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真正的林语苼 作者:未知 就在工地的西南角,這裡是一排的活动板房。 活动板房一楼的一间房裡,大概就是厨房了。這会儿正烟雾缭绕、香气弥漫,有人在做饭炒菜。 薄悦声走了過来。 她身边還跟着一個身材高挑目光凌厉的女人,秦墨。当年她因为保护周声声不利,被家法惩治之后,送去了北美,后来又去了中东执行任务。 自从秦墨离开,薄悦声就再也沒有见過她。 薄悦声也压根儿就沒想到,她不想让薄正擎陪她来见刘柳,所以才推說让薄正擎给她找個保镖来,可真沒想到,薄正擎竟然把秦墨给弄来了! 薄悦声真是惊喜极了。 看到秦墨的时候,她甚至都有些不敢认。 如今的秦墨,比她记忆中的更加凌厉一些,可還是那么熟悉。 這么多年過去,无论是她還是秦墨,都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从前已经不必再提,既然薄正擎把秦墨给弄回来了,想必以后她就不会再走了! 薄悦声很高兴。 刘柳的事情她等不及了,所以直接就拉了秦墨陪她過来。 工地上到处都是废弃的砖石钢筋,秦墨一路上都很小心,好几次拉住了差点儿摔倒的薄悦声。 终于到了活动板房這裡,根据薄正擎拿出来的资料,刘柳就住在這裡。她和另外一個工人的妻子负责给几十号人做饭。 “刘雨,去把土豆削了。”一個女人大嗓门地喊道。 很快,就有一個七八岁的女孩子,拎着一個到她腰裡那么高的水桶出来,水桶裡装了一桶的土豆,非常重,与其說女孩子是在拎水桶,倒不如說她是在拖着水桶出来。 看到薄悦声和秦墨,女孩也就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拖着水桶去了水龙头的地方,搬了块砖坐下,就开始拿着削皮刀熟练地给土豆削皮,速度非常快,一看就是做熟了的。 沒多会儿,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脚步飞快地从屋裡出来,直奔削土豆的刘雨:“這么慢,等着炒了。” 女人一边說着,一边从小女孩刘雨的手中夺走了削皮刀,自己动手,用比小女孩更快的速度给土豆削皮,嘴裡還在說着:“跟你說了把有芽的地方挖掉就行了,皮不用削那么干净,带点皮又吃不死人。你這削的光溜溜的一点儿皮都不剩,多耽误時間!行了行了,去切白菜吧,外面随便用水冲一下就行了,白菜裡面都干净着呢。” 薄悦声一眼就认出来了,這怀孕的女人,就是刘柳。 虽然被拐卖多年,甚至已经彻头彻尾地成了村妇,可刘柳還是比一般的工地女人要漂亮得多。 就连那小女孩刘雨,眉眼也很清秀。 刘雨飞快地跑进屋,又飞快地跑出来,手上已经多了一個可折叠的小板凳,“妈,你坐。” 刘柳有些艰难地坐下,刘雨這才飞快地跑去一颗颗地从蛇皮袋中拿出白菜,把外面的烂叶子剥掉,对水冲一下,码在盆子裡,然后又端着盆子去厨房切菜。 外面只剩下了削土豆的刘柳。 薄悦声终于走上前去。 刘柳手上不停地削土豆,抬头看了薄悦声一眼,随口问道:“你们干嘛的?” 薄悦声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說。 她迟疑了一会儿,低声问道:“你们老家是哪儿的呀?” “J省的,咋了?” 薄悦声看着刘柳,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說了。 “你们到底要干嘛?”刘柳奇怪地看着薄悦声和秦墨,這两人的衣着打扮,可不像是一般人。 薄悦声抿了抿唇,“你是J省人啊,我就是觉得你看起来有些面熟……” 刘柳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薄悦声轻咳一声,“你别误会,我就是想问问而已。我亲戚家的孩子小时候走丢了,這么多年都沒找到,我也是看到谁面熟就想问一句。” 刘柳的脸色微微一变,“那你肯定认错人了,我土生土长的J省人。你们沒事儿就快走吧,這地方不是你们這样光鲜的人该来的,别弄脏了你们的衣裳。” 薄悦声愣住了,她跟秦墨对视一眼,两人瞬间互相明白。 刘柳,她真的记得从前的事情! 但她不愿意提! “我亲戚一家都很想念女儿,丢了這么多年都沒放弃寻找。可他们老两口最怕的就是,临死都得不到女儿的消息,不知道女儿到底是活着,還是已经……他们都不敢奢望能够找到女儿……老两口年纪已经大了……” “你在這儿胡說八道些什么,赶紧走。”刘柳生气地站起来,“你们要找人就去找,别在這儿浪费時間了。” 薄悦声看了刘柳一眼,“我還沒說我要找的是谁呢。