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不過,想到林子彤之前提過的,黑教官這次過来,似乎就是为了她爷爷奶奶,她倒也沒有怀疑。
“好。”
苏白白离开了,然而他们沒想到,才上车,他们就在不远处被拦截住了。
枪声响起来,苏白白脸色都变了。
顾沉渊将她的身体按低,虽然车子装的是防弹玻璃,但也必须以防万一。
“你在车裡好好待着,我……”
“不!”
苏白白也跟着压低音量,对上他熟悉又陌生的眼睛,苏白白总觉得心裡有什么答案要呼之欲出,但与此同时,她内心又一再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
而此刻,她也沒時間去想那么多。
她只是拿出一個东西来,“你戴上這個!”
顾沉渊沒有问那是什么,只拿着枪,直接還击。
来的人非常多,很显然,他们這次动静太大,被盯上了。
安东尼的下属冷静地跟他汇报着:
“我們确定了,来人很可能是苏白白!”
虽然苏白白做了伪装,但他们的人一直盯着苏白白,也一直有人盯着苏老先生夫妇的住处,苏白白一来,安东尼便下令,宁可杀错,不可放過。
而且,這回安东尼可是丝毫不敢小看苏白白,派的人非常多。
苏白白他们的几辆车,简直就像要被包围了一样。
如果只有自己,顾沉渊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不怕安东尼他们有动作,就怕他们沒动作。
他们的人再多,在顾沉渊看来,也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现在,有苏白白在。
顾沉渊难免有些顾忌。
但他万万沒想到,苏白白将那东西戴到他身上之后,从车裡拿出一個大箱子来,启动了开关。
接着,就见追杀他们的车慢慢的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有的直接撞到了路边的垃圾桶,有的缓慢地停了下来,直接被捕。
少数還在追杀的人也慢慢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越追,居然就越难受。
“boss,情况有点不对……”
“我們的人好像都开始头晕脑胀,心跳加速,我现在越来越难受,感觉自己的心脏像快炸了一样……”
安东尼皱起眉来,“怎么回事,你们之前难道吃了什么东西……”
“沒有……”
“好像是从刚刚……开始的。”
“boss,不行了,我追不下去了,我必须休息!”
說完,安东尼就听到了那头车子撞击的声音,接着,是他的下属被捕的动静。
“废物!”
安东尼咬牙切齿地踢了桌子一脚,却疼得自己脸都扭曲了。
半個小时的時間,他派了那么多的人,悉数被抓!
安东尼简直快气死了,苏白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费一兵一卒,居然就能将他几十個人都抓了?!
一個见多识广的下属小心翼翼地道:
“boss,头痛脑胀,心跳加速,仿佛快要炸裂,這分明就是次声波武器……”
“怎么可能?!虽然次声波确实有這個作用,但现在哪個国家能熟练地掌握這种技术,還直接用次声波作为武器?再說了,如果真是次声波武器,他们自己人呢?他们的人怎么就沒事?”
下属争论着,安东尼脸色十分难看。
他几乎敢肯定,苏白白他们用的,就是传說中的次声波武器。
這种连他们都无法熟练掌握和用在武器上的技术……
居然又被华夏人提前掌握了!
這绝对又是那個苏白白!
安东尼几乎敢肯定,他之前所有的怀疑,都是真的。
“苏白白……”
安东尼恨恨地咬牙,他们绝对必须除掉這個苏白白!
那头,顾沉渊看着被全数抓起来的米国人,惊讶地看着苏白白打开的那個机器。
“次声波武器?”
“沒错。”
苏白白点头,這才是她這次敢出来的倚仗,或者說,倚仗之一。
现在蓝星各国,除了她這裡,其他人的次元波武器,都只处于正在研制的阶段,而且很多是必须固定在一個位置,无法移动的。
并且,他们根本无法熟练掌握,因为一旦启动次声波武器,自己人也会受到波及。
所以,他们要用上,就必须是自己人不在的时候,瓮中捉鳖。
可是要瓮中捉鳖哪有那么容易,对手又不傻。
因此,次声波武器根本沒几個国家能真正使用。
“那我們怎么沒事?”
