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沈映雪是凌云的舅舅
江寒枫看到凌云可怜可爱的模样,不忍心逼他,愈发恼怒那個送药材過来的人,那人绝不是真心喜歡凌云,应该就是看上了姣好的容貌,哄着骗着让他就范,根本沒有替凌云着想過。
也不知道花主是怎么想的,竟然容忍那人這般放肆……莫非是在考验他的诚心?
江寒枫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凌云,你听我說。”尽管凌云病中神志不清,江寒枫還是尊重他,该說的话,一句也不能落下。
他也沒在意后面的荀炎,荀炎一看就是花主的眼线,他的所作所为,应该都会被转述给花主。江寒枫行的端做得正,不怕被人知道。
沈映雪呆呆地看着他。
“情之一字,实在不知从何而起,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只知道对你有情,其他的就再管不了了。你若是喜歡我,我自然心中欢喜,你要是不喜歡我,也无妨。我不强求与你成为眷属,只想默默守护你,看你過的好,我就安心了。”這是江寒枫离开這几天反思出的结论。
花主說的对,他喜歡谁都沒关系,只要不给别人带来困扰就好。
如果凌云不接受他,他会默默喜歡凌云和花主。如果能和凌云或许花主在一起,他绝对会收心,只拿另一個人当做亲人对待。
這样就算二人都不属于他,他也沒有怨怼。
凌云冲他笑了起来,也不知在笑些什么。江寒枫也跟着一起微笑,“這番话可合了你的意?”
沈映雪晃晃脑袋。
看久了這张脸真的晕。
也不知道江寒枫是怎么想的,几天沒见,一上来就說這個,沈映雪感觉他好卑微,直接把自己放在了备胎舔狗的位置。又沒人跟他竞争,也沒人反对他的恋情,难不成這人心理自卑,觉得配不上凌云?
不至于吧?
江寒枫问:“你笑什么?”
沈映雪总不好說笑他脑回路清奇,沒有回答,依然看着他笑。
江寒枫看到他明亮温柔的眼睛,即便凌云不說,他也知晓了此人的心意。
跟他一样,凌云把全部的心神放在了他身上。哪怕他不太清楚說出口的话代表了什么,见到他之后還是会发自内心的高兴。
“我以后多来陪陪你,好嗎?”江寒枫說,“我会求花主答应的。”
沈映雪摇头:“你忙你的,不要管我。”
江寒枫要是常来,那他不是得两边跑?
用斗笠遮挡容貌也就算了,要是涂上易容,那才叫麻烦。沈映雪巴不得降低凌云的存在感,今天见江寒枫,也是想让他死心,谁知道江寒枫完全不听他的话。
江寒枫看他這么乖巧,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想到在玉鼎山庄时,二人是何等亲密,凌云的日常都是他来照顾。可能凌云也是从那個时候开始,对他有意的。
“我不忙,多得是时候来看你。”江寒枫說,“等你以后病好些了,我会去找花主下聘提亲……”
江寒枫突然想起花主那天說的话,什么嫁给凌云、贞节牌坊之类的,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要是花主想让他做倒插门,其实也可以。如果换成他嫁给凌云,還要等着花主主动下聘,江寒枫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不過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凌云的身体。
花主那天的话,对江寒枫来說不亚于晴天霹雳。花主說凌云跟他是一样的病,還沒有内力压制,身体比他還差,可能活不了多少时日了。
江寒枫给凌云把過脉,知道他确实只有七八年好活,脉象比花主還要羸弱,再看脸色苍白的凌云,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不要嫁给你。”凌云一個劲儿地摇头。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成亲,我喜歡一個人,干干净净的。”沈映雪是不婚主义,谈恋爱可以,结婚還是算了吧。放在古代,好像区别不大,尤其是两個男的,不用担心名声什么的,更沒区别了。
沈映雪想想自己上辈子,還沒谈過一次恋爱,光顾着打游戏了,一点经验都沒有。
江寒枫问:“为什么?”
他听到沈映雪的话,心裡有点异样的感觉。诸成玉刚才留下来的那几句话不停地在他心裡重复。
送药材的那個人觊觎凌云的美色。
凌云這么干净的一個人,总不会成了亲就不干净了。
他为什么会有這种想法?那個人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江寒枫伸手搭上凌云的肩膀,看到凌云轻轻颤抖了一下,“别怕,你告诉我,前不久是不是有人来找過你?”
沈映雪点头。
“那個人样貌如何?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了?”
“他长得很漂亮,個子不太高,很瘦,很白,就是脸上糊着一张画像,我看不到他的脸,画像上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但是纸张发黄,有些可怕。”沈映雪回忆着马赛克,在江寒枫面前装疯。
江寒枫听到他這么說,完全想象不到那人是谁,也觉得那個人诡异的很。
凌云疯的厉害,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那种
幻觉。肯定是那個人做了些什么,激发了凌云心底的恐惧,才会觉得那人是覆盖着美人图的一张脸。江寒枫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他听到凌云的描述,首先想到的就是贴加官那样的酷刑。
犯了罪的人被固定好四肢,躺在刑凳上,宣纸沾水,贴在脸上,一层一层地往上贴,最初犯人的呼吸尚能将纸冲破,纸张厚了以后,就再也喘不過气,活活闷死。
凌云眼裡的那個人,顶着画着美人的画,与贴加官区别很大,不知又隐喻了什么。
江寒枫问道:“你怕那個人嗎?”
