味。

  荀炎对這個味道再熟悉不過,他面色不改,继续往前走,走到尽头之后才停在一张乌木小门前,用手敲打了两声,停顿片刻,又敲打了两下,如此重复三次,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個身材很高大的男人,比荀炎高出一個头,体型也很壮实,蓄了一脸胡子,非常粗犷。

  他的视线落在荀炎腰间的令牌上,再抬头目光中带上了惊恐和敬畏,脊背弯曲,把头压得很低,“您来了。”

  “怎么?不想看见本座?”荀炎冷傲地看他一眼,“三年未见,一個個的怕不是都觉得本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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