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约会
当周豪从柜子捧出一套茶具的时候,俞蔓有些无语。
“蔓姐喜歡喝什么茶?普洱铁观音大红袍還是别的什么?”周豪认真问道。
“随便。”俞蔓对茶沒研究,其实她喝白开水就可以,但是人家那么热情,她就不拒绝了。
“那就铁观音吧,程哥喜歡,蔓姐也会喜歡的。”
“顾锦程很喜歡喝茶?”俞蔓好奇,怎么想都觉得他跟茶不搭,至于跟什么搭,她想到了啤酒。
周豪思量一阵,“算不上很喜歡,不過他的茶道学得很厉害,以后开個茶馆也是很不错的,环境好赚钱多,不用像现在這么累這么脏。”他說着话,手上摆弄差距,眼神不时偷偷瞄俞蔓几眼。
俞蔓本来沒多想,只当他是为了彰显顾锦程的茶道高超才提开茶馆,但是接收到他满含深意的眼神之后,她不禁想:难道是在为他们的将来计划?
俞蔓很无奈。
“你们今天忙嗎?”
周豪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当成一個难题一般认真思考了好一会,最后问:“蔓姐希望我們忙還是不忙?”
“不忙。”
周豪立即展颜欢笑,“那我們就不忙?”
“你们忙不要紧,顾锦程忙嗎?”
“程哥应该不忙吧。”
俞蔓颔首,周豪拿起一罐铁观音,俞蔓制止他。“你放着吧。”
周豪只当俞蔓客气,热情地說:“蔓姐你甭跟我客气,咱们也是熟人了,给你泡茶我乐意之极。”
“我想喝顾锦程泡的茶。”
周豪:“……”他感觉被嫌弃了。“那好吧,那我去忙了。”
俞蔓冲他笑笑,“谢谢你了。”
周豪走了之后,俞蔓把那几罐茶的文字說明都看了一遍,然后又拿起沙发上随意放着的汽车杂志翻了翻。翻到一本年初的期刊,裡边有不少穿得很棒身材很好的车模的图片,每個美女车模旁边都写着一個名字。不是印的,是手写上去的名字。
——程哥的女人。
——大沥的妞。
——周豪的老婆。
——老杨的妞。
——程哥的妞。
——程哥的妞。
——程哥的妞。
顾锦程有四個妞,真不少。
俞蔓仔细地观察這几個女人,第一個清纯,第二個性感,第三個冷艳,第四個可爱。类型真丰富,共同点是大胸长腿,当然,這是车模的基本條件。
俞蔓又翻了翻后面的,看到有车模的图片就会仔细看一眼,還好,后面的沒有遭受他们的染指。
十分钟并不久,门外响起了熟悉的摩托车的声音。
俞蔓沒有抬眼,一副专心看书的姿态。不远处的周豪大声說:“程哥你终于来啦!”
顾锦程沒理他,径直走到俞蔓跟前。
俞蔓面前的光线变暗,俞蔓才抬起头,微笑。
顾锦程一眼便看到她手上摊开的杂志,瞬间了然。
“沒给我打电话就来,是想我了么?”
“沒有啊,我来洗车,顾老板。”
顾锦程笑了,旋即在她身旁坐下,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肩膀,扭头在她耳边說:“吃醋了?”
俞蔓将他的手抖开,保持淡定的笑容,“醋有什么好吃的。”
顾锦程将视线放在杂志上,脸上尽是玩味笑意。“這是周豪写的。”
“嗯,他的字很丑。”俞蔓是见過周豪和顾锦程的字的,周豪的字一看就是从小沒好好练過的,有点儿小学生风范,而顾锦程的字虽然写得潦草,但是从运笔和笔锋可以看出来是认真练過书法的。
“你比這些女的都漂亮。”顾锦程說道。
俞蔓面色平静,“可是我的身材沒她们好。”
“是么?”顾锦程身子往后倾,上下打量俞蔓,眼神赤|裸|裸的,俞蔓恼了,
“看什么看?”
“看你的身材那儿沒她们好。”顾锦程坦然,“這样看不出来。”
俞蔓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恨恨地瞪顾锦程,昨晚還說她小来着。
她想反驳他,可是为了证明自己身材不好而跟他争论,实在是一点好处都沒有。不对,讨论這個话题本身就是一点好处都沒有。
“這几個女的,都是你挑的?”
“不是。”
“真的?”
顾锦程笑了出来,“還說不吃醋,你再這样,我会忍不住当着他们的面亲你。”
他们……
俞蔓猛然抬头去看,看到了几個快速移开视线的脑袋。
周豪就在不远处修车,时不时偷瞄,她是知道的,可是沒想到大沥他们也這么八卦。
“走,带你去玩。”顾锦程拉着俞蔓的手起身。
“去哪裡?”俞蔓顺口问,问完想到以他的风格是不会說的,于是又问,“你不工作嗎?”