顾沉渊看着刚刚苏白白给他戴上的小东西,“就這小东西,让我們能抵御次元波的攻击?”
“沒错。”
這才是比次声波武器更厉害的东西,能够抵御次声波的防御工具。
苏白白得意地道:
“以后戴上這個东西,我們就不必害怕敌人用声波进行攻击了。”
顾沉渊看着她亮亮的双眸,心中一笑。
“嗯,很厉害。”
苏白白对上他深蓝的眸子,看着他眸中含着的笑意,心裡微微一笑。
不知为何,這次在国外见到他,总觉得……
黑教官,跟变了一個人一样。
而且,总莫名让她感觉很熟悉。
简直就像……
某個变态工作狂一样。
不過,不可能。
她的工作狂大boss死了,骨灰盒她都亲眼见到了,怎么可能出现在這裡?
而且,顾总也沒這么黑,顾总說话的声音不是這個样子,沒這么沙哑這么低,也沒這么温柔。
顾总对她說话,向来是工作语气,冷冰冰的。
更别提给她和小北做饭了,顾总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饭?還做得那么好吃。
就算会做,顾总给顾小北做做就算了,给她做這么久的三餐,他傻了嗎?
還有,如果顾总真的還活着,他看到顾小北這么被欺负,怎么一点反应也沒有?
整個顾氏都被抢了,顾震雄现在都快把顾氏玩坏了,顾总若是還活着,他怎么可能不回去,只眼睁睁地看着?
苏白白坚定地摇了摇头。
绝、不、可、能!
她的目光从顾沉渊脸上移开来。
一定是黑教官的眼睛长得太像某人,让她产生了错觉。
顾沉渊见她盯着自己,含笑与她对视着。
哪知,這女人跟他相处了十年,眼中分明是闪過一丝惊疑的,但很快,她就迅速地說服了自己,一点也不怀疑了。
顾沉渊好气又好笑,却也清楚,现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时候。
“我爷……苏老先生夫妇呢?你知道他们在哪裡?”苏白白问。
顾沉渊点头,“知道。”
半個小时后,苏白白就见到了之前只在资料上见到的苏老先生夫妇。
老夫妻看起来倒是毫发无伤,不過看得出来,也是满脸疲惫。
“几個小时前,我才找到他们的。”
顾沉渊道:“放心,他们沒被抓,沒遇到什么事情。”
苏白白這才松口气,但在看到這对老夫妇的时候,她顿时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說什么。
老夫妇抬头看她,突然眼睛就红了。
“你就是白白……”
老人家声音都哑了,“快過来,给爷爷奶奶看看……”
他们知道她!
苏白白瞬间眼睛一热,乖乖上前去。
“好孩子……爷爷奶奶对不起你……”
苏老爷子老泪纵横。
“当年你父亲惨死,你妈妈怀着你回国,我們两人居然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
苏白白听着他俩诉說着,這才知道,原来她爷爷奶奶不是不管她,是从头到尾就不知道她的存在。
两位老人家虽然当时也在米国的高校任教,可是,并不是苏远和林清妍当时所在的学校。
他们只知道自己儿子当时好像谈了恋爱,還是跟個华夏女孩。
苏远当时已经跟他们约好,要带女友跟他们见面。
而且,他還跟他们說,要回国去发展。
苏老爷子和苏老太太是十分赞成的,甚至想着要不要一起回去。
哪知道,儿子還沒带女友回来见他们,他们就先收到了儿子的死讯。
两夫妇痛心疾首,只顾着处理儿子的丧事,后面才发现,自己儿子的女友早在儿子出事的第二天,就回了华夏。
连葬礼都沒参加。
两人甚至是有些不高兴的。
当时苏老爷子两人都以为苏远的死只是一场意外。
過去了十多年,他们也是這么认为的。
“一直到十多年前,我們俩打算搬家,收拾了苏远的房间……”
苏老太太老泪纵横,“我們才知道,他当时想要带技术回国,并且,他当时就留了遗书,并且告诉我們,如果他出事的话,一定要照顾好他女友。”
“我們去查過才发现,你妈妈回国半年多后,就出了意外,之后就杳无音信了。”
“這一切都在告诉我們,你爸爸的死,你妈妈出事,绝对不是意外!”
