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三界混乱26
魏楚忍不住反复舔了舔口腔中残余的甜味,蓬松的大尾巴一甩一甩。
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沒有做出哪怕一点点微弱的反抗动作,表示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情愿?再說了,這可是忍冬趁他不注意做出的事情。
魏楚轻轻咳了咳,试图将刚才的一切掩盖過去。
现场還有小崽子呢,忍冬可真不会选时候,這时候硬要逞强,不是非要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
越是招摇醒目,越是会成为靶子。
這么简单一個道理,忍冬不会不明白。
小心翼翼捏住自己的尾巴跟,试图将醒目的大尾巴挡在身后,魏楚不动声色地往无人的地方挪动,一边挪一边悄悄地瞄着几人的状况。
娑罗果然是最先反应過来炸开的。
可是他恢复不了原型,妖力也被暂时封印住了,反抗犹如以卵击石。
魏莱和秦玖却是出乎意料地冷静,或匍匐或蹲坐在地面上。
秦玖眸子沉的像黑珠子,死死地盯着魏楚的方向。而魏莱似乎在忌惮着什么,慢悠悠地舔着未痊愈的伤口,但躁动的耳尖一抖一抖也暴露出他不忿的内心。
沒有看到混乱的场面,魏楚心中一咯噔。
为什么会這样?
這几個人该不会趁他不在,偷偷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想归想,魏楚怂怂地憋着气,立志不出声询问,绝不做出头鸟。
盼瑶看了一场好戏,有些迫不及待,马上忘了刚才的教训,她凑到影二的小脑袋壳上,带着小小骄傲的夸耀,“你看我說的沒错吧?”
“现在沒动静,一会儿肯定得打起来。”
闻声,魏楚心中又升起了不详的预感。之前觉得阿姐此番前来估计是帮倒忙看笑话,可能是想害死他的......
盼瑶神神秘秘,一脸高深莫测道:“做妖,就是要细心观察周围环境,才能得到最有利于自己八卦......不,是生存的條件。”
她紧接着点出了重点,对着影二恨铁不成钢:“這個房间可只有一张单人床!”
“這意味着什么?”
“啊?你怎么還不懂!”
不管影二懂不懂,魏楚是听
懂了。当然,忍冬、娑罗、魏莱和秦玖也听懂了。
阿姐果然是来害死他的。
魏楚明白了,亲情果然是脆弱的。
顾不得枪打出头鸟了,再不做出点反应,今晚這屋子非要被掀了不成!
魏楚的话依然只說出了半截,“我其实习惯一個人......”
“嗖”地一声,周围拥挤的动物群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魏楚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一蛇一熊一狼扑上了他的床并缠咬在一起,细绒毛在空中翻飞。
下一秒,脆弱的绸缎被尖利的爪子撕扯成一條一條,扎出点点空洞,柔软蓬松的棉絮飘了出来。
“......自己睡。”
面无表情地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魏楚想了想,不打算提醒他们几個了。
反正旁边的空屋子還有很多,随便他们抢這张吧,等到休息的点了,自己再随便选個新房间。
到时候门一关,四條腿的动物還能自己开关门不成?也就忍冬麻烦一点,不知道要怎么让他乖乖地呆在這间屋子裡。
不過大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有事好商量。
想到這裡,魏楚松了口气,平心静气地看着不远处越打越激烈的惨状。
好像确实有点意思。
怪不得阿姐這么积极主动前来,话裡话外地拱火。
就是......咬掉的毛還能不能长出来啊?
等他们恢复了人型,脑袋顶该不会秃一块吧?
啧。
魏楚越想越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也变得有点奇怪。
“在高兴什么?”
