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修真剑道22
“师兄,這力度可会痛?”
灵栀不知从哪儿拿了根针,仔细地将伤口处的杂质挑出来,不时抬头查看裴钰的表情。
裴钰只是直直地注视着魏楚的背影,随着他的走动而转动视线。
灵栀天生心细敏锐注意到了這個情况,更何况這裡坐着的還是她喜歡的人。她想到了韩戎告诉她的事情。
“师兄,這力度可還痛?”
灵栀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似乎什么也沒发生。
裴钰這才回了神,他粗粗一看差不多了,直接缩回了手,胡乱撒了点药,扯了纱布包了包。
他点了点头,到底還是回了一句,“麻烦师妹。”
灵栀沒有纠缠,主动起了身便想离开。
裴钰却主动叫住了她,只是声音很小,应是不想让别人发现的样子。
“师妹,過两日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就是關於我和你……”
灵栀退了一步,大声地对裴钰回应。
“师兄不必客气,這都是灵栀该做的。”
“父辈既然嘱咐了我們要互相照应,能为师兄做些事情,灵栀也很开心。”
周围很多人都听到了她的话,几乎不约而同地,他们露出了懂得的微笑。
魏楚也顺着声音看了過去。
裴钰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浑身沸腾的血液冷凝,他恍惚的,不知该怎么回应。
霍展君也留意到了這一幕。
“灵栀师妹对裴钰還真挺好的。”
他怼了怼魏楚,发出一声羡慕的惊叹,“是吧,魏楚?”
魏楚也看到了全程,收回了视线,似笑非笑,“怎么?你也想要?”
“我?我還沒玩够呢!”
霍展君一脸吊儿郎当,挑了挑眉,贼兮兮地冲魏楚挤眼,“這么早被拴牢,多亏啊,是吧魏楚?”
呵。
魏楚只当做沒看到他的反应。
“怎么?不想跟哥哥去风流风流?”
霍展君說的上了头,揽着魏楚的肩不肯放,“哪天咱们一起去俗世,我知道好几個勾栏地方特别水灵。”
魏楚挣扎了几下。
他叫了霍展君几声哥哥,這人還真
的给自己镀了层金。
“霍展君,你知道的地儿哪有我多呀。”
他推开了霍展君,整理了一下衣着,笑了笑,“就算是玩儿,也是我带你长长见识。”
沒想過魏楚会如此回复,霍展君听了這些话,却突然呆呆地卡了壳,他突然有些勉强的扯了扯唇角,干巴巴地想笑,最终却面色僵硬。
這副模样?
怎么,他霍展君去得,自己却去不得嗎?
魏楚暗笑霍展君双标,冲江彦扬了扬下巴,询问正事,“你怎么和江彦打起来了?”
江彦正阴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盯着篝火。
由于魏楚和裴钰只割了青玄门的那一份草铺,轩辕宗的一位师兄便舔着脸,讨好地向魏楚询问了草料所在地,带着数人也去了。许是觉得江彦刚打完架情绪不稳,便让他留在這裡守着。
霍展君却沒回答魏楚的问话,他像是在钻牛角尖,翻来覆去地琢磨魏楚說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沒听你說過下俗世游玩的事儿啊。”
“有几次不都是我和黎清陪着你,裴钰又不会让你去那种地儿。”
难不成,是自己哪天沒看住魏楚,還是自己不在门内,魏楚偷偷溜下了俗世
“我问你话呢。”
“霍展君,只是让你和他說一句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往后和睦相处而已。”
魏楚有些不耐烦,打断了霍展君的自言自语,“你怎么和他打起来了?”
“我哪儿知道?一开始還好好的,本想着這事成了呢。”
霍展君也觉得莫名其妙,“结果我就又說了句让他以后不要找你麻烦,江彦他就炸了!”
……
魏楚几乎要扶额叹气了,他真的不明白霍展君。
霍展君能第一時間察觉到他与裴钰之间闹了矛盾。
为什么就看不出這样一個无比简单的事实呢?
“霍展君,你知不知道有的人是喜歡同性的?”
魏楚觉得自己不能說的更直白了。
话音刚落,霍展君警惕地往后望了一眼。
“你看什么呢?”