“作为苏远的父母,我們也一直被人盯着,所以,我們只能一直假装什么也不知情。直到去年,我們顺着苏远的一個想法继续往下研究,有了成果,這才决定回国。”
后来的事情,苏白白就都知道了。
苏老爷子叹息了声,“我們知道林清妍成了植物人,并且极有可能生产過后,便一直在寻找你。”
他们当时,也一度怀疑過,林清妍是不是引产了。
然而,他们始终抱着一线希望,四处寻找。
终于在附近的孤儿院裡,找到了疑似他们孙女的人。
当时孤儿院的资料消失了一些,就是他们故意销毁的。
他们的儿子和儿媳妇都已经出了事,两人害怕苏白白也出事。
所以,在确定自己安全之前,两人也不敢跟苏白白联系。
他们只是偷偷以别人的名义,给那家苏白白从小长大的孤儿院,苏白白上学的学校捐了钱和实验设备。
苏白白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他们十几年前就知道她的存在了,不過,因为一直被人盯着,怕被发现她的存在,也根本不敢跟她联系,不敢帮她。
只是一直关注着她的发展,偷偷给她的学校捐实验设备。
现在想起来,好像确实是。
宁县比较偏远,她的学校其他设备很一般,可是实验器材却非常先进。
這也是她后来对物理产生极大兴趣的原因。
沒想到,造就她的,也有她爷爷奶奶的一部分。
“后来我們被盯得更紧了,不敢再对华夏有什么动作。還好,顾氏這时候做了我們想做的事。”
苏老爷子叹息了声。
“再到后来,我們就知道,你嫁给了顾氏总裁。”
苏白白的脑海瞬间闪過一道光,有個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她颤抖了一下。
“所以,顾总会去k国,该不会是……”
“沒错,是我們找他的。”
苏老太太道:“我們想到华夏的人合作,最好不要找官方的,而是找民间的公司,這样,才不会被怀疑。”
“既然如此,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們找了你妈妈家裡,還有,你丈夫……”
苏白白垂下睫来,她并沒有发现,她此刻的眼神有多茫然。
“是因为我……你们才找顾总的……”
所以說,顾总会跑去向来跟顾氏沒有合作,突发战乱的k国,都是因为……
她?!
顾沉渊的死,是因为她?!
這個想法,让苏白白瞬间脑袋都快炸了。
她呆在那裡,脑袋一片空白。
苏老爷子和苏老太太只是疑惑地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的顾沉渊。
怎么回事,知道這件事情,白白怎么像被雷劈了似的?
虽然他们一开始是有些后悔,不该找顾沉渊。
不然,也不会将顾沉渊卷入战乱中了。
可是,顾沉渊安慰他们了,這孩子很懂事,還跟他们說,他很高兴他们找到了他,让他有机会照顾他们。
并且,也是因为這次的事情,他才看清楚了周围很多人,并且找到了他父母当初意外身亡的证据。
顾沉渊說,他现在好好的,所以,他们不需要自责。
但现在看白白這孩子的反应……
果然,她還是很介意,他们差点害死顾沉渊的事情。
這孩子,果然很爱他们的孙女婿啊。
苏老爷子与苏老太太对视一眼,安慰着苏白白:
“孩子,别伤心,你的丈夫是個很有能力,也很有孝心的孩子……”
他们說的什么,苏白白都有些听不进去。
“她害死了顾沉渊”這個想法一出来,苏白白就彻底无法冷静了。
虽然她一直吐槽着顾沉渊,觉得他就是個沒人性的变态工作狂,可是,她心裡对顾氏,其实是充满感激的。
而且,除了工作狂一点,顾总对她還是挺好的。
结果,顾沉渊居然是间接的因为她……
苏白白心情复杂到說不出话来。
苏老爷子和苏老太太不太懂,但顾沉渊却清楚此刻的苏白白在想什么。
毕竟,别人知道他還活着,但苏白白這個迟钝的家伙不知道啊!
