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顺毛摸 作者:棠梨雪 四阿哥回到府裡后,苏培盛看着房门在眼前被关山,显然主子是生气了。()唉了一声,抓下脑袋上的帽子,擦了一把虚汗,最后還是叫来小太监立在门外听后吩咐,自己则小跑去了正院找福晋救命。 “……哎呦喂,福晋,奴才可不敢說假话。”苏培盛拍了自己脸颊三下,有些夸张地說道:“您就去一趟吧,主子爷把自己闷在书房裡,這大冷天的,裡面连個炭火都沒烧起来呢。”书房裡怕着火,就是冬日取暖,多是提前进去安排的。 這一次明显四阿哥生气了,苏培盛脚步慢了一点就被吃了闭门羹。现在那屋裡头,也不知道四阿哥怎么呆得住。 宛宜想想自己是不行的,可那位爷的别扭性子說不定为了面子真会找罪受。說来苏培盛還是够了解四阿哥的,能這么早過来找自己求救。 只是宛宜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可沒兴趣急匆匆地過去,话却是說不出半句。 苏培盛抬眼巴巴地看着福晋。 宛宜无奈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盏,刚要說话,就看到杏云从外面进来,低声說道:“刚才小丫鬟說看到李格格往外院去了。” 苏培盛脑门上的汗水已经滑到衣领裡面去了,他可是直接就来了正院,压根就沒有想過去后院找哪位格格。可现在有了這么一出,真是哑巴吃黄连,啥都别說了。 “爷,李格格求见。”被苏培盛叫来的小太监,看到李格格過来,就想到她现在有了身孕,人未开口,就已经屁颠屁颠地跑去叩门通禀。 李氏挺着肚子,腰有些吃力,就轻轻靠在碧溪身上,脸上的笑容恰如其分。展现了她最美的容貌。 小太监一连通禀了好几声,裡面都沒有回应。他犹豫了一会儿,转過头去看了李氏一眼,触及那不怎么明显的小腹。一咬牙,就开始敲门。四阿哥身边真正贴身伺候的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個人,既然进了四爷府,做下人的都想上位。即便不能成为第二個苏培盛,可也不会被随意挥来招去的。 府裡如今一個月三十天,李格格沒有怀孕前,占了至少七、八天的日子,有喜之后,隔三差五地也见爷去看望。 可见在爷的心中,地位不一般。 自然這小太监心中若是可以選擇。更想给四福晋卖好,可一来他不一定下次凑巧就有如今的机会,二来福晋的大腿也不是那么好抱。()四阿哥出宫开府大半年了,福晋用来用去還是你们几個人。 倒是两位格格身边,不少人盯上了位置。 门打开了。小太监還来不及高兴,就见一样东西迎面飞了過来。 红日叹气又叹气:“那李格格现在人呢?” “說是受了惊吓,红日姐姐,福晋她……” “快打住。”红日蹙眉:“福晋正准备過去呢,不该說的话還是快住嘴。难道那些管事们不曾告诉過你们,祸从口出這么一句话嘛。” 小丫鬟低下头,手心捏着一小块银角。想了想偷偷伸手往红日手裡塞。 红日见得多了,哪裡看不出裡面的弯弯绕绕。 “给你就拿着吧。”這点眼皮子她還是有的,别說就那么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子了,一大匣子的金元宝都沒有晃花了她的眼睛呢。“等着吧,我去回福晋。” 這個时候估计也差不多了。 李格格吃瘪,福晋心裡应该高兴了一些。想到這。红日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掀了厚重的棉帘子,就感觉暖气袭来,瞬间脸蛋就被熏得红扑扑的。在家裡的时候,宛宜不喜歡穿得太笨重。因此這個时候屋子裡已经烧起了地龙。虽說费了点银子,可嫁妆给自己用不是合情合理,难道真的全拿出来倒贴男人和男人的其他女人们? 宛宜自己用得舒服,也沒有吝啬四阿哥那裡。 四阿哥用着媳妇的银子,其他女人那裡该有的份例从不见少,自然不会管這些事情。李氏和宋氏就只能捏着帕子气闷,除非她们愿意自己拿了银子出来贴补。别說有沒有,就是有谁敢拿出来,日后用银子的地方只会更多。 “来了?”宛宜正裹着披风,抬头看到红日进来,笑着问了一句:“来来去去的,陪我去爷那裡吧。” 红日笑着应了一声,从梅雪手裡接過手炉,转身从一旁的绣篮裡摸出一個套子,把手炉往裡面一塞,就递到宛宜手裡。 “……奴婢正想和福晋說呢,外院那边出了点事。”說着就把李氏去了那边的事情說了。 宛宜听了還好。 苏培盛却是气炸了,把那小太监掐了的心都有了。若是之前爷只有七分生气,這一会儿应该是在盛怒中了。 然而福晋现在却是不得不去了。 苏培盛缩了缩脖子,搓了搓手。 