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不要嫁给凌云
江寒枫并非完全不会看人脸色,意识到花主的不悦,他心道花主虽然知道凌云离不开他,但是终究還是不舍得把孩子交给另一個男人。
两個男人搞在一起是常有的事,但是寻常经验来說,他们只是玩闹,当不得真,最后還是要娶妻生子的。也不知道凌云做了什么,竟让花主這般反应。
江寒枫抱着沈映雪向前走,荀炎在后面警戒跟随。
“我可以证明自己的诚意。”江寒枫說,“我对凌云是认真的,倘若您肯答应,我愿终生不娶,只守候凌云一人。”
沈映雪欲言又止:“……”你也是不婚主义嗎?就算不想结婚,也别拿我做幌子吧?
他還记得自己此时是花主,不是凌云,沒法发出這么主观的质问。
江寒枫說:“您尽可以拿我当儿子,我愿替凌云给您养老送终。”
沈映雪努力克制着自己,才沒說出骂人的话。
荀炎听不下去了:“公子年轻得很,寿数无尽,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江寒枫虚心道:“你說的是。”
不管江寒枫說的话多么离谱,他依然是那副冷静自持的剑客模样。沈映雪窝在他怀裡,似乎感觉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冷意,让他头脑清醒,身上的伤痛也减轻很多。
一路颠簸,這边确实沒什么追兵,沈映雪不知不觉就睡過去了。
江寒枫抱着沈映雪回到客栈,诸成玉吓了一跳,凑到跟前就闻到了血腥味,“這是怎么了?爹爹呢?”
荀炎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
他觉得不是沈映雪疯了,疯的人可能是他自己,不然从江寒枫到诸成玉,這一個個的,为什么都這么不正常?
诸成玉认沈映雪当爹的理由,荀炎至今沒想明白。
江寒枫道:“花主沒有受伤,许是旧伤复发,昏過去了。”
花主在诸成玉心裡一直是個很强大的人,强大就意味着沒人能伤害他,這样的人身上的伤,一定不是小伤,背后隐藏的事情,也绝对不是平常的小事。
诸成玉想到花主的腿,還有他不为人知的過去,顿时有一种天塌了的错觉。
“怎么会這样?”诸成玉伸手向前,摸到沈映雪的身体,接着被荀炎拉到一边。荀炎知道此时容不得诸成玉多愁善感。他沒有解释,只对江寒枫說:“客栈不是久留之地,我让人收拾东西,你带公子走。”
江寒枫說:“花主的身体恐怕不宜奔波,還是静养为好。”
“那也不能留在這裡。”
江寒枫想了想:“我知道一個地方,或许能掩人耳目,不如就去哪裡,等花主休息好再离开。”
沈映雪睡了很久,他好像做了一些梦,梦裡有现代也有古代,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睡久了有点头疼,沈映雪睁开眼,揉了揉脑袋,闻到淡淡的香气。
這种香气有些甜腻,混着脂粉的味道,很像簪花巷外面的气味,只是這裡少了泥土和血液的腥气,而且那股脂粉味和香味都很浓郁,混在一起,让沈映雪有些喘不過气。
可能就是因为這個才头疼的。
“公子,您醒了。”一個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女人顶着马赛克凑了過来,她笑着說:“您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总算是醒過来了,我這就去告诉您那几個朋友,他们呀,昨儿守了您一夜,早上才刚去睡下,還有一位公子出去煎药了,让我在這儿照看您。”
“你是谁?這是哪儿?”沈映雪问。
“我是玉珍,那位江寒枫江大侠,点了我专门来伺候您的。這裡是京都的花楼,名为迎春楼。”
沈映雪长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来花楼,可惜他眼裡都是马赛克,什么都欣赏不了。沈映雪坐起身,玉珍在旁边扶了他一下。
她其实有点害怕這個人的脸,但是又忍不住被那片红色吸引,不停地想去看。
這個男人样貌英俊中透着诡谲,年纪似乎不太小,但是完全无损他的风姿,反而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如果可以的话,玉珍很想与他共度良宵。
只可惜這人身体太虚弱了,也不知生了什么病,一睡就是這么久。他的朋友买药煎药這么熟练,显然照顾他的时日不短,竟是個药罐子。
沈映雪道:“去把香炉裡的香熄了,打开窗子透透气。”
“好。”玉珍依言照做,开窗之后,外面的风吹进来,沈映雪觉得好了一些。
诸成玉敲敲门,从外面进来,侧着耳朵倾听:“爹爹醒了嗎?”
他是故意這么喊的。
他沒来過花楼,但也知道這是個什么地方。花主虽然双腿残废,但也是個正常的男人,难保不会喜歡上哪個姑娘。就算花主不会救风尘,给姑娘赎身,娶回去做他姨娘,诸成玉還是不喜歡别人碰他的父亲。
一個年纪大一些的男人,和一個带着儿子的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诸成玉想让那個女人离他爹爹远一点,如果爹爹醒了,也该提醒他,儿子還在這裡,不是寻欢作乐的时候。
“刚醒,诸成玉,過来。”沈映雪对玉珍說,“你下去吧。”玉珍笑着离开房间,给他们关上了门。
纸片人化的二次元美少年来到床边,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又要哭,灰蓝色的瞳孔像是浸在了水裡,十分漂亮。
“這是怎么了?”沈映雪說,“其他人呢?”
