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死亡 作者:棠梨雪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宛宜的信和四阿哥的密折连带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是二十多天后送到了康熙面前,是梁九功再三询问過送来的人后,亲自带到了养心殿裡。 “這就是老四送来的?”康熙沒有去看龙案上的密折反而是眯了眯眼睛,走到那一口木箱子面前。 箱子不是什么好木料,就像是街上随意买来的。 康熙皱着眉头,不悦地說道:“朕就让他穷成這样了?” 梁九功埋头作揖,不敢說四阿哥的俸禄早被万岁爷给停了。只是皇子、福晋的也的确是看不上這么一点俸禄。 对于他们来說,更多只是一种显示上的荣誉而已。 康熙也沒有真的想要一個答案,想了想走過去,弯腰打开箱子,一下,两下…… 梁九功赶紧上前:“万岁爷,让奴才来吧。” 康熙不出声,倒是往后退了一步。 梁九功上前,跪在箱子面前,在箱子边角摸索了一番,解开暗扣,這才开了箱子出来。 想象出来的什么好东西都沒有。 康熙脸色变了几变。 梁九功大气也不敢出,低着头不說话更别說起身了。 良久過后,康熙走回去,翻着桌子上的东西,一本折子,两本是十阿哥和十三写的,一封是四福晋写给太后,還有一個厚一点的,笔迹有些生疏。 康熙挑出那封信,开了封口裡面是三封信。 信头写着给太后。 康熙毫不愧疚地打开来看,反正太后不太识字,還不是得让人读。等看完了三封笔迹不同的信后,万岁爷也明白了那一箱子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真是不孝子。”孙子孙女想到送东西给太后,离家這些年了,只写了封密折。好歹写封家常信回来也行啊。 “把這些东西送到宁寿宫去。”康熙走過去踢了梁九功一脚。 梁九功唉了一声,自個儿抱了出去,又被康熙叫住带上宛宜的那封信。一路往宁寿宫過去。 等人走后,康熙先是看了两個小儿子写的信。 当时让他们离开,也是无奈之举。 沒想到這两個混蛋,一出去就跟得了放风机会一样,就跟着老四到处跑了,现在竟然跑去了广州府。 康熙从鼻腔裡发出一声重哼。這才坐回龙椅上。喝了一口暖茶,看起书信来。沒多时,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眼裡似乎又有欣喜。 拿着信的手有些微颤抖,犹豫许久,康熙终于還是沒有先拿起折子,而是拿起十三写的信,像是在確認什么似的。 “好啊……” 康熙龙目迸发出狂喜的情绪,拿了几下都沒有拿起折子,好不容易深呼吸之后打开了密折来看。 四阿哥写的折子。如同他的性格,严谨而又无趣。一行一行字,简明了当,直接点名中心,沒有一点多余的话。 康熙已经不知道怎么說這個儿子了。 对于“水泥”這個东西,他想知道更多。偏偏两個小儿子的信裡只是欣喜地說着這东西有多好。而四儿子多一個字都不肯讲。 這真是…… 康熙用力拍响了案桌,沉默了半天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梁九功从宁寿宫回来。 康熙见到他的时候。情绪已经平稳下来了,山高水远地,就是发怒也怒不到那几個人身上。 “送去给太后了?” “是。”梁九功躬身說道:“奴才過去的时候,苏麻拉姑也在呢。” 康熙闻言大笑:“那就不用朕過去了,有苏麻在呢。”苏麻拉姑可是满汉全通,虽年纪大了,但视力還是不错的,看封信還是可以的,且那三個孩子也是有心人,是特意写了大字的。 不過康熙想,這或许和四福晋有关系。 想到宛宜,康熙摇摇头,這個儿媳妇是他目前最为满意的一個,這要是给了太……嗨,一声叹气。 康熙眸子一黯。 “太子呢?又去找索额图了?” 梁九功头埋得更低了。 康熙冷笑道:“這老/狗,是嫌命长了。”在废了太子后,康熙才明白了儿子们太优秀同样是一個苦恼,再加上对太子的疼爱偏心不是一次就能耗尽所有的感情。這才有了太子的复立。 只是太子,实在是太胡闹了。 