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夜
才隔了几天,俞蔓再次步入喧嚣热闹的酒吧,可惜的是這次不会有一個高大帅气的男人出现在面前。
這個酒吧要高档许多,有许多卡座,吧台也是很宽敞。
齐珊珊选了一個靠近舞池的卡座,脸上一直都是兴奋的表情。
傍晚忙完工作之后,她就换了一身嵌有许多亮片的黑色紧身小短裙,脸上的妆也化得很浓,跟平时的模样有很大差别。
她怂恿俞蔓也打扮得夜店风一点儿,但是俞蔓拒绝了。她本来就不想去,還想過去了之后找個借口提前回来,可是想到如果自己先走,齐珊珊在酒吧喝多了,恐怕不安全,先不說别的,光是李杰此人就是個信不過的。
李杰倒是穿得人模人样的,不過看他对酒吧的熟悉度,想来也是时常泡夜店的人。
刚入坐,三人就点了一些吃的和一瓶三十度的洋酒,然后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聊天。
俞蔓的酒量不算差,却也沒有多好,因为她极少喝酒,也沒喝醉過,所以不清楚自己到底能喝多少。上次喝的鸡尾酒,她只是微醺,算不上醉了,這次她不会喝太多。
齐珊珊举起酒杯,說:“来,祝贺我們顺利完成工作任务!”
俞蔓和李杰跟她碰杯,齐珊珊一口和李杰一口喝尽,俞蔓只喝了一口。齐珊珊看到,有意见了。“俞蔓啊,你這就不厚道了,我們都干了,你就喝這么点?来来来,你也干了。”
“我酒量不好,你就别为难我了。”俞蔓淡笑着說。在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又是在外地,喝多容易出事。
“沒事,這一点醉不了,何况有我在呢。”齐珊珊不甘心。
“就是因为有你所以我少喝点,你多喝点,你喝醉了我照顾你。”俞蔓把她扔過来的球打了回去。
這时候李杰說话了。“姗姗你就别为难俞蔓了,来,我跟你喝。”他拿起酒瓶,给齐珊珊和自己倒酒。
齐珊珊笑了起来,真的就放過俞蔓,跟李杰碰了一杯。
俞蔓觉得他们之间有些奇怪,至于哪裡奇怪,她也說不上来,若說两人之间有暧昧,又不像,可也不像是很好的朋友的关系。
還有就是,来之前俞蔓就跟齐珊珊說過不想喝酒,当时齐珊珊只說意思意思喝一点就好,不会醉的。可是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心裡对齐珊珊有疙瘩了,接下来俞蔓更是不怎么喝酒了,就偶尔跟他们喝一点。
也不知道为什么,李杰今晚对她的维护好像特别多。比如有男人過来邀請俞蔓跳舞或者喝酒的时候,李杰都帮她挡下了,那些人的心裡恐怕都认定她和李杰关系不一般了。
至于齐珊珊,俞蔓知道她性格奔放爱玩,但是沒想到会那么能玩,对于邀請她的男人,她基本都接受了,即使对方很丑。之后她說:“不能以貌取人,长得丑但是有可能有本事有钱啊,丑一点儿算不了什么。”
俞蔓无法苟同,觉得“以貌取人”突然变成了褒义词。
同时,俞蔓对齐珊珊的好感越来越少了,现在就盼着早点结束,早点回酒店。明天回去了,就一切都好了。
也有美女来搭讪李杰,李杰却都委婉回绝,甚至用俞蔓来当挡箭牌。他說:“真是不好意思,我总不能丢下她一個人。”
美女皱着眉头看了看俞蔓,表情略显失望。
俞蔓扬起一抹笑,說:“沒关系,我喜歡一個人呆着。”
尽管她這样說,那位美女见李杰对她沒意思,還是走了。
美女走后,李杰无奈地笑着对俞蔓說:“诶,你這样就不厚道了,我刚才帮你挡了那么多苍蝇,你帮我挡一下不行么?”