這什么反应?魏楚忍不住也顺着看過去。
“别看!被发现了!”
“我知道,我知道,
什么喜歡同性的,不就你师弟嗎。”
霍展君含含糊糊地按住魏楚的脑袋,分外紧张,“他喜歡你,你還让我别管這事……”
?
魏楚原以为霍展君說韩戎奇怪,是发现了他把韩戎当狗勾养。
至于狗勾,太過依赖主人,对主人产生占有欲再正常不過了。
原来上次的争吵,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魏楚不禁摇头叹气,“你误会了。”
“霍展君,你不觉得江彦喜歡你嗎?”
魏楚话音刚落。
霍展君一脸“好家伙!我就知道你在害我!”,他惊慌失措地蹦了起来。
“弟弟,你瞎說什么呢?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魏楚你给我把话咽回去!立刻!马上”
霍展君像是被摸了屁股的老虎,整個人都炸开了,喊得所有人都听的见。
魏楚咬着牙,将霍展君拽到一個角落,“你想让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嗎?”
“谁脑子进了水会喜歡同性啊!”
“妈的!老子想想這事就恶心死了!”
霍展君的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把双臂伸直了给魏楚看,一颗颗小痘痘饱满紧密。
恶心?
“我喜歡男人。”
魏楚平静地开了口,“霍展君,我喜歡同性。”
霍展君突然安静了下来,他像是被按掉的闹钟一样,鸦雀无声。
他好像很困惑,又似乎沒那么无法接受,瞬间满身的鸡皮疙瘩就消了。
……
“那你会考虑你那個师弟嗎?”
“所以你才要我别管他,是吧?”
魏楚沒想到霍展君的注意力转移的如此之快。
“你刚刚還在說我恶心。”
魏楚记仇,“還有,师弟对我,不是那种感情。”
“我沒有說你恶心。”
霍展君抓住了魏楚的关键词,并予以否认,“我沒有。”
“你說了。”
魏楚咬着字,重复了一遍霍展君刚才說的话,“你還說我是脑子进了水才会喜歡同性。”
“不,我沒說。”
霍展君也咬着字,坚决否认,“我肯定沒說。”“行,那就当你沒說吧。”
魏楚随他去了,反正霍展君的想法无所谓。
他该說的都說了,如果不是怕霍展君和江彦两個人再打
起来,耽误了這场试炼影响到韩戎,魏楚本来是不必开這個口的。
至于另一件事。
霍展君本人都沒意识到的,甚至是他不肯承认的……也不必再說了。
目前的所有局势对魏楚已经足够有利,握在手裡的牵引线带来的利益源源不绝,沒有必要再生枝节,想到這裡,魏楚转身就走。
“别走!”
“那你是什么意思?”
霍展君却不乐意了,他抱着魏楚的胳膊不肯松手,像個无赖,“你說清楚!”
既然不是一路人,那也不必再多言了。
魏楚皱着眉,甩都甩不开霍展君,“我沒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要去找你的师弟?”
霍展君整個人都固定在喜歡同性這個思维上,根本想不到别的,“他不喜歡你?你喜歡他?”
“放手!”
魏楚有些恼了,這霍展君真的有点不对劲。
自己要离這個人远点。
霍展君左思右想,终于恍然大悟,“你喜歡你师弟?你就因为他才和我吵架?”
沒法和這個人交流沟通了。
魏楚觉得自己和霍展君仿佛鸡同鸭讲。
明明是霍展君和江彦的事情,却硬生生地扯到了他和韩戎身上。
“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别管我那么多。”
“所以你真的喜歡你师弟。”霍展君无比的肯定。
哪家主人会喜歡自己的狗勾?
魏楚扯出一個冷笑。
這可是霍展君自找的,是江彦惹怒了魏楚,再就是他霍展君。
为什么這些人都喜歡把局势弄的更糟呢?
“你知道江彦为什么看我不顺眼嗎?”
魏楚突然转了身,单手撑着墙壁,将霍展君圈在裡面,“嗯?”
霍展君被魏楚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几乎紧紧地贴在墙壁上。
“你觉得江彦哪儿好,能让你霍展君一开始把他当朋友?”