外人都說雅尔江那侍妾是九阿哥惹出来的,可其实還是同太子有关。若只是一点女色的問題,就是那女人是他后宫裡的小答应,康熙都不会介意太多。毕竟這些人和太子实在是沒法比。 康熙之所以生气失望的是,太子竟然再被废之后被几個儿子联手设了套进去。要不是他這個皇阿玛发现地早,拉了老九出去。 這太子也就不用再当了。 雅尔江的阿玛简亲王可是宗正,皇帝好不好,宗室能管得地方不多。可一個太子,還未登位,品行不当,宗室那边有一件,就是他這個皇帝都难办。 “索额图……”康熙眯了眯眼睛:“不好好在家中养病,哼。“ 梁九功心知索额图大人怕是触及到万岁爷的底线了。 康熙這是忍够了,也是想保住太子。 沒了索额图,太子至少能安分几年,這就是康熙的想法。他实在不愿意底下的儿子争夺太過,你来我往的,他這個皇帝都還沒死呢。 宁寿宫的小太监来了。 梁九功出去之后,又回来。 康熙听說是太后和苏麻拉姑請了他過去,就放下手边的事情,连密折和两封信一块锁好才往宁寿宫過去。 宁寿宫裡,太后磨砂着手中的信,眼眶有些发红。 “让哀家取名,哀家就是個睁眼瞎,哪裡会取什么名字。”太后笑着說道:“苏麻,你說說,這不是让哀家苦恼嘛。” 苏麻拉姑方才一连看了三封信,眼睛有些不舒服,正靠在椅背上,身后的宫女在给她揉眼睛,闻言就是一笑:“太后您为难了,不是還有万岁爷嘛。”她今日若是沒来就算了,既然在,說明和四福晋還有那两個孩子有缘,就送一份礼给她们。 太后哪裡不知道苏麻拉姑的心意,但也抚掌一笑:“可不是這個事,等皇帝来了,就让他头疼去。” “皇额娘让朕头疼什么?”康熙正好从外面进来,听到后面一截话,就大笑着走进来。他进来的时候看到箱子還沒有收走,更是弯腰拿起一只拨浪鼓,非常纳闷地說道:“這不会是好好自個儿玩的,然后一起放了进来吧。”那三封信他正好看了,所以還记者孙女的小名,要不然他一個皇帝记住一個弘晖已经是不容易了,别說孙女這些。 “胡說。”太后笑着瞪了康熙一眼:“那是好好送给哀家的。”至于是不是小孩子自個儿玩的,那就不重要了。 康熙随意一笑,走到太后边上坐下,看向苏麻拉姑:“既然来了,午膳就在這裡一块用吧。” 苏麻拉姑正要推辞。 太后已道:“那正好,到时候一起商量商量。”說着就喊了人去通知御膳房,康熙的那份膳食也送到宁寿宫這裡来。 等宫女走了,康熙才问:“商量什么?”莫非這就是請他過来的原因? “說好好她们的名字呢。”太后說了宛宜写的信。 因为是儿媳妇写的,又是给太后,這一封,康熙倒是沒有看。听了太后說的话,略一沉吟說道:“這倒是要想一想。” 不是他敷衍,其实就是孙子、儿子的名字,都是钦天监那裡提供了好些名字,再让他這個皇帝从中挑出来。 唯一几個让他关心重视的,也就是排行在前面的,剩下的都是比较敷衍,這才有了十四的名字和老大的像,一改名后又跟老四像。 太后也沒意见,至少让康熙知道這件事情了。就算到时候是钦天监那边提供的,可毕竟是借了皇帝的名头,对那两個孙女来說也是独一无二的荣誉。 說完這件事后,看着离午膳的時間也快了,康熙就沒有走。 三個人很自然地說起“水泥”的事情。 康熙本来是要分享喜事,不過看苏麻拉姑的神情并未太多惊讶,想了一下就知道应该還是老四福晋的原因。 眼下也沒有宫人在,梁九功也出去了。 康熙话裡就透露出对四阿哥的不满,作为儿子至少要会服软不是。难道要让他這個当皇帝和皇阿玛的求着儿子回来? 沒這個道理,不像话。 “要不,万岁爷就說奴婢重病了。别的不說,四阿哥和四福晋对奴婢還是有几分感情,奴婢快死了,他们总得回来。”明明是悲伤的事情,苏麻拉姑却是笑着說出来的。 太后眼一红,撇過头去。 苏麻拉姑年岁已经很大,這些年大病小病不断,好几次太医都暗示要准备后事了。要不是康熙下了死令,也不会一直撑到现在。 康熙四十二年的五月,水泥终于有了雏形,初步定下的比例被记录配方,与此同时這一年广州這边有二十個人跟着洋夷的船去了海外,前途未知,生死为名。 同样是這一個月,四阿哥和宛宜收到了两條讯息。 索额图死了!、 苏麻拉姑也死了。 比宛宜所知的歷史提早了两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