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们厂還缺人嗎?
每個蛋糕上的奶油拉花都不一样,有小猫小狗小动物,還有花鸟鱼虫,虽然都是白色的显得单调,但是李芳见识少,很惊艳。
程惠小声道:“這只是一半,這奶油蛋糕只能放一天,我怕你吃不完浪费,剩下20個明天再给你拿来怎么样?”
李芳顿时惊喜,還有20個?
普普通通的威风蛋糕就卖1块钱一個,這奶油蛋糕最少值2块钱!
她用10块钱成本换回80块钱的东西,她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当然程惠肯定会留下点原材料,但是,她還嫌她留下的少呢!
“這些就够了够了,剩下20個你留着吃!给我大外甥长点肉!”李芳推辞道。
“姐,实话跟你說,我還能剩下半斤面粉,你牛奶也拿多了,我還剩两瓶,早上刚喝了,還剩了好几個鸡蛋,這些就够你大外甥吃的了,剩下给我大外甥吃!”程惠笑道。
“等明天早上我再给你带,我要去给我红姨送点东西,昨天她卖我好几斤残次品香肠,還借我两张肉票呢。”
說完干脆利索地走了,拎着篮子去赵红柜台了。
她不可能只跟李芳一個人好,她要告诉众人,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李芳看着她的背影直摇头,她這大妹子,怎么這么实在呢!怎么什么大实话都跟人說呢!她以后可得多照顾点!
旁边几個柜台的人都看见李芳刚才收了程惠的东西,虽然盒子关得快,但是他们也看见了!
顿时扭头问:“小程送你啥好东西了?那么多,你可别吃独食,给大家伙分分!”
李芳刚要拒绝,突然眼睛一转道:“来来来,我给你们尝個好东西,我专门麻烦小惠给我做的,奶油小蛋糕,听說只有京城的高级饭店才会做!
“1斤面粉要用25個鸡蛋,2瓶牛奶,半斤白糖!用料超级足,味道超级好!”
她把原材料照程惠跟她說的,又翻了一倍還多。
這样她大妹子不就能多赚点牛奶和鸡蛋,给她大外甥好好补补了?
众人一听都以为她吹牛,啥东西放25個鸡蛋做?太奢侈了!
但是看過尝過奶油小蛋糕之后,都沒声了。
這细腻的口感,香甜的味道,是他们活多少岁都沒吃過的。
“你们說,這一盒10個值不值20块钱?”李芳道。
别說有威风蛋糕在旁边比着,他们身为省城第二大百货商场,见惯了高价东西。
“值!我记得以前卖20块钱一斤的高价点心,都沒法跟這個比!”一個人道。
哪怕她的工资也负担不起20块钱一斤的点心,但是她吃過2块钱一斤的“残次品”啊
“现在這1盒的成本就是半斤面粉,12個鸡蛋,1瓶牛奶,一共2块来钱!值不值?”李芳道。
“值!那让小程明天也给我做一斤!”一個售货员道。
“我也要一斤!”
“我要两斤。”
“我也要两斤?”
“你们要啥呢?”更远处不明所以的售货员问道,不等别人回答,她就喊道:“不管是啥,别落下我,我也要两斤!”
她家啥都缺!
李芳顿时推辞:“不行不行,累坏我小惠了,一会儿我问问她一天最多能做多少斤,你们当這是大白菜那?去地裡一拔一颗不需要技术!”
她是卖东西的,這么多年已经悟出来了,买不到的才是好东西!
程惠不知道這一会儿李芳已经给她赚了好多吃的,她在给赵红送“残次品”。
“红姨,我們蛋糕厂也出残次品,蛋糕往外拿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捏碎了,不好看,但是不耽误吃,你别嫌弃。”
又是一個纸盒,裡面装着掰成两半的威风蛋糕。
這些是用昨天李芳给的面粉做的...食品厂的人都沒意见,她爱怎么掰怎么掰,爱送给谁送给谁。
赵红朝她眨眨眼笑道:“你不用跟红姨解释,红姨就是卖食品的,還能不懂這個?你這残次品多少钱一斤?”
