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臣不及君也
“越是這种危急的时候，越是要快刀斩乱麻。难道這個时候了，朕還要和诸位将军好好商议個十天半個月，制定一套高级的作战方案，然后筹备的数月的粮草？”
“金人大军一直在揣摩我大宋的心意，此番南下偷袭根本就是趁其不备。南下士兵一共不過二十万，而我大宋光是汴梁城便有千万人口。为何大宋却要处处受制于金人？”
“对抗金人，不是一时的。既然决定抗金，那就抗争到底，将金人赶回他们的老家。但是以如今大宋太原危急形势，务必要变被动为主动。出其不意，趁其不备，金人一旦发觉大宋的实力尚在，自然不战且退。何须用援兵？”
听了嬴政一席话，众臣都像是刚上岸的泥人一样，被嬴政狠狠泼了一盆水，终于把头脑洗清楚了。
“我大宋的問題，是一直在求和和抗金之间徘徊不定。如果我大宋真的全面对金人开战，你觉得金人有什么资格与我大宋一战？”
李纲听了這话，顿时头皮发麻。
舒服——
“就是要出其不意，让金人看到我們大宋士卒为了保护自己的城池，从上到下都是一條心，愿意豁出性命一战。不战，而屈人之兵。古往今来多少战事，用兵不過也是用人，玩的還是心术那一套。”
“让金人围困太原城许久，不去支援，天下百姓会认为朕是懦夫。既然如此，宰相支持换個皇帝又有什么用呢？”
李纲听了這话，羞愧的抬不起头。
但是他忽的意识到一個問題，“陛下方才是說，不需要用援兵？”
嬴政這才板着脸，直到现在，他還沒有把他当初那份不怒而威的气势拿出来。
嬴政眯起双眼，扫视群臣。
“两支加起来不足二十万人的金人军队，明明沒有一支军队在我們大宋手上讨到便宜，但是到最后，我們大宋内部却频频有人提出议和，恐怕是大宋内部大有金人奸细。這种伎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频繁上演。只是可惜，后人从来沒有能够吸取歷史经验。”
“我想以金人的消息渠道，听闻朕继位，除尽了蔡京等权奸之臣，早早就溜之大吉了。我从来见到的是将领都是因为轻敌而败阵，可是如今我看到的将领却是因为把敌人看的太過强大，尚未战，自己先怯懦。”
“過往作战失利，是因为有人靠着巧言令色不正当的手段上位，招致对外战事接连失败。如今奸臣被除，上下一心，团结对外，這种局面下，金人难道還敢与我中国一战？”
种师中、姚平仲听了這席振聋发聩的话，一個個看嬴政的眼神都变了。
沒错，是敬仰。
“朕成立了军机营，以后军国大事单独处置，以防其他臣子争相参与，也是为了杜绝内奸外露消息。”
李纲听了，顿时生出一种感慨。
“陛下，今日是臣冒犯了，臣不及君也。”
“你我君臣之路，来日方长。”
嬴政看着李纲，其实他很喜歡這個大憨憨，因为他刚直正义的同时，却又不假辞色。
這样是玩不過权臣的。
也因为過于刚直，他无法容忍奸臣，這样的人不是气量小，是眼界太高了。
李纲并不是和做宰相。
“陛下今日一席话，倒是教我等茅塞顿开。”
种师中也上前，他对嬴政那是心服口服。
“现在，這封诏书可以下发了嗎？”
李纲作揖，“全凭陛下决断。”
路允迪早就到了门外，只是一直候着。
方才嬴政一席话，听得他血脉贲张。
“陛下，路院士来了。”
“让他进来。”
本来嬴政上手应该很慢的，做人君首先就要明辨是非，知道臣子忠奸。
但是宋徽宗和宋钦宗给他开了個好头。
這种患难时刻，被推出去做挡箭牌，做最危险的事情的，往往是忠臣良将。而丢盔弃甲逃跑的，這就是奸臣中的奸臣。
路允迪看似是個被推出去的倒霉蛋，但是从他把诏书送到王禀手中這件事来看，未必不可用。
路允迪进了来，嬴政定睛一看，眼神交汇，路允迪顿感這個年轻帝王的精明。
只是路允迪身材臃肿，长得也不高大，腰身活似一個圆桶。胡须冉长，面庞宽大。
“微臣拜见皇帝陛下。”
“看来路院事当日入太原城，王禀的手下废了不少力气。”
众臣闻言忍俊不禁。
路允迪也很为难，他這是有疾病在身，但是如今陛下召见他，想必是再次让他去传诏令。
路允迪并不打算把這事說出来。
因为他听了嬴政這一席话，心中已经打定主意，非要再去给王禀将军传诏一次，以慰太原军民。
“陛下說笑了。”
“朕要让你再去一次太原，传诏。五日之内，务必送达，你能做到嗎？”
“陛下，完颜宗翰大军围城，上次臣得以入内，是完颜宗望刻意开路让臣进去的。這一次，陛下决意与金人宣战，恐怕……”
“完颜宗翰？朕不知道這些外族蛮人哪来的勇气，冒犯大宋。但是朕以为，他還不足以有勇气斩杀我大宋臣子。你尽管去。朕虽然初继位，可是手下尚有三十万精兵。”
“有陛下這句话，臣一定尽力把陛下诏书送到。”
嬴政在诏书上盖了玉玺，盖印玺的时候，嬴政感觉這大印尺寸不对。
上面的字样也变了。
看样子他的玉玺沒有被传下来。
路允迪拿到奏折后，這就拜辞。
“此事十万火急，微臣這就去了。”
“去吧。”
如果运气好，你到的时候，金人已经徐徐撤军了。
“朕還要看這些奏章，伯纪、顾道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陈东跟了一天，见沒有他什么事情，心情自然有些低落。
李纲主动道，“皇帝陛下，太学士陈东，为人忠心赤诚，正是他一心提出要铲除六大奸贼，還請陛下封赏太学士。”
陈东则拜請，“皇帝陛下，臣无需封赏。今日得见皇帝陛下一心抗金，处事沉稳有度，臣于心大安。功名之事，臣一向不关心。”
嬴政：死鸭子嘴硬……
“陈学士为人刚正，是为义士。在大难当前，心存国家社稷，率领太学士三千伏阙上书，是为义举。朕继位，自然当拨乱反正。卿耿直刚正，朕封尔为御史中丞。”
“臣多谢陛下。”
陈過庭听了，心裡很生气。
陛下让陈东为御史中丞，那陈东必然是不会弹劾郑望之了。
再怎么說，郑望之杀了二帝……
這么看来，陛下有心要保护這郑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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