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城外相遇
他出了门，看到门外這七個人都冻得哆哆嗦嗦，直打颤。
“都进来吧，和我一起烤火。”
几人相视一眼，這才溜了进来。
但是旁边的箱子裡，還有着一箱子金银。
众人的余光时不时瞥到那裡。
嬴政现在觉得，這個宋钦宗很有可能沒安好心。
一時間八個大汉共用一個帐子，气氛暖和不少。
“你们這些人，为什么不跟着他们回去，却要跟着我风餐露宿呢？”
几人面面相觑，嬴政的目光落在角落处那個最年轻的人身上。
“你来說說看，如果說不明白，我也不敢让你们跟着我。”
坦诚永远是建立信任的基石。
众人听了，都大笑起来。
這名小将抓耳挠腮一番，這才问道，“其实康王您的为人，我們都知道的。您为了宋朝，前去金人大营求和。如今您要走，其实我有猜想，您是要去干大事。”
“大事？什么事才叫大事？”
“锄奸卫道，击退金人。”
嬴政险些绷不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
“张若水。”
“不会取自上善若水之意吧。”
“正是。”
宋朝人的名字，都很有文化，很讲究。哪像先秦，生下来像猪就叫猪，有时候還会刻意叫贱名儿。
————
汉文帝道，“不只是先秦，咋们汉朝也這么干……”
刘彻一脸黑线，“祖父，您别說了。”
————
“你才几岁啊？”
虽然现在嬴政的处境一穷二白，但是這個叫张若水的，却让他眼前一亮。他心裡竟然渐渐升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我都二十三了。”
“惩奸除恶，击退金人，是当今官家做的事情啊，你跟着我，沒有用啊。”
张若水听了，一脸倔强，“那我也不要回汴梁了。”
“为什么？”
侍卫长刘长青长叹了一口气。
“康王殿下你有所不知，陛下为了求和，把汴梁城裡洗劫一空了。其架势，不亚于金人略夺屠城太原啊。若水兄弟家裡本来只有一头驴推磨，现在已经刚被搜刮了送给金人。”
几人絮絮叨叨，這才给嬴政把赵恒的所作所为都给讲了一遍。
原来這些人本来多就是孤苦伶仃的家庭，如今家裡所有的财富都被赵恒给搜刮了，而搜刮完了還是送给金人，他们自然一肚子苦水。
听說能跟着离开，他们自然欢欣雀跃。
只是赵构素来有心无胆，這他们知道。
现在他们只担心，赵构不来点真事儿
嬴政听了，忧喜参半。忧伤的是，這些钱本来可以作为军费；可是欣喜的是，现在徽宗和大宋的百姓应该都恨透了赵恒。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不過是明着玩火，但是宋钦宗這件事，他是暗地裡玩火，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嬴政笑呵呵的盯着眼前這七個人。
這些人都和他不怎么熟悉，這個时候還是不要亲信的好。
但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
“我虽有心，可是身份有碍，如果我去成就大事，那么官家肯定视我为大敌。我以为，這种丧权辱国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发生了。你们看，金人已经越過了大河，我們是炎黄子孙，祖先都住在大河边上。如今金人過了黄河，相当于狠狠的打我們的脸。”
“所谓，知耻而后勇。之前是因为被围城，官家和太上皇迫不得已求和，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相信陛下经历這件事后，一定会厉兵秣马，重振山河。”
嬴政說的激情昂扬，這些人听着心裡也渐渐扑腾起来一些小火苗。
他们已经忘记了上半天嬴政說了和這些完全相反的說辞。
沒办法，谁让嬴政就是有那么一身让所有人都愿意相信的领袖气质呢。
张若水听了，居然在温暖的帐篷内睡着了。
嬴政见了，便道，“他都睡了，那你们也睡吧。”
“遵命。”
于是這些人便就地围着嬴政躺下睡觉了。
可是嬴政，他怎么睡得着。
生来疑心病极重的他，自然是一宿不肯合眼。唯恐天一亮他就又回去天上了。
他下界這么久，第一次想要回咸阳宫……
只是夜半时分，外面忽的传来一阵脚步声。
嬴政猛地道，“有人来了。”
众侍卫被惊醒，纷纷拔剑，一個個瞳孔仁儿裡都是哀恐。
“是强盗？”
“可是這裡就在汴梁城周围啊，怎么有盗贼敢作乱的。”
“兴许是和我們一样迷路了呢。”
刘长青推张若水往外走，“张若水，你出去探探路。”
张若水回头看了一眼嬴政，“遵命。”
侍卫长刘长青道，“殿下，一会儿我們掩护你，殿下快回汴梁吧。外面很危险啊。”
嬴政却纳闷，“我能有什么危险？”
裡面的人小声嘀咕着，众人吓得背靠背围成一個圈儿，嬴政坐在最中间。
“還让不让人睡觉了。”
只是沒想到，等了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一阵马蹄声，而且有火光在外面闪烁。
很快外面就传来锣鼓声，嬴政站起来。
“是我們大宋的军队。”
“可是和谁打起来了啊？金人不是都撤军了嗎。”
张若水跑了回来，“原来是将军恰好遇到了一伙盗贼，這就拼起来了。”
“盗贼？几人？”
“十几個吧。”
“十几個，居然也想着劫我。”沒想到自己一偏离赵构的皇帝剧本，紧接着就有意外发生。
“出去看看。”
嬴政拍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衣服，阔步走了出去。
外面寒天冻地的，北风呼啸，嬴政的袍子被刮得飞起，四面裡一片火海。
“看来這些军队是被下令连夜后撤，所以才被我們遇到。”
宋人居然如此忌惮武将，京都附近一带，一天也不愿意让大军留驻。
嬴政正在忧虑之际，哪能想到，远处，两位将领却在山头上看到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在帐前眺望。
這帐設置在一处山坡上，下面刚好是一條水道。
而越過山坡，就是人家。
只是嬴政被几個路痴带的迷失方向，只能留在這裡。
种师道戎马半生，還是头一次见到這样的人物，他立在這天地之间，壮丽山河竟然都成了背景板。
种师道還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远处那人是谁啊？竟然有一份傲然天下的气势。”
他旁边站的人，正是李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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