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药 作者:棠梨雪 正文 要宛宜来說她是不怎么爱去外院,特别是外书房的。 男主外女主内。 她這個嫡福晋只要牢牢地占据着正院這個地方也就足够了。 一月的京城,還处于春寒的時間段中。 出正院的时候,宛宜手裡抱着一只手炉,热气腾腾地暖着手心。杏云和梅雪一左一右地护在一旁。 前方有小丫鬟在引路,后头還跟着四名粗使的仆妇。 一看,就好大的阵势。 小丫鬟走得非常仔细,头是一刻都沒有抬起,双眼像扫雷似地打量着地面,生怕有個什么积雪、香油這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而她却沒有发现。 宛宜动了动嘴唇,想說不必如此,余光瞥见如临大敌的杏云和梅雪,還是選擇应下那句话。 苏培盛听說四福晋来了,急匆匆地就跑到院子。 宛宜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不觉蹙起了眉头。 苏培盛心裡哎呀一声,急忙上前,打千行礼:“福晋,您来了啊。這外面冷,跟奴才去屋子裡面吧。” 宛宜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苏培盛叹了一口气,经過那瘫在地上仿若沒有知觉的人身边的时候,還刻意往旁边站了站,想要挡住宛宜的视线。 不只是他,已经看清楚的杏云几個人都選擇了這個做法。 宛宜无奈。 方才那一眼,她早就看清楚了。 如今在做這些有什么意义,這么大的一個人被打得皮开肉绽地躺在地上,她只是怀孕了又不是眼睛瞎了。 怎么可能看不到。 四阿哥性子冷,非常憎恨吃裡扒外的人,除此之外对于其他偶尔偷懒或者犯小小错误的最多是冷着脸,罚上一些银子。 到现在……還沒有怎么动過刑。 虽說只是匆匆一瞥,但看着应该已经是只有出的气再沒有进的气了。 宛宜进了屋坐下。 苏培盛就道:“福晋,奴才去請示爷。” 之前听說福晋到了。想到外面還躺着的人,就赶忙出来,也沒有去同爷說一声。书房那個地方,又不是其他人能进去的。 苏培盛請了福晋坐着喝茶。自己就匆匆出去,顺便把那外面的人给处理一下。 宛宜喝了一口热茶,问道“外面是個什么事?” 那人,宛宜看得眼生,应该是只在外院伺候着的。 “福晋,奴婢见過那人一次。”杏云进出内外院的次数最多。“上一次是在马房那边的,好像是那边人。” 车马? 宛宜眯了眯眼睛。 “是什么事情被打了?” “听說爷一回来就把人打了,還不许抬走,這躺在外面估计有半個时辰了。”沒打死也要冻死了。 可见四阿哥是非常生气。 苏培盛回来的速度非常快。 宛宜放下茶盏,让杏云和梅雪留下。自己跟着苏培盛往书房走去。 苏培盛敲了敲门,高声禀道:“爷,福晋来了。” 裡面无应答。 苏培盛上前把门推开,侧身让了位置。 宛宜略一点头,走了进去。 房门就被苏培盛关上。而他自己则站在外面看守着。 屋子有些冷。 這让宛宜有些意外,走进去的时候,看到的确有谈判在烧。不過近看的时候,发现都是新炭。 也就是說除非……苏培盛刚才进来特意倒掉之前的炭盆从前换了新的话,那么就只剩下之前這屋子裡沒有烧炭這一种可能了。 宛宜略一挑眉。 从屏风后绕了過去,脚步轻缓地朝那個坐在案桌后面的男人走去。 案桌上凌乱地放着纸张,地上也是。 宛宜弯腰。捡起来。 下笔极其用力的一個“忍”字,再看其他几张,都是如此。 宛宜张了张嘴。 “爷怎么在這裡,听下人說回来好一阵子了。”宛宜笑了笑:“太子爷送来的人,我已经让人安置到兰格格的院子裡了。只是還不知道爷是個什么吩咐。” 四阿哥抬头,眉宇间是浓浓的厌恶。 宛宜走近。 四阿哥看了她一眼:“手炉呢?” “刚喝茶的时候。落在那裡了。”宛宜笑着嗔了四阿哥一眼:“爷還說我呢,怎么不仔细自個儿的身子。沒多时就要上阵了,到时候病了可就不好了。” “我能有什么事情。”未說完,就打了一個喷嚏。 宛宜心中一叹,刚要靠近。 四阿哥蓦然站了起来:“别靠近爷。” 宛宜怔住了。 四阿哥站起身。拿起一旁厚厚的斗篷披在身上,搓了搓手,站得离宛宜远了一些,才拧眉不悦:“天寒地冻的,福晋何必来這裡呢。” “我怎么不来?下面的人說爷发了怒,把一個奴才打得沒气了。我這個做嫡福晋的怎么能不来。” 四阿哥哼了一声:“都是不安分的。”喜歡到处蹦跶。 “爷倒是跟我說說,這是個什么事情。赶明儿宫裡有谁为了這事召见我,我也总得有個理由来說。” “不会有人。” 宛宜微讶。 “太子的人。” “是和今日那来的一個意思?” 四阿哥撇過头,双手用力握拳,嘴唇苍白。 宛宜心裡一软。 “……那罚就罚了,爷何必与自己過不去。太子爷在府裡放人也不算什么,沒有這位也有别人。”就是四阿哥不是也在毓庆宫裡放人了嘛。 只不過是有沒有被发现的道理。 在宛宜看来,今個儿這個人或许只是正好撞到了四阿哥的枪口上。若是平时的话,看在太子爷的份上,四阿哥只会让人默默盯着,而不是一下子把人打死了。 只可惜……四阿哥前脚被康熙憋屈,后脚被太子爷来了這么一手。新仇旧恨放在一起,就发生了化学反应,砰的一声爆炸了。 当然也不能就說那個人是无妄之灾。 他既然做了别人的眼线,就要有像今日這個下场的准备。 今天的两個人。那個太子爷送来的人,肯定动不了。除非四阿哥准备要与太子爷叫板,但显然他不会。 也沒必要。 至于今天這個…… 宛宜垂眸,沉吟一番后說道:“說起来……方才进门的时候。差一点被吓了一跳。好在杏云和梅雪两個人机灵,否则……” 四阿哥皱着眉头看過来。 宛宜轻轻一笑,朝外面喊道:“苏培盛。” 苏培盛爬滚了进来。 “那人死了沒?” 苏培盛心裡发苦,不知道福晋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决定老实說话,沒看福晋說完话后,自家爷沒有任何表示。 這就是默认了福晋的问话。 “……就只有一口气了。” “正好,也就是人還沒死了。那口气就咽下去吧,对外就說本福晋来外书房的时候,被一個人突然窜出来惊吓到了。” 苏培盛心裡一琢磨。已经想好了后面的话。 四福晋有孕被吓了一跳,四阿哥当场动怒,让人打板子,哪知道那個人沒有挺過去,白白可惜了一條性命。 苏培盛悄悄抬头看了四阿哥一眼。 四阿哥犹豫了一会儿。点头。 苏培盛心裡一松,跑出去处理后面的事情了。 宛宜站了一会儿有些累了,走了几步去摸了摸茶壶,果然是凉了。 “去旁边的屋子。”苏培盛一走,又只剩下两個人了。四阿哥心裡就有些尴尬,几次事情都要福晋来收尾。 他到底有些不自在。 宛宜窥出他的心思,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要揭穿的意思。 从前回到刚才的屋子,宛宜坐了下来,就抱住了手炉。 杏云和梅雪赶紧奉上热茶,才出去门外候着。 “我有孕在身,不能伺候爷。太子关心爷,今晚就让那位侍寝吧。也是我忘记了。回头重新安排一下時間,還有一個兰格格呢。”其实她刚开始听說這部出了事,以为是后院哪個女人不安分。 现在看来這兰英虽不安分,但還是能忍的。 太子爷送了人過来,迟早要侍寝的。 估计以太子那德行。說不定還会问起四阿哥。 宛宜试着想一下到时候的场景,排除四阿哥是她男人這一件事情,還是觉得挺有趣。但是有趣归有趣,该做的還是要做。 宛宜离开的时候,四阿哥向她问了杨嬷嬷。 当夜,四阿哥沒有回正院,直接去了兰英的那個院子,不過侍寝的是太子爷送来的那個叫碧桃的。 榆嬷嬷推了门进来,手裡端着糕点。 宛宜见了就发现饿了。 “……杨嬷嬷還沒有回来?” 榆嬷嬷把手中的糕点放在宛宜身边:“估计怎么也应该下半夜的时候。” 宛宜捻了一块绿豆糕放在嘴裡。 “福晋应该放心了,那药是宫裡流传過的,那些贵人主子都是用這些的。” “她会喝?” “那是爷的意思。” 宛宜点了点头:“也对。” 理由都是现成的,不愿意在嫡子之前生下庶子,就算是有一点点可能性都要抹杀。 太子给弟弟送個女人是沒什么。 但若是插手弟弟府裡生孩子的事情,就是其心可诛了。就是康熙帝知道了,估计也会对太子不满。 想太子只是要震慑四阿哥,也不是要把這個好帮手推出去。 而对宛宜来說,少一個女人怀孕已经是赚了,对侍寝的事情,她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四阿哥毕竟是古代人。 她也不能不让对方有其他女人。 感谢雨宫宫露的粉红票,嗯,数了一下15张粉红了,明天更。l3l4 如果您认为不错,請把《》加入書架,以方便以后跟进的連載更新 《》最新章節地址/99/99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