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暴动 作者:棠梨雪 搜一下 康熙三十四年,是個多灾多难的一年,对乌拉纳喇家更是如此。 山西平阳府发生地震,房屋倒塌,康熙派官员星驰前往,调查灾区情况。星辉跟去护卫,遇到余震为了保护户部尚书马奇受伤。房梁倒塌下来,把星辉整個人给压在下面。等把人救出来后,虽性命无忧,可也因伤势過重,别說继续职责,就是连下床的可能也沒有,必须留在平阳府养病。 马奇已在平阳府逗留了不短的日子,必须立马回京把此处发生的事情详细禀报给康熙。就星辉這一次受伤的事情,都有疑点存在。 星辉留在平阳府,沒多时四阿哥府的人护送了尼善和海青過来。 “你们怎么来了?” “玛嬷不放心,正巧四爷府裡传了消息来,說要来平阳府一趟,阿玛商议過后,就让我和海青過来。”尼善說完,海青出去。 星辉闭了闭眼睛:“你们两個也小心一些。” 尼善点头:“来之前四阿哥同侄子說過了,我們一伙人分做了两路,我和海青是明面上的,另有总兵周复星带队。” 星辉颔首,动了动胳膊,额头上立刻出现虚汗。 尼善气愤:“那噶尔图也太胆大了,赶杀害朝廷命官。”若非星辉机灵,被埋在房梁下面的就不只是他一個,最少上了年纪的马奇的性命就要交待在哪裡。就是星辉自己,若非从小就习武,即便如今也日日不缀,练就了一副好体魄,說不得也……当初消息传来的时候,差点让觉罗氏闭了气。好在四阿哥府送来了吊命的人参還把小黄太医送過来,才沒事。否则…… 尼善沉默。 星辉轻轻摇头:“噶尔图是明珠一党的人。” 尼善表情都变了。 当年费扬古死的时候,他和海青的都已经娶了妻子,就连五格都能记得清楚。這些年過去,就是他不說。全家人都知道他一直记着费扬古的死,更别說他们几個了,作为玛法。费扬古虽有偏心,可对他们也是用了心的教导。 玛法出事后,乌拉纳喇家可谓是元气大伤。 這种种仇恨,乌拉纳喇家的人怎么可能不记在心裡。然那一次的事情過后,明珠渐渐退出朝堂,隐于后头。就是想动手,都找不到借口。 难怪……尼善想,若是今日易地而处,或许他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星辉带着尼善、海青滞留在平原府的时候。 在京中的五格同样做出了一件惊人的事情,他把明珠的儿子纳兰揆方给揍了。乍一听到這個消息。宛宜差点眼一翻晕了過去。 一面让人去乌拉纳喇府打听消息,一面派人去請四阿哥。此时的她方寸大乱,等想到這两件事情,已经是挺着身子支撑了。 动明珠一党的附属是一回事,何况他是真的有罪。平阳府地震之所以几個月灾民還流离失所。实则是因为噶尔图为首的一批官员,私饱中囊,把救灾的银子掏进了自家的口袋,肥了自己饿死了许许多多的灾民。 可明珠的儿子呢? 纳兰揆方是纳兰性德的亲弟弟,康熙帝同纳兰若若之间的关系就是在后世都为后人称道。 胡闹,实在是胡闹。 “……福晋。”红日匆匆从外面进来。 宛宜忙问:“是不是爷回来了。”這個时候才清楚明白的认识到,必须有這样的一個男人在。或许往后对他的相处,宛宜会更真心一些。 “不是。”红日飞快地說道:“是李格格的阿玛来了。” 李文壁? 她想起来了,四阿哥一直吊着李家人,明明差事的事情早就有了眉目,可一直不曾表态,宛宜冷艳看這大半年李氏的确安分守己养胎。沒有继续弄出什么事情来。想着四阿哥迟早是要用李家人的,不如自己主动一些,一方面给了四阿哥台阶下,另一方面也让李氏知道有些东西给不给在于她的一句话。 前些日子,四阿哥终于松了口。李文壁今日要来府裡的事情。李氏已经知会過自己了。然而现在四阿哥不在家裡,来得若是李太太,宛宜還可以想着是否接见,偏偏是個男人,還是這個时候。 宛宜蹙眉:“让人請到外院去,悄悄盯着别让他走动。”免得有什么机密不方便见人的东西被看了去。 “让人去门房守着,就說我有急事。”至于四阿哥是来先见自己還是去见李文壁,其实宛宜心裡也沒有底。 焦急的等待中,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宛宜冲了出去,却是吓了一大跳。 “爷,您這是……”声音都尖了。此时的四阿哥虽外面穿了件披风,可衣袍上的血迹非常明显。 四阿哥沒有回答,问道:“李文壁来了?” 