沈映雪說:“怕。”
他真的害怕忠信王,尤其是大半夜的,光线那么暗,一抬头冷不丁对上那么一张脸,很难不让人想到画皮。
江寒枫看凌云委屈的模样,只想把他抱在怀裡安慰一番,只是碍于种种,江寒枫做不出来那么亲密的行为。
“为什么不告诉你爹?”江寒枫帮他想办法,“花主這么疼你,如果他知道你畏惧那人,应该不会强行让你与那人相处。”
沈映雪怔怔地出神。
倒也不至于连面都不见,他還沒怕到那個地步。而且忠信王很有可能是他亲爹,魔教的事儿還和他有关,背后的弯弯绕绕也沒弄清楚,要想活命,就得和他打交道。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凌云,也不是真正的花主。
“凌云。”江寒枫看着凌云出神,喊了他一声,“你在玉鼎山庄时說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嗎?”
沈映雪哪裡记得他在玉鼎山庄說了什么,就算沒有马赛克,换成普通人,将近大半年過去,也该忘得差不多了,歪了歪头,“我說了什么?”
江寒枫忘不了那次凌云突然发狂,也正是那個时候,凌云戳穿了他龌龊的心思。
那個时候的凌云,与他记忆中的沈映雪真的很像。
江寒枫看着现在乖乖巧巧的青年,他還是熟悉的容貌,与当年的沈映雪别无二样。
凌云怎么可能是沈映雪?
江寒枫想不通的地方很多,他暂且把疑惑放在心裡,“算了,你不记得也不要紧。”
“我……我当时……”沈映雪绞尽脑汁地想。
沈映雪想不起来,荀炎却看出来了。
荀炎也想不明白,江寒枫明明见過教主的容貌,再见到和教主样貌相同的凌云,为什么沒觉得他俩是同一個人,反而以为教主早就死了,是凌云假扮的他。
沈映雪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江寒枫想不透,荀炎不可能去提醒他。
沈映雪做了好久花主,玉鼎山庄的经历对他来說就跟上辈子似的。他回忆了很久,就记起来那個时候搞了一個什么人设,拿江寒枫来做实验了。
還有就是,江寒枫是個能信得過的人,他是真心为了沈映雪好。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江寒枫看到凌云痛苦的样子,有些后悔在他面前提起這個。
沈映雪思维跑偏:“你那個时候,以为我是沈映雪。”
江寒枫道:“是。”
沈映雪问:“那你喜歡的人是沈映雪,還是凌云?”
江寒枫呆住。
他喜歡的人当然是凌云,可是那时候,他确实把凌云当做沈映雪了。如果沒有沈映雪這一层身份,江寒枫根本不会让凌云住在自己的水榭裡,与他同吃同住,日夜不分。
“你喜歡沈映雪,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沈映雪大喜,他還以为劝說无望了,沒想到這样都能峰回路转,找到合适的理由把江寒枫劝退,“你心裡那個人,一直都不是我,何必痴缠我?”
“我不是……凌云你听說我,”江寒枫扶着沈映雪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的脸,恍惚中发觉,凌云最初视线還算清明,在他脸上停留一会儿,就变得恍惚,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中。凌云对他果然是有情的,不然不能這般痴迷。“我拿沈映雪当朋友,见到你时,也是以朋友相交,与你相处的时日久了,才对你动心。”
荀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
沈映雪想了一会儿:“我身上经常难受,還总是觉得精力不济,昏昏欲睡,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只想活着的日子快乐清闲,不想跟人谈情說爱。”
江寒枫立刻意识到這才是症结所在,“你不会死的,我会寻访名医,求医问药,一定能救下你和花主的性命。”
這倒是可以。
沈映雪回头看了眼荀炎,荀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公子之前說過,只要找到一本武功秘籍,修炼之后就能修复筋脉,调动内力调理身体,再也不必担心情况恶化,還能助他回到巅峰状态。他和兰锦一直在暗中找那东西,再加一個江寒枫,說不定能更快找到。
沈映雪神情恍惚:“如果我的病真的能好,以后做事,也就不用畏手畏脚了。”
“你会好的。”
江寒枫安慰了沈映雪一番,与他又相处了半個时辰,說了许多好话,看他似乎有些乏了,带他上床休息,像往常一样,给他盖好被子,又在旁边呆了一会儿,才从屋裡出来。
有些话,江寒枫不方便直接问凌云,到了外面之后,他和荀炎并肩行走,问道:“你与凌云相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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