“1毛钱一斤。”程惠道。
“那不行那不行!根本不够本!槽子糕的残次品還3毛钱一斤呢!”
“那就2毛,不能再多了。”程惠道:“但是红姨,我們厂半年沒发我們各种票了,我也沒有肉票還你,這些就顶了那两斤肉票吧?”
“這更不行了,一码归一码,再說我家你姨夫就是屠宰场的,我家肉票都闲着沒用,以后都给你!”
赵红刚才掂量過盒子,一下就知道裡面是2斤威风蛋糕...的残次品,顿时掏出5毛钱塞到她兜裡。
“快别跟我撕吧!不然我生气了啊!”赵红虎着脸道。
程惠甜甜笑道:“那我就谢谢红姨啦!”
屠宰场的?真是好啊
赵红這才笑了。
“对了红姨,昨天我芳姐让我帮她做了两斤奶油小蛋糕,你要不要也做点?”
程惠跟她說了需要的材料,跟昨天告诉李芳的一样。
赵红立刻道:“要的要的,我中午就回去给你拿材料!”
等程惠从赵红這离开,去跟别的柜台的人唠嗑,立刻就知道了李芳给她拉业务了。
“价格”還开得那么正好
她又回了赵红的柜台,跟她通通气,别到时候說漏嘴,就把李芳卖了,也把她的“买卖”砸了
“懂懂,红姨都懂!”赵红道:“你放心,小芳是我表姐夫的表哥的孩子,我們都是一家人,我不能拆她的台,也不能拆你的台!”
程惠放心地去找李芳。
李芳赶紧把给她拉业务的事說了,至于不能当众說的,就挤眉弄眼。
“真是谢谢姐姐了,不但给我赚了点吃喝,也让我好跟同事說话了。”
程惠道:“我不会烧火,控制不好火候,都是麻烦我們厂那個专门烧火的师傅,到时候给他也分点鸡蛋,就好說话了。”
她指了指黢黑的老黑对李芳道:“一炉就得烧一個小时,一点火候都不能错,不然出来的东西沒法吃,我們威风蛋糕卖的贵,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成品率低,三两炉就费一炉。”
“哎呦忘了這回事了!”李芳顿时后悔:“管他们要少了!”
万一失败了,岂不是還得倒贴?
“也不用。”程惠安慰她:“只要烧火的大师傅用心些,聚精会神一直盯着火候,就错不了,所以我還得好好谢谢人家。”
“要得要得。”李芳道。
“還有,我們是烧煤的,煤多贵多难得你也知道,而我做私活,用的却是厂裡的煤,多亏我們厂人少,每個人都打点到了,他们也不会說闲话。”程惠道。
李芳顿时道:“不行,要少了!我得再跟他们說說去!得补点钱给你们厂买煤!”
程惠好說歹說才把她拉住:“大家也不是天天吃,也就年前买点尝尝,送送礼,我也不可能一直给大家做,就是我想,人家厂裡還不让呢,就這一次,快别计较那么多了。”
李芳一想也是,就是他们吃蛋随便,也不是這么個吃法,而且算下来也几块钱一斤的成本,百货大楼沒几個人能敞开了随便吃的。
李芳转身跟众人說程惠的好去了
众人一听就這一次,本来不想做的都要帮忙做一斤,本来想做一斤的都要做两斤
那边,郭大军他们,已经把500個威风蛋糕销售一空了。
桌子前沒人,他们终于跟黑着脸的孙强面对面了。
“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私自决定,不跟厂裡說!還有沒有组织?有沒有纪律了?看来组织开除你们的决定是正确的!”他呵道。
郭大军几人一下子就白了脸。
高枝扶着程惠回来了。
看到她,众人心就莫名一定,希冀地看着她。
程惠站到孙强旁边,笑着问道:“组织已经决定开除他们了嗎?那太好了。”
她歪头问道站在刘丽华旁边的鲁明:“听說您是省食品厂的副厂长,不知道你们還缺不缺人?”
鲁明一愣,顿时点头如蒜捣:“缺缺缺!”
孙强的脸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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