宛宜摸了摸手炉:“让厨房的人准备的热汤好了嗎?” “都备齐了,主子吩咐后就让人准备了。”一时主仆二人连带着苏培盛出门,榆嬷嬷赶了過来把手中的包袱递给红日。 苏培盛鞠躬:“奴才来拿吧。” 榆嬷嬷笑道:“都是爷的东西,苏公公抱好了。” 苏培盛看到露出的一角,裡面的确是眼熟的东西,就嘿嘿一笑。 到了外院的书房那边,就见一個小厮满脸是血的跪在中间,旁边一间屋子裡门是开着的,碧溪正在那裡探头探脑地往外瞧。 “主子,福晋来了。”碧溪回头說了一句,就打算出去。 走近之后,才发现這個小太监看着是吓人,其实只是划了一道口子,再看地上明显有一角带了血迹的砚台。宛宜嘴角一抽,看了苏培盛一眼。 “還不下去,跪在這裡丢人现眼。”這本来和苏培盛沒什么关系,偏是他叫的人過来伺候,并是同罪了。 小太监动了动膝盖,又犹豫了。 苏培盛皱眉,看了看福晋又看了看禁闭着的房门:“堵在這裡。吓了人,可就是罪上加罪了。” 小太监脸一白,抬手摸了一把,手上也都是血了。他不用照镜子就可以知道此刻是怎样的一幅残像。 宛宜正巧轻轻蹙眉。 小太监扑通一声。连滚带爬地出去了。苏培盛小跑去推了推房门,受到阻力推不开。 红日则注意到了宛宜的反应,挺身而出往前面一站,挡住了跑過来的碧溪。 “红日姐姐。” 红日啐了一口:“過了几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轻重了。福晋在這裡了,還不来請安问礼。”她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足够李氏听到。 李氏眉宇间闪過难堪,扶着腰站了起来。 “……听說你受到惊吓了?”宛宜抬脚走過去,在李氏說话前。不赞同地摇头:“不是說了让你在屋子裡好好养胎嘛。你不能因为還沒有显怀就不当一回事,子嗣贵重,出了差错,谁来担待?” 李氏放在腰后的手僵硬地放了下来。 宛宜转头吩咐红日:“你亲自送了李格格回院子去,让人熬了安胎药去。至于那些人。沒有劝住李格格的,该罚的罚,该骂的骂。别是以为出了宫,就跟脱缰了野马似的,一点规矩都沒有。” 红日忍笑,一本正经地說是。 李氏来了一趟,四阿哥沒见到不說。還被福晋說的想找個地缝去钻了,灰溜溜地跟着红日就走了。 宛宜朝苏培盛伸手。 苏培盛踟蹰說道:“福晋,爷在……”看到房门被福晋轻轻一推就打开了,他惊得說不出话来了。 宛宜再一次伸手。 苏培盛连忙把包袱递了過去,等人进去了還主动关上房门。 书房裡面沒有点灯,刚进去就是一暗。好在這裡多少来過几次,宛宜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扇帘子后面,就看到四阿哥站在案桌前。 听到动静的四阿哥和宛宜对视一眼,然后平静地重新坐回椅子。 宛宜失笑,故作吃力地說道:“也不知道榆嬷嬷准备了什么。這么重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四阿哥抬头看了她一眼,见那包袱硕大,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视线移到宛宜轻松的表情上,头一扭看向窗外。 “……上一回见爷的披风似乎短了一些,虽說看着也差不多。我闲着也就闲着,拿了块缎面练练手。绣绣花還行,别的气力活可就不成了,好在榆嬷嬷帮忙。”宛宜把手炉和包袱放在案桌上,上面的笔墨沒有备开,显然這位爷回来后似乎就一直在发呆。 把手炉往四阿哥怀裡一放,拿起宝蓝色的披风都开,往他身上裹去。宛宜等了一会儿,看对方似乎沒有抗拒,就笑着拿了食盒出来,裡面放了一盏瓷盅。“……刚才李氏似乎吓着了,我就做主让她回去了。這怀了孩子的,還是不要到处走,我看着都是提心吊胆的。” 四阿哥是一点意见也沒有,等了半天就听见自家福晋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鼻间闻着香气,鼻头微微动了动。 “……說了這么半天,差点给忘记了。”宛宜好似才想起来,把瓷盅往四阿哥身边放,眨着眼睛瞅着他看。 “爷尝尝,特地让人熬够火候的,不喜歡下次再换一换。” 四阿哥轻轻哼了一声,觉得自己是可怜福晋才屈尊纡贵当一回品鉴人。入喉的暖意直入小腹,忍不住呼出一口气,也觉得屋内沒有這么冷了。 感谢软乎乎的团子投的两张小粉红,目前为止几张了呢嗯,反正不够15這個数,想想就放心了。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无弹窗,我們的地址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