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总有一天会成为别人攀不起的高枝
“我不跟她挨着了!我害怕!谁知道她晚上会干什么缺德事?”紧挨着苏晓的一個女知青道。
其他人也不愿意挨着苏晓。
所以最后大家愣是又挤出一块地方,在苏晓和其他人中间用书摞了個隔断。
苏晓已经麻木了,钻被窝裡真不出来了。
程惠和高枝回了房间,高枝還一脸八卦,程惠当初怎么看上那么大個傻比的?
“当初年少不懂事。”程惠道:“好了别好奇了,吃鸡蛋吧。”
這個比大傻比重要!
高枝开开心心地吃了五個鸡蛋。
突然觉得,鸡蛋也不是那么好吃了.....不如肉!
如果是以前,她自己都会嘲笑自己痴人說梦。
但是现在,嫂子說她明天要买更多的肉回来。
“嫂子,我以后会吃肉吃到想吐嗎?”高枝小声问道。
“哈哈哈哈!”程惠笑得肚子裡的宝宝都踢她。
“会的,肯定会的。”
“那就好。”高枝也笑了。
两人洗刷好,烧了炕,躺进被窝,程惠才问道。
“你喜歡赵庆生?”
高枝突然嘻嘻一笑,用被子蒙住脸,大方承认道:“喜歡過。”
她已经15岁了,到了嫁人的年纪,周围环境被迫让她开窍了。
80年之前,女孩子的法定婚龄是18岁,之后是20岁。
但是在這個结婚都不愿意领证的年代,农村女孩子十五六岁结婚也很正常。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眼高于顶...”
高枝打断她:“我知道,一开始他不和村裡的女孩子說话,我還以为他是...那個词叫什么来着?君子?君子不是城裡人說傻比的意思吧?”
刚刚念信的女知青說程惠的前男友是“君子”,整得她都怀疑這是不是傻比的另一個叫法了。
程惠笑道:“正人君子,是好词,你眼神挺好的,還能看出他像正人君子,也能看出他是装的。”
那上辈子怎么竟干糊涂事?
程惠想完一愣,她沒有资格說别人,她上辈子就是個糊涂虫,干過的糊涂事比她都多。
都是第一次做人,懵懂啊。
第二次就不会了!
高枝听出她在夸她,笑着道:“是啊,后来我发现他只跟女知青說话,就知道他啥人了。
“其实他不光追過你,他来两年了,在你之前他還追過另一個刚下来的女知青,也挺漂亮的,是省城来的,听說家裡也是当官的。
“可是当时他闹的不大,只有经常盯着他的我发现了,那個女知青差点都被他追到手了!俩人才是经常钻小树林!
“结果沒几個月那女知青就回城了,一开始還一個星期一封信,過了沒两個月就沒有信了,估计是掰了。
“当时他的脸黑的呦,啧啧啧,跟死了爹似的。”
高枝顿了一下道:“我当时還想...趁火打劫?”
“趁虚而入。”程惠道。
“哦对对,趁虚而入,主动找他...结果他把我损了個狗血淋头!說我给他擦鞋都不配!我去特么的....”
高枝骂了五分钟才停。
程惠笑了:“你对他沒意思就好,他這种人,攀上了這個高枝,還想着另一個高枝....”
高枝突然笑了:“呵呵呵,高枝~~我要真是個高枝就好了。”
此高枝非彼高枝啊。
程惠笑道:“放心,只要你踏踏实实跟着我,你总有一天会成为别人永远攀不起的高枝。”
“哈哈哈哈。”高枝大笑:“嫂子你說话好怪啊!多亏你不是男人,不然肯定比他還坏!”
不過她心底怎么突然激动起来,似乎有团火在烧,似乎她真的会有那一天?
那得是什么样啊?简直不敢想
這一宿,高枝都睡得不踏实,不停地做美梦。
第二天一早,两人早起洗漱,吃饭。
今天早餐吃得油茶面、鸡蛋、红肠,一人一瓶牛奶,两块“残次品”威风蛋糕。
丰盛的高枝傻眼。
一顿饭她掐了自己好几把,怕自己還在做梦。
程惠微笑,一個人最兴奋最开心的时候,可能就是自己贫穷乍富的时候,等以后从有钱变成更有钱,反而沒有多么开心。
孙铁梅准时准点来接她们了。
上了车,程惠就悄悄把昨天跟女知青的說辞說了,跟她串一下,省得她說漏嘴。
“好好好,這個理由好!”孙铁梅高兴道:“我正愁怎么跟外人說呢,就這個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道:“不過高枝,你有空的话,真得去省城看看你這個表叔,现在你是有工作的人了,想来他们见到你也高兴。”
高枝這個小姑娘是挺能作的,之前她亲妈刚死,她地位尴尬,她自己给自己争取過,找高启山打听了她爷爷奶奶、叔叔伯伯的地址,找了過去。
高启山看她可怜,亲自驾车送她去的。
结果对方不收,說她都改姓高了,不是他们家人了,把她撵了出来。
高启山就把人带回来了,跟高老三长谈一番,高老三虱子多了不痒,就把高枝留下了。
高枝這個丫头有心眼,脸皮厚,当年她被亲爷爷奶奶、叔叔伯伯赶了出来,搁一般人早不来往了。
她不,她年年去打秋风!不不不,年年去拜访,只不過是空手去,拿点别人给她的东西回来罢了
“我才不去他家。”高枝道:“去了他们就知道我有工作了,我亲爸那边的人就都知道了,到时候反過来打我的秋风怎么办?”
当她真沒有脸皮嗎?当她打秋风的时候不害臊嗎?她也是沒办法了而已!
实际她对爷爷奶奶家那些人,沒多少好感,他们打发她,就跟打发叫花子似的!
一個婶子更是每次见到她第一句话就是:“小要饭的又来了!”
程惠听她嘟囔着念叨,看她眼底都红了,心裡也有些震惊。
高枝在本村就是一霸!当然是在小姑娘群裡比,打架撒泼沒输過谁。
在高老三家,12個兄弟姐妹,不管亲的不亲的,轻易沒人惹她。
她平时也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样子。
等将来混了社会,跟了“大哥”,就特别有大嫂风范了,简直比大哥更大哥。
原来都是强撑。
程惠道:“现在還不是时候,等我們工作稳定下来,我們就去拜访你這個亲戚,多個亲戚多條路。
“至于那些欺负過你的人,让他们看到你富了,他们却吃不到,不是更好嗎?”
高枝眼睛一亮,這個好這個好!她的秋风是那么好打的嗎?他们只会被大风刮走!
孙铁梅无语地看着两個人,到底是小孩子,幼稚
到了食品厂,依然是被众人热情迎接
孙铁梅从车上拿下一個筐,筐裡装着两颗大酸菜。
“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自己做的,大家尝尝,添個菜,吃着好我再给你们拿!”
酸菜不是什么稀罕物,在东北的冬天,几乎家家都有。
但是现在任何吃的都很珍贵。
程惠笑道:“我這几天正馋酸菜呢,正好,今天我們再买点大骨头,炖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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