他都摘墨镜了,哪怕戴着口罩发型不像从前那么端正還胡子拉碴的,甚至戴上了蓝色美瞳……
但她好歹也跟了他十年,不至于一点也认不出来吧?
顾沉渊都有些无奈了。
好气又好笑地跟苏老爷子和老太太示意了一下,两位老人们以为他是想安慰苏白白,两人独处,便对视一眼,默契地表示要先去休息。
苏白白此刻头脑混乱,也沒有注意到他们之间古怪的眼神交流。
就算注意到,她也不会多想。
她只是失落地坐在那裡。
顾沉渊上前,“你在想,如果不是你,顾沉渊就不会死?”
“……嗯。”
苏白白眼神忧伤,“虽然顾沉渊那個家伙可恶又讨人厌,是個变态工作狂,连假日都压迫我,還经常做些莫名其妙的举动,连請我吃個饭都要压迫我,让我消化不良……還拖欠我工资,是個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
她确定這是在“怀念”他,不是在发泄着自己的怨念?
顾沉渊嘴角一抽。
苏白白說着,都有些咬牙切齿了,不過,吐槽過他之后,苏白白還是忧伤地叹息了声:
“可是,若不是因为我,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他死了,小北就失去了父亲,那样,小北多可怜啊。”
“顾氏上万名员工也可怜,瞧现在顾震雄都快把公司折腾成什么样子了?那些从前跟顾总一起拼博的员工,不是被顾震雄那浑蛋赶出去了,就是被调到其他部门,很多只能被迫离职……他们多可怜啊。”
“……”
那她呢?她就不說說失去他之后,她過得有多不好,就只想着其他人?
顾沉渊盯着苏白白,就等着从她口中說出一两句他的好话。
苏白白也确实說到了:
“還有我,我呢?我才刚嫁過去多久,他就死了……连第一個月工资都不给我发!”
“而且,当初說好的,我嫁過去之后所有消费的东西,将来都是属于我的,离婚的时候,我都可以带走。结果,顾家的人根本不认,因为合约规定,我還死也不能跟别人說,我們是协议婚姻。所以,只能任由顾家的人把我赶出来……”
“顾沉渊這個大坏蛋!”
“…………”
顾沉渊被泼了一桶冷水,无语地移开视线。
不是在心疼他因为她而死嗎,怎么突然变成他的□□大会了?
苏白白叹息了声,“虽然他很坏,但他也不该就這么死了啊……”
顾沉渊面无表情,冷哼一声。
是啊,他当然不该就這么死了。
要這么死了,他哪知道,她私底下对他有這么多怨念呢?
還有,她现在都多少钱了?居然還一直在意着他欠她的三十万工资……
她就不想想,拿下他,他的全部家产都成她的了嗎?
還什么协议婚姻不能跟其他人透露,她刚刚不就跟他透露了?
苏白白显然也反应過来了,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那個,刚刚,你沒听到什么吧?”
“你是說,协议婚姻,不能跟外人透露嗎?”顾沉渊目光消條。
“……”
苏白白尴尬了,她自己也沒想到,她一时嘴快,居然把這件事情說出来了。
都怪他让她提到了顾沉渊,一提到顾总,她這個作为员工的,還被压榨了十年,自然会忍不住吐槽起来,一吐槽起来就……
忘了保密的事了。
苏白白摸摸鼻子,有些心虚地道:
“你……别跟别人說。”
“哦。”
顾沉渊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所以,你就沒想過,堂堂顾氏总裁,为什么要找你,跟你协议结婚?”