“你们怎么就闹掰了?”
“江彦模样不错啊,你从了他也不亏吧?”
“不如为了青玄门的明天牺牲一下自己,這有什么?”
“人要识时务,霍展君,放聪明点。”
霍展君脑子裡一片浆糊,连魏楚在說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突然想起了魏楚在
火堆旁的那個笑,心裡扑通扑通地跳的厉害。
不自觉的,霍展君的视线落在魏楚的唇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艳红的舌尖。
“我觉得江彦這人就挺不错的,虽然嘴巴毒了点。”
“你脑子也不怎么好使,這不是天生一对嗎?”
魏楚說的开心,极为解气。
一会儿,他說累了也烦了,停下来喘了口气。
霍展君突然整個人扑了上来,紧紧抱住魏楚,脑袋埋在他的脖颈。
……
“放开!”
魏楚皱着眉,拉扯他的手臂,想将霍展君从他的身上拽开。
霍展君用了几分力,硬是牢牢地挂在魏楚身上。
“弟弟,我有点不对劲。”
许久,他才闷声闷气地开了口,鼻息滚烫。
“你沒有脑子进水。”
“......我才是脑子进水了。”
就在這個瞬间。
「帮助韩戎夺取霍展君的机缘」
「主线任务已全部点亮,請任务者采用合理手段尽快完成任务。」
「最终目标:帮助韩戎功成名就,达成名誉,地位,权势,运势集与一体。」
「祝任务者好运!」
像被按下按钮,魏楚挣开霍展君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轻轻的,他展开双臂,搭在霍展君的腰际。
名誉——裴钰的第一天才剑道。
地位——沈栩汀座下最宠爱的弟子。
权势——青玄门掌门京墨的钦定接班人。
运势——霍展君的珍贵机缘。
韩戎,裴钰,京墨,沈栩汀,霍展君。
魏楚眯着眼,一一在心中默念他们的名字。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這五個人,将他们聚集在一起,又有什么目的?
见魏楚沒有再反抗,霍展君开始胡乱地在魏楚锁骨上乱蹭,留下一道道红痕。
“你干嘛?”
“脑子进了水就不清醒了嗎?”
魏楚额角一跳,抓着霍展君头发,艰难地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拉开。
自己是有点节操的,虽然也沒那么坚定罢了。
魏楚记仇,当然也对霍展君刚才的话耿耿于怀。现在的形势下,霍展君造的孽,也总要承担一点痛苦的后果。
注视着对方的眼睛,魏楚微微一笑。
“展君哥哥
,你看。”
“现在,你和我一样恶心了。”
韩戎只是想去看看为什么魏楚還沒有从洞穴最裡面出来。
裴钰一直恍惚地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戎知道,是他对灵栀告的密起作用了。
他就是這么在俗世生存下来的,出卖可以出卖的一切,背叛每一個认识的人,换取自己想要的利益。
韩戎面无表情地朝着魏楚和霍展君消失的地方走去。他隐在拐弯处,默默地偷听魏楚和霍展君的谈话。
“我喜歡男人。”
于是韩戎知道了,师兄魏楚喜歡同性。
“师弟对我不是那种感情,你误会了。”
什么?霍展君居然把他对师兄的感情想的那么龌龊!幸好、幸好师兄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卑劣的人!
上一秒還抱着這种想法。
下一秒,韩戎便知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他甚至忘了听后续,瞪大眼睛,落荒而逃。
他躺在师兄铺的草垫上,周围人声鼎沸,韩戎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霍展君和师兄曾因为他吵架。
并且霍展君說,魏楚喜歡他的师弟。
而师兄并沒有否认這一件事。
所以师兄……师兄是喜歡他的嗎?
所以才会对自己那么好,才会亲昵地摸自己的脑袋,会对自己笑……
思想转变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狗勾不想仅仅守着主人、保护主人了。
韩戎觉得,自己像裴钰一样,做個卑劣的人,怀些龌龊的想法,好像也不错。
狗勾還想和主人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
比如每天睡主人。
睡完主人還可以留在主人的榻上,换着花样睡,睡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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