“晶儿姐姐還在和外面那些人纠缠,江寒枫也去帮忙了。猫大人正在熬药,荀炎大人守了您一整夜,刚去睡下,现在换我来看着您。”诸成玉道,“荀炎大人說,這裡虽在京城,但是那些江湖人不敢乱来,应该也想不到,咱们会来這個地方。您旧伤复发,先在此处休养,身体恢复之后再回江南。”
沈映雪想起来昏迷之前江寒枫說的话,有点担心他认出自己的伤和凌云是一样的。
“我伤的如何?江寒枫可有說過什么?”
诸成玉眨眨眼睛,吧嗒吧嗒地掉泪,“爹爹……您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会這么严重?我……我昨日听到您被江寒枫抱回来,都要吓坏了……”
“好了,也沒有多严重,我都习惯了。”沈映雪拍拍他的头。
和诸成玉相比,他好像真的沒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除了刚知道活不久的时候震惊了一下,其他时间都是得過且過。主要是急也沒办法,只能按部就班地走。
沈映雪觉得自己心态挺好的,从来不焦虑,“车到山前必有路,我還活着,說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找到办法,若是当真沒有办法,哭得再伤心也是沒用的,倒不如珍惜当下。”
诸成玉想想還是觉得很难過,扑在沈映雪怀裡哭,“我沒有您那么大的魄力,我就是心疼您,我也想高高兴兴的,不惹您难過,可是好难受,我克制不住……”
沈映雪抱着白发小天使,真觉得自己是個合格的爹。
诸成玉哭了一会儿,情绪发泄完,不好意思地从沈映雪怀裡出来,他眼睛看不到,也不知道在别人眼中自己是什么样子,匆匆擦了两把眼泪,觉得差不多把丢脸的模样掩盖好,低着头,“爹爹饿不饿,我去准备饭菜。”
沈映雪看他鼻子和眼眶都红红的,知道他心裡不好意思了,“去吧,小心些,别伤着自己。”
诸成玉匆忙往门口跑,出门的时候還绊了一跤,似乎是摔在地上了。沈映雪从沒见過他這么莽撞的时候,想過去看看,又记起人设,朝着那边问了一句:“诸成玉?沒事吧?”
诸成玉带着委屈的鼻音:“我沒事,爹爹不要担心。”
兰锦端着药過来,腾出一只手扶了他一把,把诸成玉从地上拽起来。
他本来看诸成玉很不顺眼,现在看着诸成玉沒在沈映雪跟前卖惨,独自在這边狼狈,对他的感官好了不少,“這是怎么了?”
“不小心绊了一下。”诸成玉說,“多谢猫大人。”
兰锦拿着他的手,放到栏杆上,“慢些走,稳重点。”
诸成玉受宠若惊:“是。”
兰锦:“主人已经醒了吧?我进去了。”
兰锦一进门,就看到沈映雪脸上带着那個妖冶的易容,坐在床边,神态纯良,两條腿踢着脚踏,似乎是腿上闲的难受。
“主人。”猫猫头勾起嘴巴冲他微笑。
众做周知,猫脸上肌肉很少,是不会有人类的表情的。兰锦此刻的神情就好像被p上去的,配上那张猫脸,有一种淡淡的不屑和嘲讽。
沈映雪知道兰锦沒那個意思,全都是马赛克的锅。他朝着兰锦走過去,两只手掐住他的腮,扯得猫猫头露出细细的小虎牙才松开手,“你再笑一個,让我看看。”
兰锦心下凝重。
主人的疯病,似乎又严重了。他之前明明恢复的很好,果然是在玉鼎山庄时受到了刺激,才会变成這样的。
诸成玉向来稳重,他的武功不低,平常行动如常人一般,刚才却慌张地摔了一跤,难道是主人对他发疯,把人给吓着了?
兰锦勉强笑笑,态度愈发恭谨,只字不提他的疯病,“主人,喝药吧。”
沈映雪接過药碗,几口喝了個干净。
兰锦說:“刚才诸成玉怎么了?好像急着离开,是您跟他說了什么嗎?”
“我饿了,他去拿吃的,沒說什么啊。”沈映雪說,“我现在头疼得很,肚子和手腕也疼,全身都在隐隐作痛。你有沒有止痛的药?”
沈映雪的内力還在,但是丹田破碎,经脉也受到了损伤,沒法像以前一样控制身体中的這股气劲。从前浑厚的功力,在他身体受损之后成了催命符,常常闹得沈映雪不得安稳。
兰锦很清楚這一点,但是他不敢說出来。
此时主人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与魔教、教主、武功還有令牌有关的,最好一個都不要提,免得刺激到他。
“這药裡就有止痛的草药。您若是实在受不了,我给您灸一下穴位,也能舒服些。“
沈映雪沒在诸成玉那裡办卡,先在猫猫头這边办卡了。
可惜猫猫头的手,是人类的手,不是梅花小爪爪,不然被他踩奶应该也挺舒服的。
就在沈映雪昏昏欲睡的时候,江寒枫和韩敬引着那群正道的人往相反的方向跑。
来追他们的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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