“其实我自己拒绝就好了,是你太热心。”
反正俞蔓发现到处都透着不寻常,李杰的情,她可不想领。
李杰颇有些无语,但是他也沒有不高兴的迹象,只摇摇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继而表情诚恳地对俞蔓說:“俞蔓,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那天是我沒考虑周全而向你說了那些话。但是看在我对你也沒有恶意的份上,我們還是不要闹得那么僵吧。毕竟以后還要一起工作,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帮你。”
居然還好意思說這种话,俞蔓冷笑。“李杰,做人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李杰的笑容有些干,但還是客气地說:“俞蔓,你会有需要的我的时候。”
俞蔓是彻底不想跟他說话了,刚跟他說不要自以为是,他马上就给她见识自以为是的更高境界。
她打算等齐珊珊回来就跟說跟他们說先回去。之前她觉得来酒吧,两個女孩子一起比较保险,但显然她的担心有点多余。
她望向舞池,很快就看到人群裡的齐珊珊,此时她正跟一個胳膊布满纹身的男人面对面热舞,很开心的样子。
许是接收到俞蔓的目光,她望了過来,不一会儿就過来了。
“怎么了?”齐珊珊一屁股坐下,倒了一杯酒,喝下。她已经有点醉了,精神也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有些亢奋。
“我打算回酒店了,你回不回?”俞蔓已经拿起包包,放在双腿上。
齐珊珊讶然,“才来了沒多久,回去那么早干嘛,再玩一会儿吧。”說话时,她看了李杰一眼,像是让他开口挽留俞蔓。
俞蔓說:“我本来就不喜歡這种环境,你们就好好玩吧,我自己回去。”
“那怎么行,一起来的,而且你一個人不安全。”齐珊珊不赞成。
“现在時間還早,我一個人沒事。”俞蔓耐着性子說。
李杰說:“既然俞蔓不喜歡玩,那就回去吧,记得上了出租车把车牌号发给我們,到了酒店就给我們打個平安电话。”
齐珊珊看了看李杰,抿了抿嘴也不反对了,叮嘱俞蔓道:“你要注意安全啊,不要被别人拐跑了。”她眯着眼睛笑,很关心俞蔓的样子。
“放心,那我走了。”俞蔓站了起来跟他们道别,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出了酒吧,她也沒有去别的地方,直接打车回酒店。
早些洗洗睡,到了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可惜的是机票订的是下午的,齐珊珊說要留半天去玩一下。
一路安全地回到了酒店,俞蔓关上门,把锁扣扣上。给齐珊珊和李杰发了條信息报平安之后,她就去卫生间洗漱。酒吧裡乌烟瘴气的,她很不喜歡。
洗完出来,发现手机在响,也不知道响了多久,有些慌张地跑過去。
看到“修车工”三個字,她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而且持续了很久。
当然了,說话的时候会极力隐藏,不让他知道自己的喜悦心情。
“顾老板,你好。”
“老板娘,你好。”顾锦程的声音带着笑意,他沒有隐藏。
听到“老板娘”這個称谓,俞蔓面上一热,却說:“我可不做老板娘,我做女老板。”她指的当然是俞德海的公司她有机会继承。
然而顾锦程的笑意愈发明显,說:“沒想到你的志气那么大,行吧,老板你来当,车子我来修。”
“谁稀罕你的修车店,我說的不是……”俞蔓懊恼,她为什么要跟他說這些?不說了。
知道她气急败坏,顾锦程的笑声溢出喉咙,传到俞蔓耳裡,她更加郁闷了。
顾锦程很及时地止住笑,并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明天吧。”俞蔓淡淡地說,她本来并不打算告诉他,她是想自己去他的店吓他一下,不過现在又改变主意了,他一直說要去机场接她,那就让他接好了。
“明天几点。”
“下午三点的飞机。”回去刚好可以吃晚饭了。
“嗯,明天去接你。工作已经做完了嗎?”
“完了,刚才去酒吧庆祝了。”
“居然還敢去酒吧,遇到人渣了嗎?”顾锦程问,语气听起来有点儿酷。
“沒有,我现在已经在酒店裡了,安全抵达。”
“你的同事呢?”
“他们還在玩吧,齐珊珊可能是夜店常客,玩得很嗨。我觉得沒意思,坐了半個多小时就提前回来了。”
“回来是对的,不過你的同事有可能今晚不回来了,你把门锁好。”顾锦程叮嘱道。今天她被叮嘱過几次,但是只有顾锦程的叮嘱让她觉得有一丝温暖。
“已经锁好了。”至于齐珊珊可能不回来的原因,他们心照不宣。
“找個可以当武器的东西放在旁边。酒店裡的东西……就烟灰缸吧。”
俞蔓禁不住笑了出来,虽然她自己都随身带着防狼喷雾,知道安全的重要性,但是听他這么上心地为自己做安排,觉得有些好笑,当然了,更多的是幸福。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這個世界上,关心她的人很少,而仅有的那些人,比如她妈妈,比如她爸爸,都沒有做到真正的关心。俞蔓知道他们的心裡对自己是不错的,但是他们多半都放在心裡了。
“嗯,我今晚就抱着烟灰缸睡觉了。”她一扫哀伤的情绪,笑着对顾锦程說道。
顾锦程叹了一口气,“我有点吃烟灰缸的醋了。”
“噗嗤!”俞蔓忍俊不禁,刚刚降温的脸又开始升温了。“你也可以抱着烟灰缸睡觉啊,冰凉凉的,应该還是挺舒服的。”
“還是抱着你舒服些。”顾锦程很自然地說出這话。
俞蔓腹诽:真是恬不知耻。
“我觉得,你還是抱着烟灰缸比较实际。”俞蔓哼道。
“今晚确实是這样。”
俞蔓:“……”他是什么意思?今晚是這样,那明晚呢?
