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红薯 作者:南派三叔 人在過度敏感的时候,会感觉到背后的目光。我在偷东西的时候,常常觉得四周有很多的东西在看着我,很多时候往往是错觉,但在特别害怕的时候,背后站着一個东西的感觉无比的真实。 我无法形容這种感觉,如果一定要形容,大概就是你觉得最身后一根锋利的针,你的背脊可以感觉到你靠近针尖的尖锐感。 在這一刻,我觉得身后很近的地方,站着一個人。我的肾上腺激素拼命分泌,所有的脖子上的汗毛都在感觉身后的气流。 這种身体剧烈的效率调动,让我对時間的感觉变化,我一個晃神可能只有四分之一秒,但我的意识裡,已经過了很久。我的大脑飞快的转动。 這人会怎么样?是拿着一個拍立得再拍第二张照片,還是正在对我图谋不轨? 這东西是個人嗎?能在黑暗中那么悄无声息的前进,会不会是山魈之类的妖怪,不過山魈怎么会用拍立得呢? 我手裡窝着火把還有一只闹钟,我现在应该怎么举动? 我這個人在這种时候比较冲动,才开始琢磨,身体已经老实的做出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猛的转身,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裡的闹钟向身后砸去。 人在這种时候,腿力腰力和臂力几乎可以全部协调起来,闹钟直飞出去,身后果然站了一個东西。眼看那闹钟瞬间就到了這個东西的面前,避无可避。 我举起火把以长矛的握法,准备立即刺出补刀,结果就看那东西头一偏,就把闹钟避了過去,闹钟砸到他身后的树上,庞当一声。接着我的长矛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還沒看清面前是什么,一個巴掌過来,直接把我扇倒在地。 我跳起来,就看到神荼冷冷的看着我,我已经杀红了眼,对着他想再次冲過去,神荼单脚挑起闹钟,一拍闹钟,闹钟直接打在我鼻梁上,梆一下,打的我七荤八素,直摔飞出去,滚下去十几米。再爬起来,我被冰冷的烂泥一裹,就清醒了。 神荼跳下来,就想给我最后一击,我立即举手互住脸:“壮士壮士,误会误会。” 神荼收手,我看到神荼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让我别說话,心中一酸,抱住神荼的大腿,就开始大哭,大哥你死哪儿去了,你上厕所要上两天一夜我也是醉了。 神荼一下捂住我的嘴巴,让我不要說话,我发现他的耳朵下面的面颊有伤,很深,不知道是被什么划伤的。 他身手敏捷,在丛林裡来去自如,他让我不要說话,肯定知道的比我多,我立即停止了哀嚎,擦干眼泪,就追着他的目光去看四周,静了半天,林子裡非常安静。什么声音都沒有。神荼对我做了几個手势,让我绝对不要說话,跟着他走。 我点头,就跟着神荼开始在丛林裡一声不吭的行进,大约走了半個小时左右,我們来到一颗大树后面,我們看到在陡坡上有一個山洞,這颗大树正好从這個洞口长出来,落下的枯叶把洞口掩埋。 我們去拨开树叶,攀折树根入到洞裡,大概半人高,這個洞不是人工形成的,看洞口的边缘,似乎也不是最近挖出来的。這是什么洞? 洞口是45度往下开的,我們猫腰进去,就看到裡面的篝火被压的很低,洞很深,往下一片漆黑,但神荼的装备就放到洞口很近的地方,竟然有過堂风从洞的深处吹出来。 我們只能猫腰,坐到篝火前,神荼将柴火推进火裡,就道:“這儿山势陡峭,峡谷两边山崖靠的很近,声音顺着峡谷传送,对方中有听力极佳的人。在外面不要多說话。” 我不置可否的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洞裡因为空间小,暖和了很多,我搓手感觉到一股暖意。我看了看下面,问他洞的裡面有什么?神荼摇头,表示不知道。我想想也是,有個洞不错了,不要纠结那么多。 “你是哪儿人?”神荼沒有看我,看着我火问道。 “我老家是四川的,在福建出生,第一份工在北京。”我老实的說道。 神荼看着我,伸手過来,我立即退避:“实话,实话,不用扎针。”他歪了歪头,我才发现,他递给我一块红薯。 红薯已经不烫了,但吃了几天方便面的我,只舔了一口就热泪盈眶,心說壮士救命之恩,沒齿难忘,有什么想偷的东西,尽管找我。内心不由朝他靠近了一些。 神荼自己也吃,忽然一阵风吹来,他立即警觉的看了看洞外。身体的姿势也瞬间发生了变化。 风過去了好久,他才缓過来,我想起一件事,立即掏出了那些凶舍利。“壮士,這些都是你的,你收好了,我和你說,咱们两個摊上变态了,那哥们是個变态杀人狂。咱们天亮了赶快出去,這林子特别邪门。” “出不去。”神荼沉默了几秒,对我道。“這個林子做過手脚。”說着他接過那些凶舍利,在火光中感慨的一块一块看着。 “啊不至于吧,壮士您都出不去。”我惊讶的把红薯皮丢到火裡,心說這林子能做什么手脚? 神荼低头添柴,“這一年裡,我在鬼市裡不止一次的见過你那個朋友,每次他都带着一個姓安人,我觉得很奇怪就留意了,你是我跟着到這裡的第四個人,前三個人进来之后就消失了,进了這個林子,我就跟不上,为了能够知道发生了什么,這一次我想了一個办法,和你们一起进来。但进来就找不到出路了,這裡的林子每一天都变一個样子。” 我抹了抹嘴,我是第四個人?刚才看到了两具尸体,我的天,這裡到底死過多少人,想起自己的推测,就问如果神荼知道的那么细,之前几次的人,都是那個苏的人带进来的?那個苏,来這裡已经很多次了? 神荼点头,我心說果然苏是有問題的,這人在城裡,是专门骗人进這個林子杀的嗎?不過现在和神荼在一起,我稍微放心了一点。 我问神荼,那他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警察嗎在查這件案子嗎?神荼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說他不是警察。 “我也在找姓安的人,特别是這一带的。”神荼的目光忽然变的很迷离:“但你应该不是我要找的人。” “你說這苏是不是对姓安的有仇啊,为什么只对我們下手,来自姓安招谁惹谁了。”說到這裡,我忽然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必须要和他先交代一下,于是爬過去,到了他的身边,把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神荼默默听着,沒有什么反应,他只是看着我坐到他的身边,做出了刚才风吹来时候一样的姿势。 知道這是随时可以起身打我的预备式,只好慢慢的退回去。神荼這才递给我一张照片,那也是一张拍立得,裡面拍摄的事神荼的背后。 “這他嗎到底是谁拍的?什么人那么变态?” “這不是人拍的。”神荼說:“沒有人可以在我背后拍照而我不发觉。拍照的是另外一种东西。”閱讀本书最新章節,請移步[风雨小説網ww.44p.co] 重要聲明: 沒有弹窗广告的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