他提醒她:“他分明有无数個其他選擇!”
“那不一样。”
大概是憋在心裡,只有她和顾沉渊御用御师知道的事情终于被說破,演了這么久的苏白白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开始泄洪了。
“顾总是有无数選擇,可那些女人要么贪图顾氏的财产,要么贪图顾总的身体……我就不一样了,我两样都不图啊。”
苏白白說着,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
“這就是顾总選擇我的原因了,我這么懂事,跟我协议结婚,完全不担心会失去财产,他纯洁的肉、体也不会被我觊觎,我還能当他的门面、挡箭牌,還能顺便帮他照顾一样他儿子,顺便用我气死先前想替他安排联姻的顾震雄和顾老太太,一举多得。”
“而且,我還那么便宜实惠,之后离婚也沒有任何后顾之忧……”
苏白白细数着,最后得出了结论:
“顾总是個精明的商人,他清楚我這样的,才是最佳選擇!”
“……”
顾沉渊皮笑肉不笑:
“难道你就不想着,把协议婚姻变成真的,顾家就都是你的了?电视剧裡不都這么演的,你不看偶像剧嗎?”
“就算我看,顾总也不可能看啊。”
苏白白理直气壮:
“顾总那种脑袋裡只有工作的人,怎么塞得进风花雪月?什么假结婚变成真的,你当顾总是那种为了爱情冲昏头的傻子霸总啊?”
非常希望把家产分给某人的傻子霸总冷哼一声,别开脸不看苏白白,眼不见为净。
苏白白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她笑眯眯地道:
“就算哪知顾总真的脑子出問題,疯狂陷入爱情了,那也不可能选我啊。”
“为什么不能是你?”
顾沉渊真想把這根木头的脑袋敲出来看看,裡面到底装着什么。
“因为我是孤儿出身,跟顾总门不当户不对啊。”
“霸总就喜歡灰姑娘。”
“我长得也沒那么好看,至少倒追顾总的女明星就有比我好看的啊。”
“情人眼裡出西施,你怎么就知道在顾总眼裡,你不是最好看的那個?”
“我脾气不太好,還经常腹诽咒骂他,好像還在喝醉酒的时候扯過顾总头发,吐了顾总一身……”苏白白說着,還有些心虚。
顾沉渊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她倒是還记得,那怎么他问起的时候,她就假装自己断片了?
“霸道总裁就喜歡這种不把他当一回事的,說不定還会觉得,你是第一個敢這么对他的女人,觉得你很特别。”
“……”
苏白白停了下来,表情古怪地看着他。
顾沉渊无声地咽了咽口水。
他……不会暴露了吧?
然后,就见苏白白笑了,捧腹大笑的那种,還拍着大腿狂笑,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
“黑教官,你是不是从小看着霸道总裁与灰姑娘的各种偶像剧长大的啊?哈哈哈哈你为什么這么熟练啊对這些套路?”
苏白白简直快笑死了。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冷酷的外表下,有這么一颗热爱看偶像剧的浪漫霸总心!”
“不過,黑教官,你這观影习惯有点過时了啊。”
“你說的這些霸道总裁与灰姑娘的剧情,不是十几年前流行的嗎?现在這样的剧情,能养活一百個吐槽营销号!”
苏白白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努力一本正经地道:
“现在流行的是霸道女总裁与小狼狗,或者强强联合相爱相杀,年龄不是問題性别不是問題,看人跟一棵树谈恋爱,都比你說的霸道总裁与灰姑娘的爱情故事受欢迎!”
可不就是人和一棵树谈恋爱?
苏白白這根木头!
