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赵构的皇帝剧本
自从那日之后,赵构就像变了個人似的,整日忙着翻看史书。
在一处水榭阁楼裡,四面亭台,门口摆放着一对大瓷瓶,高大的瓷瓶立在门口,插着巨大的水仙花。裡面摆放着四個書架,都是檀香木制,质地精良,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殿裡放着一個青色香炉,质地并不怎么上乘。但是裡面燃烧着上等的熏香。
内裡铺设着席子,卷帘全部垂下来,青色的铃铛挂在屋檐下,冷风一吹,叮叮作响。内裡還有四個暖炉,烧的殿内热烘烘的。裡面摆放着三两件玉器和润,闪烁着光泽。
還是宋朝的皇子好,秦国的历代公子无功便无禄,哪能有這等福气。
而嬴政坐在上座,目不转睛的看着纸书。他最爱不释手的,不是别的,正是司马迁的《史记》。
“项羽這個小混蛋,把秦简一把火烧干净,让吾背了多少年的骂名。”
“李斯這個小人,投鼠忌器。”
……
天上,宋徽宗巴望了好几日,却见嬴政這么悠哉悠哉,下界只是为了過好日子,自然心绪不宁。
“我的大宋要亡了啊!”
……
嬴政边看边骂,同时,他也在了解大宋的风土人情、文化礼仪。
他只有原主的肌肉记忆,其他的都得靠徐贾给他补充。
赵构的亲生母亲韦氏隔三差五就過来给嬴政送补品,生怕他饿坏了,又给他选了好些年轻漂亮的女子。
可是嬴政对于這些,都无动于衷。
只有一样,韦氏对于赵构不求回报的母爱,让嬴政有时候难以面对。
为了摆脱這個柔柔弱弱,慈祥善良的母亲,嬴政开始刻意回避她。
這是赵构的妈,又不是朕的妈!
一来二去,嬴政穿越大宋朝,竟然已经過了两個月的時間。
正月,這是新年到了。
大宋人過着有史以来最难過的新年。
而嬴政,他一直记得他的生日在正月,于是他高高兴兴的给自己過了個生日宴会。這個时候,金人正在准备攻打汴梁城。
一時間外人觉得九皇子康王赵构完全不关心宋朝的危局。
這一天,嬴政铺开洁白的纸张,闻着书卷气,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笔墨的香气飘出来,嬴政顿时来了兴致。
他在纸张上随意写了些小篆体的秦国文字。
徐贾定睛一看,把自己给吓蒙了。
小篆的字,对于宋人来說,远沒有现代這么遥远不可辨识。
只见上面写的是,“皇天后土,佑我大秦。”
后面又写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写完這些,嬴政便袖子一甩,换了便服,出门会客去了。
徐贾趁着他在换衣服,赶忙来到案前,他看的头皮发麻,唯恐皇子赵构小命不保,他也跟着人头落地。
于是他便把嬴政写的字给烧了,随后又放了一副赝品千裡江山图在案上。
嬴政见他鬼鬼祟祟的,自然過来,定睛一看,不由得被美丽的图画所吸引。
此图描绘了中原的锦绣河山。
画面上峰峦起伏绵延,江河烟波浩淼,气象万千,壮丽恢弘。山间高崖飞瀑,曲径通幽,房舍屋宇点缀其间,绿柳红花,长松修竹,景色秀丽。山水间野渡渔村、水榭楼台、茅屋草舍、水磨长桥各依地势、环境而设,与山川湖泊相辉映。
“好画!就是小气了些,残山剩水。”
“這副丹青,是宫中匠人临摹的,殿下您看到的,這只是八大幅裡的一小幅。”
嬴政皱眉,“临摹?”
“您难道這也忘记了?這是大家王希孟的《千裡江山图》啊,真迹在皇帝陛下手中,您手中的只是临摹后的画像。”
“你說這话原来有八大幅。”
“是啊。要不怎么担得起千裡江山的名号呢。這画中确实只是江山一角啊。”
“我要看看完整的千裡江山图。”
徐贾一脸谄媚的笑着,“那您就得去找陛下了。”
但是,赵构,他在宋徽宗面前本就不受宠,去年年底又是他的兄弟赵恒继位,成了宋钦宗。
赵恒一直不喜赵构,赵构若是去求看《千裡江山图》,自然是看不到的。
本以为赵构会有所触动,就此开始收敛。可是沒有想到,赵构却依旧云淡风轻的。
仿佛现在的一切境遇都和他沒有关系。
赵构来到挂起的舆图前,他望着四面都被包围起来的宋国,眉宇间這才燃起忧色。
他换好白色的深衣,本来要配长剑,可是心思一变,居然只提了一把小扇子,接着他就跑去了汴梁裡最大的酒肆——樊楼。
這個地方,他父亲宋徽宗常来。
名妓李师师就在這裡,宋徽宗沒事就喜歡来這個地方,两人的风流韵事有不下十個版本。
嬴政只觉得很丢脸,還好是赵构的祖宗,是宋太祖的后代,他秦氏男人沒有這么荒唐不要脸的。
穿一身俏紧夹袄,配上大黑袍子,登上棉靴,不带宋人常带的帽子,只是束起发冠,一個英俊潇洒的小哥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嬴政来到酒楼,竟然沒有让其他人陪同。
嬴政自己也后知后觉觉得很不可思议。
看着宋朝外部很危险,但是在内部,却很安全。
一個庶民能够相对安稳幸福的活着,這在先秦时期流寇四起的情况下是难以想象的。
而一個人出门,颇有些单打独斗的感觉。嬴政也觉得不爽快,他来就是为了這個,培养势力,少說也得三五年之久。
他才来了两個月,环境熟悉了,人也开始物色了一遍。
老妈妈走過来要招呼,嬴政立刻给了他一锭金子,让她闭嘴,不要声张。那些烟柳女子本想靠過来,嬴政却都避而远之。
嬴政混入其间,他看了看四面,今日又有不少行商的旅客。但是嬴政却故意坐在一個经常前去辽国行商的商队旁边,听他们說当今天下的形势。
他来了很多次,每次都表现出对宋朝不满,很快就得了往返宋辽的商队头目费康的认可,加入了他们的聊天群。
這些人吃吃喝喝,随意闲谈,只有到了夜间时分,他们這才开始议论天下形势。
嬴政不方便直接去前朝打听消息。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作为赵恒的对头,如果自己去追问這些事情,那就是给赵恒送把柄。
所以嬴政把消息的渠道锁定在了這些富商身上。
夜幕降临,话匣子這才打开。
“去岁年末,先皇禅位让给当今陛下,如今又改元靖康,乞求能保佑国家安定太平。”
“如今金军来势汹汹,恐怕再過几日,就要打到汴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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