忍冬将自己从战局中剥离出来,靠到魏楚的左臂旁,与他并肩,“在魔界再次相遇,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甚至魏楚之前的不告而别,也从来不在忍冬对未来的规划裡。
忍冬的语调很平稳,听不出是责怪還是感慨。
魏楚似乎是能够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但最终,他只是轻轻看了一眼忍冬遮住双目上的发带,沒有抽开两人垂下的手臂相互挨靠的指尖。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是任务为重,忍冬即使是最厉害的狩猎者,也不過是個百年将逝的人类罢了。
魏楚耳边响起狼崽子吃痛的低声咆哮,秦玖低沉的怒吼,偶尔穿梭着娑罗阴冷的嘶嘶吐信声。
他刚捡到狼崽子时,为它取名“
魏莱”,就是取自“未来”之意。
魏楚希望它能拥有得以弥补伤痛的璀璨未来,更隐秘地带了点私欲,也希望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的未来道路。
他回应忍冬的话也很平静,“我也沒想到,你会找到這裡来。”更沒想到忍冬居然也能够和他们几個“和睦”共处。
這都是有代价的。
魏楚已经有了隐约的预感。
忍冬轻描淡写,“因为有不能放弃的理由,总要和一只兔子再次见面的。”
一只兔子的指向性太明显了,魏楚耷拉的耳朵還沒有缩回去,尖尖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你居然說這么肉麻的话。”
魏楚小声地结巴抱怨,“這都不像你了。”
而且细细一品,怎么感觉還有点威胁的味道。
忍冬犹豫了一下,“不是我說的。”
?
不是忍冬說的?那可就更稀奇了。
魏楚可不觉得忍冬是那种会和别人聊风花雪月事情的人,在人间时就是那样,忍冬永远是倾听者。
“虽然很不想承认......”
忍冬微挑指尖,与魏楚的食指勾在一起。
有限的岁月沒能成为遗憾的阻碍,隐秘的声音附在忍冬的耳边告诉他应该要做的事情。
“但他们說的是对的。”
“相比于拼命追求让自己成为最终的選擇答案,魏楚,過程才是最重要的。”“你只要开心就好。”
可是每一件事情,還是会有最终答案的。
魏楚顺着忍冬的视线望见滚成一团的三只妖,终于明白了忍冬口中的“他们”,到底指的是谁。
“所以,即使最后选的不是你,也沒关系吧?”
魏楚小脾气顺着上来了,他心中愉悦,面上依然维持着镇定轻松,故意逆着忍冬的意思,說对方不喜歡听的话,“只要我开心就好了啊。”
這不是忍冬想听的答案,他故作大度,想在魏楚那裡得個好印象,沒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忍冬下颌线紧绷,咬肌突出一块,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捏紧了魏楚的食指,拉扯将魏楚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你敢!”
“要么我死了,要么你死了,不然你觉得自己能跑到哪去?”
這句威胁,
到底仍然是限制了忍冬自己罢了。
魏楚依然记得忍冬曾经许下的承诺,“你不会死在我前面。”
魏楚已经不需要再跑了。
這场游戏,已经到了结尾的时刻,他也玩够了。
正在這时。
门外传来侍魔小声的回话,“王,魏大人在屋内,正在与妖后叙旧。”
沧澜冷质感的嗓音非常特殊,他不知询问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走近,敲响了魏楚的房门。
盼瑶看够了魏楚的好戏,终于做了一回善事,先发制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强先赶在魏楚的前面打开了屋门。
她娇小的身躯牢牢地挡在门槛处,微微仰着下巴,硬生生顶上了沧澜俯视的打量目光,右手背在身后,慌张地朝魏楚打手势,示意他快点收拾残局。
最重要的是把那些人藏起来。
盼瑶内心忐忑,心跳的急,腿也有点发软。
這可是魔王啊!活生生的魔王啊!她只是一只小兔子罢了!