为什么她有点慌?她有一种回去会很危险的感觉。可是,为什么又有一点……期待。
“我還有一些资料要整理,不跟你說了。”俞蔓深深地发现,她的嘴巴比顾锦程差远了,一定是俞莎最近很少来骚扰自己的原因。
關於俞莎,自从那天去医院看過她之后,周一又来出差了,她们就沒再见過,也沒有通過电话。
俞蔓极少主动给俞莎打电话,她们和平的时候就是不联系的时候,她为什么要去给双方添堵。
俞莎现在的情况俞蔓知道一些,這几天俞德海每天都会打来电话,偶尔他会提一下俞莎。俞莎现在還在住院,因为是由于外力导致流产的,所以伤得有些重,要多住几天。
俞蔓不太清楚“外力”具体是什么情况,她并沒有追问,俞莎的事情,她知道的少一点比较好。
资料其实可以回去再整理,但是俞蔓還沒有睡意,就整理一下,打发時間。
十一点的时候,她觉得有些困了,于是收拾一会就睡了。
這几天的工作量颇大,她很快就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听见门口有响动,下一刻她就猛然睁开双眼。确定是有人在开门之后,她立即打开灯,拿起放在枕头边的烟灰缸和防狼喷雾,按下狂跳的心,小心翼翼地往门口走去。
很快就走到门背,而就在這时,她听见门外的声音。
“反锁了就给她打個电话吧。”
“好,我来打。”
声音是齐珊珊和李杰的,齐珊珊說话已经有些大舌头,但是思维還是清晰的,李杰的声音听起来還算正常。俞蔓皱眉,本想开口跟他们說话,手机這时候响了起来。
手机放在床头,她想了想,走過去接电话。
“俞蔓,我回来啦,我开不了门,你帮我开一下,嘻嘻。”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比刚才的听起来醉得更厉害的样子。
俞蔓還沒来得及回话,李杰就把电话接了過去,“俞蔓,快点把齐珊珊弄进去,她喝醉了,我快累死了。”
俞蔓应了一声,去给他们开门。锁扣解下,门刚刚打开,就听见齐珊珊醉意浓浓的声音。“好慢,我要上厕所,咦,這個房间不是开着门嗎?我要去……”
然后是李杰急切的声音,“俞蔓已经开门了,你别過去。”
“我不要,我要去那裡。”
俞蔓开门出去的时候,看到是齐珊珊进入李杰房间的背影,然后,她关上了门。
李杰两步走到门边,拍门,“你关门做什么,房卡還在裡面呢。”
俞蔓站在门口,沒有跟過去。“她上完厕所出来不就完了。”
“她太醉了,随时都可能睡着。”
“是嗎?她喝得很醉嗎?”俞蔓审视着他,刚才听见他们的对话,不像是醉得不行的样子啊。
“嗯,醉得不轻,還喊我叔叔。”李杰无奈地笑着說,“我有那么老嗎?”
俞蔓沒有做声,刚才不是還很清醒地說给她打电话嗎?而且,动作很快呢。
“我也喝多了,现在看這條過道都是弯的。”
“我看你挺清醒的。”
李杰笑笑,沒话說了。他靠在墙上,身子歪歪斜斜,闭着眼睛。
等了几分钟,齐珊珊都沒有出来,俞蔓疑惑,叫李杰拍门。
拍了一下,隔壁的住客都出来說了,齐珊珊還是一点回应都沒有。她的包包在李杰手裡,手机也在裡面。
“她多半是睡着了,打個内线电话让服务员来开门吧。”李杰說道。
俞蔓点点头,转身走进房间,正要关门的时候,李杰挡住了。
俞蔓心裡一咯噔,但還是保持冷静。
“我借個厕所。”
“你再忍几分钟。”她是不放李杰进来的。
然而這由不得她想不想,李杰使劲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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