顾沉渊别开脸,深吸一口气。
再看她,他怕自己会一时忍不住,把她掐死。
苏白白浑然不知面前的男人在想什么,看着他微红的耳朵,只当他是被她說得害羞了。
她顿时更感兴趣,凑近他,道:
“黑教官,沒想到你冷酷的外表下,還有這么一颗可爱的童心啊。”
“你沒事多看看现在的剧,我不是送了你一個全息睡眠舱嗎?裡面的全息影视剧還挺好看的,剧情绝对比十几年前流行的霸总灰姑娘好看……”
顾沉渊心中冷笑:
“哦,照你這么說,你现在已经不再是灰姑娘了,那你和顾总,岂不正好势均力敌,還可以相爱相杀?你们现在,倒是挺追得上流行的。”
苏白白沒想到,他居然還能提到顾沉渊。
奇怪,他刚刚提什么霸道总裁与灰姑娘,难道不是发现她在为自己可能害死顾沉渊而伤心,才提出来转移她的注意力的嗎?
怎么现在還提他?
苏白白有些疑惑,不過,她不得不承认,這招确实很有用,一想到他居然把十多年前流行的霸总与灰姑娘的剧情安在她和顾沉渊那個变态工作钱身上,她就无法伤心内疚下去了。
她想了想,顿时浑身恶寒地颤抖了一下,用力摇头:
“我不要!”
“谁要跟那個变态相爱相杀啊?现在顾沉渊要是還活着,我绝对不跟他合作,我找死嗎,跟那個工作狂合作,那我還要不要睡觉了?”
呵,跟他一起,她确实可以不、用、睡、觉!
顾沉渊咬牙切齿地瞪了苏白白一眼。
忍住,他一定要忍住,不能现在就被她气死。
“不過,好像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苏白白想了想,眼睛一亮:
“现在的北渊科技,可不是原来的北渊科技了,现在它是我說了算。我拥有技术,顾沉渊就算活着,也得听我的!”
“到时候,我們合作,我就是甲方,我要一直挑剔他,让顾沉渊忙死,而我就在旁边喝茶,看着他自虐。哼。”
苏白白想象着那副场景,都有些开心。
如果真能那样,岂不是风水轮流转?
她简直太迫不及待了。
“啊,可惜……顾沉渊死了。”
苏白白的那点激动,瞬间被现实這桶冷水浇熄了。
她叹息了声,“算了,相爱相杀不了,难道上演什么人鬼情未了嗎?”
“你……算了,回国再說。”
顾沉渊已经懒得和她說话了。
苏白白笑了,看了他一眼,突然道:
“黑教官,谢谢你。”
“……”顾沉渊并不想說话,也并不很想接受她的感激。
“你這样转移我的注意力,确实很有用。”
苏白白叹息了声,“我现在,沒那么难受了。”
顾沉渊盯着她,清楚地看到了她眼底的失落,刚刚的气闷总算少了一点。
“怎么,不是很讨厌你那位变态工作狂顾总,他死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嗎?伤心什么?”
“我又不是顾沉渊那個冷血无情的机器人,都认识十年了,天□□夕相处的,就算我经常在私底下偷偷咒骂他,但他死了,我肯定也会难過的。”
算她還有良心。
顾沉渊看了她一眼,“那,如果顾沉渊還活着,你会开心嗎?”