宛宜心裡凉了一下,但還是回答道:“過来有一会儿了,說是要叩谢爷呢。我让人請了他去前院坐着,爷可是要进,那是否去让李氏也過来。” “不用。”四阿哥转而吩咐苏培盛:“去告诉李文壁,爷给了他差事,去了地方就好好做。若是听明白了,就让他准备准备离京上任。” 宛宜這时才注意到苏培盛同样衣袍布阵,头顶上的帽子也不知道飞去哪裡了。 又出事了? 苏培盛离开后,宛宜看向四阿哥,忍了忍才說道:“爷要不要洗漱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她不会忘记四阿哥是有些小洁癖的,看他不耐烦的样子,估计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至于五格的事情,乌拉纳喇府那边還沒有传了消息回来,就是真有事也实在是不差這么一时半会,最重要的還是应该先安抚好眼前這個人。 “嗯。”四阿哥应了一声。 宛宜让人送了一桶热水两桶冷水进来,就是大夏天的,這位爷也沒有洗冷水澡的习惯,当然她自己更沒有。 沐浴前,四阿哥突然說道:“五格沒事,說不得還能立功。” 宛宜怔了一下,回過神要再问的时候,四阿哥已经进去沐浴了。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她還是沒有进去。 出了房门,叫来杏云,低声吩咐:“在派人去乌拉纳喇府,就說五格沒事,让他们查一查怎么样了,要不要动一动。”听四阿哥的意思运作好了,五格打了明珠的儿子的事情說不得不受罚,還能立個大功呢。 這种往仇人心窝裡戳刀子的事情,即便可能暴露一部分费扬古留下来的势力,想乌拉纳喇家的人应该也是心甘情愿。 李氏沒有等到四阿哥,也沒有见到李文壁,得知父亲走后,也只能让人去正院子打探四阿哥现在在做什么。 宋氏站在门边,手裡抓了一把瓜子,看着已经大腹便便的李氏,讥笑一声:“李姐姐,我瞧着你這肚子跟当年我生大格格的时候是一模一样。” “你来做什么?”李氏真想破口大骂。宋氏這话裡的意思岂不是在诅咒她這一胎跟她一样只是個女儿。 “无聊逛逛呗。”宋氏往后退了一步,出了李氏院子的范围笑道:“福晋可沒有规定不许我逛园子。” 李氏气恼,指着门外:“外头的地方大了去,有本事你去正院逛逛。” 宋氏不以为意吐出瓜子皮:“我還真沒本事。”她现在能以后什么本事,和福晋斗?她還真是怕了,如今福晋颜色正好,看爷对福晋的态度更是重视。她蠢了這些年,总不会一直蠢下去。 其实就是李氏這边,宋氏都不想過来。她想安分的過几年,新人旧人,都会有個新鲜度,宋氏打算的是安静几年,再出现四阿哥面前,說不定反而有新鲜感。可她听說了爷给李氏的父亲弄了個官职。 她嫉妒了! 福晋她不敢比,好歹人家是满洲大族,可李氏同她一样是個汉人,都只是個格格而已,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让她占了去。 宋氏嫉妒地看着李氏的肚子,曾几何时她也有過孩子。 “你想干什么?”李氏双手抱着肚子,警惕地看着宋氏。 宋氏嗤笑:“我又不蠢。”這個时候害李氏,她又不是脑袋被门给挤了。李氏沒了孩子,最大的得益者可是福晋,而且說不定李氏還能得了爷的怜惜,那么她呢? 宋氏腰峰一扭,走了。 李氏看着宋氏走了,立刻让人关上院门。低头摸了摸肚子,暗道這大半年明裡暗裡给了那太医不少好处,对方是来者不拒,可偏是沒有撬开那蚌嘴。都已经快八個月了,是男是女她同意心急,特别是听了宋氏的一番话。 尽管让自己别去相信,李氏還是忍不住去想,难道真是一個女儿? 四阿哥洗完澡后,身上沒有那些血迹,干干爽爽的样子终于让他紧皱的眉头松开。宛宜进来送了茶。 在四阿哥沐浴的功夫裡,宛宜已经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才皇宫的御花园差点被暴动的人群冲破,那裡接近后/宫,当时不少侍卫都沒有拦住那些人。 实在是太疯狂了。 而五格打纳兰揆方的时候,也是发生在御花园裡。 感谢无渊的打赏。今天是七夕,大家节日快乐。晚上要出去吃饭,赶得回来,第二更今晚12点前更新。,赶不回来,就凌晨的时候更新。 热门新書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