盼瑶的英勇遮挡沒有半分用处,沧澜毫不费力地从她的头顶扫了一圈屋内,一览无余,他重点多看了几眼魏楚,又将视线放到了盼瑶的肚子上。
沧澜的语气出乎意料地柔和温顺,“是阿姐吧。”
“魏楚经常和我說起你。”
“我們本想着先见過你再商量婚契的事情,可是我等不及了,阿姐不要生气。”
魏楚悄悄抹掉了自身沾染的其它味道,走到惊呆了的盼瑶身边,“好了,别呆站着,让他进来吧。”
盼瑶本来摸不到透的心一下了有了无穷底气,走路說话都多了几分硬气,“哎呀,弟媳......不,殿、殿下啊,你這是什么话!”
“我觉得你很不错!”
“這么懂礼貌!长得也好看!对我阿弟也好!”
她本就不坚定的立场即刻动摇,天平开始倾斜,“其实啊,我很看好你们的,真的!你可比他......”
沧澜敏锐地盯着盼瑶,鼻尖微动,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
盼瑶被魏楚一捏,瞬间改了口,“他......魏楚的姐夫,强多啦!”
魏楚看不下去了,又担心沧澜起疑,补充解释了两句,“阿姐带了几只小宠物来,刚才不小心把床榻
单子都拉扯坏了。”
“知道自己闯了祸,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躲哪個角落了。”
沧澜点了点头,接受了魏楚的解释。
他不以为然,凑到魏楚的面前,亲了亲魏楚的侧脸颊,“沒关系,你可以到我屋裡睡,我們都好久沒有......”
盼瑶慌张地左顾右盼,大声咳嗽,“咳、咳咳!還、還有姑娘家在這儿呢!别說、說什么不该說的话啊!”
此地无银三百两。
魏楚简直要扶额哀叹了。
“阿姐說的是。”
沧澜也沉默了一会儿,不熟练地弯下腰,对着盼瑶露出僵硬友好的笑容,“阿姐不要生气。”
魏楚也看不下去了,再多来几句,怕是盼瑶就能捏住沧澜的示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他无奈地将沧澜拦在身后,朝盼瑶点了点头,“好了,阿姐,别欺负他了。”
“阿姐沒有欺负我。”
沧澜反应很快,小声地嘟囔了几句,意识到魏楚在维护他,勾起唇角想去摸魏楚的腰。
魏楚突然拧了眉,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痛呼。他猛地掩住了衣袖,弓腰退了几步,掩饰性地朝沧澜招了招手,反复說了自己沒事。
换了個姿势,魏楚在遮挡处捏住了缩小版忍冬的后脖颈,将对方按在裡衣内侧,无声地在心中大声抱怨。
该死的!
忍冬又不是属魏莱的,怎么在這时候咬他啊!
這一动,似乎打破了什么封禁,清甜的血液香气隐约在空中弥散开来。
沧澜缓缓起了身,“是什么......”
盼瑶立刻举手抢答道:“是我的保胎药!”
“我、我們妖族的特产,用来保胎的!”
“每天要喝三大碗,我這刚喝完一碗......”
說着說着,自己都觉得离谱,盼瑶慢慢丧了下来,“真的,你信我。”
“人家喝個保胎药沒什么奇怪的。”
“你要是能怀崽子,也是要喝保......”
她的脸皱皱巴巴,小心翼翼地给魏楚递眼色,示意他自己圆不下去了,快点救命。
魏楚笑了笑,微微挑眉。
阿姐坏了自己這么多事,该不会以为自己真的会救她吧?這一回,该轮到自己津津有味地看阿姐的好戏了。
可惜正巧,盼瑶的话误打误撞。
沧澜的小心思冒了芽,他面色严肃,认真地起了身,高高在上俯视盼瑶,又慢慢蹲了下去,真诚地注视盼瑶的双目。
随着他的话一字字抛出,魏楚的笑容慢慢僵硬。
“什么保胎配方?”
“有用嗎?效果好嗎?”
“能给我一份嗎?”
作者有话要說:今天還有至少一更,在补啦在补啦~
這章也有红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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