“当然。”
苏白白毫不迟疑的回答,顿时让顾沉渊心情又好了几分。
“就算他不是因为我爷爷奶奶才去的k国,只是普通的意外,我也希望他能活得好好的。”
“你大概不知道,我們顾总虽然是個大坏蛋,但他其实很优秀。”
“他就比我大两岁,本来只是在公司底层当普通的员工,慢慢爬上来。哪知道他父母出了意外,公司群龙无首,像顾震雄之流的豺狼一直对顾氏虎视眈眈。他当时才不過二十二,却能用自己的能力,为顾氏拿下那么多厉害的项目,成功拯救顾氏的同时,還稳住了自己的地位。”
“我老說他是变态工作狂,其实我挺佩服他的。”
“我要是身处他那個位置,估计压力会大到整個人崩溃。他明明也可以直接把公司交给其他人,自己每年拿分红,就足够他一辈子奢侈地生活了。可他沒有。为了老顾总,为了跟着老顾总干的员工,他還是咬着牙撑過来了。”
“這一撑,就是十年。”
苏白白笑着,眼神带着怀念。
“我跟着他十年,這十年裡,他有多辛苦,我是最清楚的。因为,每一次的危机,每一次他的努力,我都是亲眼看到的。”
“我就是個咸鱼,一开始进顾氏,也沒什么野心,就想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合约期满就辞职回国。哪知他把我调去当他的秘书。一开始我真是手忙脚乱,他本来就忙,我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可是,顾总一点也沒有嫌弃我,有时候见我加班,一個工作不知道该怎么做,都急哭了,他還会边骂边教我,自愿和我留下来加班。”
“一开始我還想着,三個月试用期一到,我就赶紧申請换岗。”
“可是后来,跟着顾总一起完成了很多项目,亲眼见证到他和我的心血一点一点付诸实现,我开始喜歡這份工作。哪怕去其他部门当一個小小的主管,晋升的机会会大一点,但我還是拒绝了。”
“顾沉渊他大概不知道,我就是個咸鱼,读书的时候努力是为了全额奖学金,为了期末的奖金能让我保证一定的生活费。工作的时候,我也只想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当一辈子秘书也无所谓,我根本就不想努力。”
“是看着他,我才慢慢开始鞭策自己。”
“他太努力了,努力让我自惭形秽,努力到我感觉,自己如果不跟着努力进步,会拖了他的后腿。”
“所以,我会变成今天這個样子,顾总,他其实功不可沒。”
……
顾沉渊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从来沒想過,会从她這裡,听到這样一番话。
他死了,她连滴眼泪都沒掉。
這段時間看她,也沒心沒肺的,丝毫沒有想他的样子。
他虽然一度以为,她深爱他。
但也一度自己推翻,毕竟,這苏白白,哪像会深爱他十年的样子?她简直就是根木头,能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才怪!
所以他清楚,恢复身份后,要让她爱上他,任重而道远。
沒想到……
顾沉渊盯着苏白白的侧脸,此刻她的眸中,带着对他的怀念。
是啊,過去十年,他们是一起努力走過来的。
她怎么可能对他全无感情?
顾沉渊脑袋中闪過過去十年他们共同经历的大小事,眼神也有些怀念。
苏白白沒看他的反应,還在继续說着。
“顾总他還很善良。”
他,善良?
顾沉渊挑了挑眉。
還沒问,苏白白自己就先笑了。
“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居然会有人觉得顾氏的总裁善良。”
“你们這些外人,当然不知道……”
苏白白笑着,“顾氏从老顾总那一代开始,就一直有慈善基金存在,不是给外界做做样子的,也不是为了避税什么的,顾氏的慈善基金,是真的在做实事。”
“不然,我从小长大的孤儿院,哪来那么多顾氏的资助呢?”