她叫林语苼,S市人,她父母都是老裁缝,专门给人定做旗袍的……” 刘柳的脸色再度一变,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在回想什么。 薄悦声看了一眼刘柳身上的衣服,孕妇装,并不是买的,而是自己动手做的,虽然布料很一般,但款式看起来還不错,关键是穿着应该挺舒服的…… 還有刚才刘雨身上的衣服,也明显是旧衣服改做的,可是却很合身,還用五颜六色的碎布在背上缝了一朵向日葵。 “這是我的电话,你若是想起来什么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两位老人都很想念女儿,若是永远都找不到女儿,只怕他们走都不会走的安心……”薄悦声拿了一张纸條递给刘柳,“考虑你自己的心意就好,别的什么都不用管,只问你自己想不想……” “干什么呢!”一個惊雷一般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都几点了還不做饭,一会儿工人都下班了,晚上還要加班的知不知道,饭都沒做好,工人吃什么,哪有力气加班!一点儿小事都干不好,臭婆娘,就知道跟人胡咧咧!整天哪儿那么多闲话!” 刘柳立刻就低下头,飞快地继续削土豆,嘴裡用又低又快的声音說道:“你们快走吧!” 薄悦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個穿着劣质西装皮鞋,還打着红领带的男人,手裡拎着一個办公包,正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们。 在看到薄悦声的时候,男人的眼中闪過了一抹惊艳,還有一丝丝的垂涎,但更多的却是警惕。 這让薄悦声也有些惊讶,這個男人为什么会警觉性這么高? 要知道,她经常在男人的脸上看到惊艳和垂涎,但却绝少看到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跑来工地干什么,找人?”男人直接问。 薄悦声认出来,這個男人就是刘柳现在的丈夫,刘钱森。 “随便看看。”薄悦声淡淡地道。 刘钱森的眉头皱得很紧,“工地有什么好看的,又脏又乱。你们這些白领会对這地方好奇?赶紧走赶紧走,别磕了碰了又叫着要赔偿,我們可赔不起!” “来看一下工程进度。”薄悦声道,“你们陈工呢?這裡的工程不是陈宇建筑承包的嗎?” “你认识陈工?”刘钱森有些惊讶。 “嗯。”薄悦声点头,“陈工的为人我是知道的,工程从来都保质保量。不過我今天来看了一下,你们這裡的安全防护做的不太好,万一有工人伤了的话可就不太好了。晋氏那边可是要按合同時間验收的,万一因为安全問題影响了验收……” “這個放心,不管出了啥事,我們都会按时交工的!”刘钱森笑道,“敢问小姐贵姓?” “我叫林语苼,這是我的名片。你给陈工,他自然就知道。不過无所谓,我只是路過這儿,顺便来看一眼。你们的工程质量還是很好的,材料上也沒有偷工减料,不错。”薄悦声道。 刘钱森立刻笑了起来,双手接過了名片:“那是自然。” “這是你妻子?”薄悦声看着刘柳问道。 刘钱森笑着点头:“是是,让她来给工人做饭。” “挺好的,不過我看她這块生了吧,還這么忙碌,别出什么事情,孩子重要。”薄悦声道。 “丫头片子,有沒有什么要紧。”刘钱森不屑地道,但看薄悦声那严肃的脸色,他赶忙又說,“這不是沒办法了么,回头我就让她休息,呵呵,咱们农村人沒那么讲究,我妈都是在田埂上生的我呢,生我之前還在插秧呢。” 薄悦声眯了眯眼睛,“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临走的时候,薄悦声看了刘柳一眼。 薄悦声和秦墨一步步绕過了活动板房,走向工地的大门。 两人走的速度并不快,薄悦声的表情不太好,她看向了秦墨:“我总觉得……” “臭娘们,干点活還给我叫苦叫累了是不是,肚子裡揣個丫头你還功劳大了?连個儿子都生不出,我养你還不如养头猪……” “啪!啪!” “爸,别打我妈……”刘雨冲出来抱住了刘钱森。 “滚,跟你妈一样的赔钱货。当年要不是老子把她买来,她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我們老刘家把你养大,你连儿子都生不出還敢委屈?我老刘家的根儿都要被你断了……” 薄悦声带着秦墨快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刘钱森揪着刘柳的头发,左右开弓,蒲扇一般的巴掌狠狠地扇在刘柳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