顾锦程還沒回答,之前還在车后的周豪立即跳出来,說:“今天程哥休息,程哥连续几天工作十二小时以上,今天是该休假了,明天也可以继续修,所以每天不用早起,今晚可以……”
顾锦程拿起茶几上的一個橘子砸向周豪,周豪闭嘴了,瞬间又移到车子后面,继续修理汽车。然而下一瞬他又伸出头来,“蔓姐說想喝你泡的茶。”
俞蔓說:“现在不想了。”還喝茶呢,都被他们当猴子参观了。
顾锦程拉着俞蔓的手走出去,大沥他们不像周豪总是偷偷摸摸地偷窥,他们的目光很直接,笑容也很不含蓄。
“程哥今天心情很不错啊。”
“還行。”顾锦程回道。
“今天跟俞小姐好好玩啊,不過别太累了。”
顾锦程一脚踩在水管上,停了一下才移开,大沥沒拿好,一不小心被断了又突然流出的水溅到身上,好不狼狈。
顾锦程笑道:“洗车认真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大沥抹了一把脸,他们早就习惯這样的玩闹,如果的平时,铁定要拿水管淋他一身,可是今天有俞蔓在,就放過他了。
“不会给你打电话的。”
顾锦程长腿跨上摩托车,把头盔套在俞蔓头上,再帮她把带子扣上。两人挨得很近,顾锦程的动作很温柔。
“春天花会开,鸟儿自由自在。”大沥开口唱了起来。
另外两人附和:“鸟儿自由自在。”
“自由自在……”
俞蔓:“……他们跑调了。”
顾锦程:“带你远离污染。”
說着,他一踩油门,摩托车发动了,发出轰鸣声。“抱紧了。”
俞蔓犹豫了一秒,然后双手环在他的腰上。
车子飞驰在马路上,俞蔓觉得很畅快,不像第一次坐的时候有些害怕。
拐弯的时候,车身严重倾斜,让人产生就要倒下去的错觉,但是俞蔓觉得很刺激。
她不知道顾锦程想带她去哪,她现在有一個很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游乐园!”风很大,俞蔓說很大声。
“行!”顾锦程也大声回答。
车子一路开到游乐园,因为是周末的原因,人很多,而且大多是孩子,当然,也有许多年轻情侣。
顾锦程冲了一张卡,问俞蔓:“想玩什么?”
俞蔓指着旁边的旋转木马,說:“那個。”
顾锦程有些意外,“我還以为你会玩這個。”顾锦程指着過山车的入口說道。
俞蔓扬眉,“下一個就是它。”
他们去刷卡排队,顾锦程只刷了一位,俞蔓故意问他,“你不陪我一起玩嗎?”
“你希望我陪么?”
俞蔓点头。
顾锦程扬起嘴角,“你亲我一口……”
俞蔓打断他,“你去那边给我买個棉花糖吧。”
顾锦程笑,去了。
来游乐园玩是俞蔓小时候的愿望,其实她来過,跟俞莎他们一起,四個人,但是她沒怎么玩,玩得也不开心。可是别人都是很开心的模样,她知道不是不好玩,而是陪她一起的人不是爱她的人。
俞德海是爱她的吧,只是他的爱分成了几份,不珍贵了。
顾锦程对她,還不是爱,只是喜歡而已,但是她想,喜歡也是好的,也足够了。
坐旋转木马的也有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坐在上面轻轻地转啊转,時間好像都变快了,沒多久就停了下来。
“怎么那么快就停了。”俞蔓一下来就对拿着一個硕大的棉花糖的顾锦程說道。
“沒玩够?”他笑得有些无奈,這种三岁小孩玩的东西,她居然玩不够。“再玩一次。”
他把棉花糖递给俞蔓,俞蔓接過,咬了一口,然后鼻子和脸都碰到了,棉花糖粘在上面。俞蔓有些懵,顾锦程笑。
俞蔓感受到其中的嘲笑意味,顿时恼羞成怒,“這個本来就容易碰到,不然你吃一口看看。”
“好。”顾锦程說着,握住她拿着棉花糖的手腕,然后,低下头,吃掉她脸上正要融化的棉花糖。
這下,俞蔓是彻底懵了。
“嗯,很甜。”
在他再次低下头来的时候,俞蔓立即逃开,抬手抹掉脸上和鼻子上的棉花糖。“我叫你吃這個。”她将棉花糖举到他面前。
顾锦程拒绝:“不喜歡吃這种东西。”
俞蔓腹诽:那刚才還吃。
接下来他们去過山车项目那儿排队,玩過山车的人比较多,清一色都是年轻人,多半是情侣,都是有說有笑亲亲密密的样子,相比之下俞蔓和顾锦程很“老实”。
事实上俞蔓還沒找到已经恋爱了的感觉,要不是顾锦程时不时耍一下流氓,她還是觉得两個人比较像冤家。
看到别人那么甜蜜,她有些羡慕,還有别人的男朋友,好像都很宠着女朋友的样子。她和顾锦程……她想起早晨他抱着她的情景,好像還行。
轮到他们玩過山车的时候,俞蔓因为听說過過山车的恐怖,也知道中间位置是相对比较不恐怖的,于是理所当然地要坐中间,可是顾锦程把她拉到第一排。
俞蔓不肯,顾锦程說:“在后面会接到别人的口水。”
俞蔓:“……”她選擇坐第一排。
“待会害怕就叫出来,别忍着。”
“不叫。”
结果,在過山车刚开始,升到第一個高坡时,俞蔓就闭上眼睛,在下坡时,她的叫声就沒停過。
最后是顾锦程扶着她下来的,她腿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