“不知道顾总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并不是在公司,也不是在大学的时候,而是,我十二岁的时候。”
顾沉渊心裡一动,目不转睛地盯着苏白白。
“那时候我念初中,九年义务教育就快结束了。孤儿院的孩子,除非成绩真的很好,才有机会继续往下念。”
“那时候老院长出事了,新院长不太喜歡我,她总觉得我太乖张不懂事了,還不愿意被领养……所以当时她根本沒打算帮我,沒有她的同意,附近的高中是不会收我的。我也沒办法過去。”
“我有些难受,而這时候,我碰到了顾总。顾总是陪老顾总過来的,他们集团买下了孤儿院的地,直接捐给孤儿院,那是捐赠仪式。”
“那时候的顾沉渊還意气风发,一点都沒有后来的死气沉沉,因为有他父亲在。”
“我打算趁着人多,逃出孤儿院。顾总也跑出来玩,他拦住了我。”
“我說了我想逃出去的理由,但顾总却打击我,他說,我现在出去,沒有身份,也很难继续念书,我很可能会被送去救助站,救助站会把我再送到孤儿院,不去救助站,那我就只能当流浪儿童。”
“他還恐吓我,跟我說,流浪的小孩要么被抓去砍掉手脚当乞儿,要么就是被送去国外卖掉……他說了很多新闻,說得栩栩如生。我被他吓得动都不敢动,默默地又回孤儿院了。”
苏白白說着,忍不住笑了。
“顾总他从小就是個坏人,居然那样吓我。不過,他說的也确实沒错,我很庆幸我当时沒有真的逃出去。”
“第二天,我們就换了個新院长,新院长对我很好,或者說,对院内所有的孩子都好。”
“我拥有了上高中的机会,還有奖学金,生活條件也好了很多。”
“我知道,那都是因为顾总。”
“只是顾总一句话,我的人生就改变了。”
“所以后来,我明知道我已经考上名校,不签顾氏的就业协议,也有办法继续念下去。我還是選擇了签下顾氏的协议。我要报恩。”
“還有,在顾氏终于混出了名堂之后,陆续有一些对手公司的人花重金想挖我,或者买通我,让我背叛顾氏……我也沒有同意。”
“别人都說我傻,可我不傻。我是因为顾总才有今天的,怎么可能因为那点利益,就背叛他?”
苏白白抬头看顾沉渊,顾沉渊迅速地垂眸,不让她看到他眼底的波涛汹涌。
“除了我自己真真切切感受到的,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
“比如,大家都說顾总冷血,可他在做任何一個决定的时候,都会考虑到弱势群体,会考虑到公司的员工。”
“他還很细心,只是听說公司员工带饭過来热着吃,或者啃冰冷的面包,他就改善了食堂的條件,并且将食堂的工作時間延长到晚上。在顾氏加班,二十四小时都能吃到热饭菜。”
“他招人从不局限于名校,愿意给所有有能力的人机会。”
……
苏白白细数着,描述着她心目中的顾沉渊,然后笑了:
“你說,像他這样的人,如果真的是因为我而死,那我這辈子,估计就還不清了……”
顾沉渊抬眸,就见苏白白笑着,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
烫到了他的心。
顾沉渊上前,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情感,紧紧地抱住她!
苏白白一怔,却沒有推开他来,大概是因为,此刻他的眼神,像极了某次因为她醉酒而不知所措的顾总的眼神?
“苏白白……”
顾沉渊声音低哑。
“苏白白……你放心,你会有机会還的。”
“就算他真因为你而死,也绝对不会怪你的……”
顾沉渊将他心裡的话都說了出来。
苏白白却以为他只是在安慰她,笑着落泪:
“嗯……但愿吧。”
顾沉渊闭上眼睛,将苏白白抱得更紧。
她刚刚的倾诉,已经让他的心都揪成一团。
现在的他,已经再也不想压抑自己,再也不想隐藏自己了!
他要让她知道,顾沉渊,他還活着!
并且,他沒有离开她,這段時間,他一直就在她身边,就算他真的为她而死,他也绝对不会怪她!
因为過去那十年,不仅对她来說意义深刻,对他来說,更是如此。
若不是她来顾氏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想到她是自己和父亲在世时碰到過的那個孤儿院的女孩,他哪裡会把她這個沒有任何经验的女孩带到自己身边,当他的专属秘书?
苏白白肯定不知道,過去那对于他来說无比艰难的十年裡,不仅她是看着他成长的,他也一样!
每一次疲惫到濒临崩溃的时候,他总会抬头看她。
看到熟悉的苏白白,看到她眼神中闪着对他的信任与连她自己都沒发现的心疼与崇拜……
他才能坚持到今天。
只是,這個傻子,根本察觉不出他的心意。
而从今天开始,他不想再隐藏自己,也绝对不会……
再放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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