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马车走得就快,不到半個小时就到家了,三個人怀裡的点滴瓶子還热乎着。
孙铁梅照例把两人送到了知青点门口才回家。
两人下车,刚要敲门,大门旁边的柴火垛后面突然窜出個人影来。
高枝還以为又是高大宝,人還沒到跟前她就骂道:“你個瘪犊子!不是說了让你别吓人!”
人影站住了:以前也有人天黑来找她?果然是個婊子,一对婊子。
高枝也看清了,這回窜出来的人高高大大的,不是高大宝。
她顿时警惕地站到程惠面前,大声喊道:“谁啊!滚!”
“别喊,是我。”赵庆生道:“我来给程惠送鱼。”
高枝一下子就不吱声了。
她认识赵庆生,他来高家屯两年了,是所有男知青裡最帅的!听說還是津城人。
他以前是她的目标!
结果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他对农村女孩都沒好脸,只跟女知青說话。
她几次献殷勤,都被他直接怼了。
之前,跟程惠传出绯闻,說两人一前一后从小树林出来的男知青就是赵庆生。
這也是高枝之前跟程惠关系不好的原因之一。
高枝回头看向程惠,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约好了来给她送鱼?
程惠皱眉道:“我們两個之前根本沒有任何关系,我也不需要你的鱼,只希望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赵庆生心裡冷笑,装,继续装。
不過他好声好气道:“你现在怀着身孕,又沒口粮,快别犟了,拿着补补身体。”
程惠不接,他状似随意地问道:“我早就想给你送了,结果两天沒看见你的人,听說你们大清早就出门了,天黑才回来,去哪了?”
程惠本来想不理他直接进门,结果他问了這個問題,那就必须得回答了。
想必這两天男女知青都在猜测這個問題,說不清可就不好了。
“我們去拜访高枝的一個亲戚,希望能他帮我們找份工作,就像你說的,我沒口粮,总不能饿死。”程惠道。
高枝一愣,立刻道:“是,我有亲戚在省城!可厉害了!”
赵庆生立刻看向高枝,真的假的?早知道這样,這村姑当初勾引他的时候,他就不应该把路堵死。
“你有亲戚在省城?什么亲戚?以前沒听你說過。”赵庆生问道。
“我亲爹那边的关系,一個表叔。”高枝道。
程惠看了她一眼,這個表叔家的儿子,就是前世她强嫁的那個人。
“跟他解释這個干什么,又跟他沒关系。”程惠說完敲门。
赵庆生皱眉,就要去拉程惠的手,把鱼塞到她手上的样子。
程惠顿时躲开。
高枝冲上来,接過了鱼,還拉着赵庆生的手摇了摇:“谢啦!你的鱼我就收下了!”
一個女知青打开大门,正好看到两人相握的手,顿时奇怪地看着他们。
高枝高兴地举起手裡的鱼给她展示:“你看,赵知青送我的鱼呢,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女知青
赵庆生
程惠
赵庆生抽回手,冷声道:“沒有!”說完大步走开了。
高枝看着他的背影对女知青笑道:“你看他還害羞了!”
女知青尬笑一下。
她下来7年了!是女知青的组长,年纪比她们都大,甚至比赵庆生大。
她早看清了赵庆生這個人,眼高于顶,還想攀高枝,农村女孩她可看不上!
她看了程惠一眼,又看了程惠的肚子一眼,估计這鱼是送给程惠的。
高枝拉着程惠进门,大声喊道:“赵知青给我送鱼了,亲自交到我手上!他肯定喜歡我!”
程惠心裡温热,拉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說了。
傻丫头是想替她背锅呢,不惜破坏自己的名声。
高枝却是苦笑,她就怕她這么說,别人都不信!
毕竟她和程惠站在一起....哪怕人家都是结婚怀孕的人了,除了瞎子都知道该选谁。
她心底其实很自卑。
两人回了房间,程惠放好东西,端着一小盆卤煮,去了隔壁女知青住的那屋。
进门就笑道:“不好意思,我們這两天早出晚归的,大晚上還得敲门,影响大家休息了。
“正好,赵知青刚才送来几條鱼,扔了可惜,還有高枝亲戚送给我們的一盆菜,我给大家做個鱼汤吧。”
几個沒睡着的人立刻七嘴八舌道:“這怎么好意思,都是人家送给你们的东西。”
“你们這两天去哪了?”
“高枝,你還有亲戚?”
有亲戚不把她接走?让她住在后爹后妈家?
“有啊,我亲爹亲妈是都死了,但是他们又不是一家人都死绝了,我還有爷爷奶奶、叔叔伯伯、舅舅姨妈呢!都在周围几個公社住,還有亲戚住在省城呢,只不過很少走动。”高枝实话实說道。
“他们大部分都很穷,养不起我....只有我們這几天去的表叔家有钱....”高枝說道。
多了不敢說了,怕說错。
這個省城的表叔她只是听亲奶奶炫耀過,见都沒见過。
众人一听,有血缘关系的亲戚竟然這么多,竟然都不要她,真是個可怜人,谁也不敢再提這茬,只是问道:
“那這亲戚给你们介绍工作了嗎?”
高枝看了程惠一眼,介绍了嗎?
程惠道:“工作哪是這么好找的?但是对方答应给我們慢慢找,让我們天天過去,這样如果有工厂突然招工,我們就可以去面试了,所以我們未来几天還得天天出门。”
众人顿时羡慕地不得了。
屋裡有個炉子,程惠边聊天边把拿回来的卤煮放到上面热了,香味很快就飘满了房间。
她又和高枝手脚麻利得收拾了五六條小鲫鱼,用女知青的小铁锅炖了個鲫鱼汤。
香得那些睡着的女知青都爬起来了!
吃人嘴短......即便众人心裡再怎么猜测程惠和赵庆生的关系,现在也不好张嘴问了。
程惠满足地喝了一口无污染的野生鲫鱼汤,看着躺在炕梢辗转反侧,估计在拼命挣扎要不要起来蹭饭的苏晓,问道:
“苏晓,之前我和赵庆生处对象的流言,是你放出去的吧?也是你让他给我原来的未婚夫写信,說我已经跟他好上了,他才跟我分手的吧。”
众人的說话声戛然而止,众人眼裡燃起熊熊八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