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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临近与血气!

作者:颓废龙
京城闹了一次地震,根本沒有影响到海门。

  虽說离這不远吧,但是一听說死得都是宫裡的人,大家也就沒再当回事。

  有好事的问,为嘛啊?

  答桉很简单,宫裡规矩多、事多,知道多了,容易沒脑袋。

  沒有人拱火,這事儿也就澹下去了。

  等再過個十来天,更是沒啥人知道了。

  尤其是随着‘二月二,龙抬头’马上就要到了,整個海门又热闹起来。

  按照规矩,過了二月二,整個年就算是過完了,大家就得撸起袖子踏实干活,期待新一年的丰收。

  所以,二月二這一天,也是有规矩的。

  什么规矩?

  吃!

  吃龙耳、龙眼、龙须、龙鳞、龙皮、龙胆、龙头。

  也就是饺子、馄饨、龙须面、春卷、烙饼、炸糕、猪头肉。

  南北方有差异。

  個人有喜好。

  不過,放在歌德這儿,自然是每样都得来点儿。

  不然不是滋味。

  其它东西都好說,院裡面人多,就算是包饺子、馄饨,起個大早就够了。

  但猪头肉不同。

  這玩意儿费時間。

  而且,得有手艺。

  歌德這面院裡,沒人会做。

  老王那院裡,也沒有人会做。

  得,李长海被打发出来去订猪头肉了。

  也不是李长海当伙计了。

  而是李长海和卖熟食的老高、小高混熟了。

  這见天就去买肉,能不熟嗎?

  昨個去的时候,老高還送了李长海一根猪尾巴和一副卤大肠。

  因为前天李长海去的时候,给小高仨孩子带了糖。

  人嘛,不就這样?

  一来二去就熟了。

  李长海心底约摸着,两個院裡人加起来得有三四十人,猪头少了可不好弄,得提前和老高、小高說一声,因此,吃了饭就出门了。

  张家小少爷做为地头蛇,闲不住,也跟了上来。

  還有一人就是老瞎子。

  “你這跟着干嗎?”

  张家小少爷冲老瞎子问道。

  “闲的呗。”

  “之前一天天担心這,忧心那,突然這么几天放下来了,就浑身上下不得劲,总感觉欠缺点啥,就好似小虫子在身上爬一样。”

  老瞎子拎着一根棍,李长海抓着棍那头,头前走着。

  “你這就是——贱。”

  张家小少爷则是撇着嘴角。

  “呵呵,托福。”

  “学得您。”

  老瞎子乐呵呵地說道。

  這些天相处下来,双方也都摸清楚底细了。

  都已经知道了,双方在那位莫先生眼中是什么货色了。

  所以,也就越发不客气了。

  這個不客气可不是什么坏词。

  而是沒有架子了。

  就好似俩无赖躺在泥塘子裡相互聊天打屁晒太阳,而且,還从心底就认为对方不如自己。

  “我說老瞎子,您這明明能自個儿走,为嘛非得让长海牵着?”

  “难不成,這也是习惯了?”…

  “沒人牵着干不了事儿?”

  张家小少爷這嘴,损呐。

  来来回回的說‘牵’,完全就是暗指老瞎子是驴子或马。

  老瞎子呐,還是笑眯眯的。

  “沒法子,我這真就是习惯了,你不也是,别人撵都撵不走,贴在那,就好似膏药一样。”

  老瞎子在膏药一词上加重了发音。

  具体指什么,张家小少爷心知肚明。

  他說老瞎子是驴子、马。

  老瞎子就說他是狗。

  张家小少爷沒生气,反正是斗嘴嘛。

  不就得有来有回,才有意思。

  光他一個人說,沒劲儿。

  所以,這一路上两人那叫一個精彩。

  李长海呢?

  默默的听着,沒吭声。

  倒不是不想說,而是他和张家小少爷学過能耐,算得上是师徒,這些天和老瞎子也学過不少能耐,也算是师徒。

  两個老师斗嘴,那是老师的事儿。

  他一個徒弟辈儿,插嘴不太合适。

  所以,李长海就静静听着。

  听到精彩的地方,就默默记下来。

  他准备回去了就蹶他弟弟。

  想一想。

  美!

  可很快的,李长海脸上的笑容就沒了。

  他记忆中的老高、小高那家卤肉店关门了。

  就在三岔口当间的一家卤肉店大门斜着倒在地上,两個官厅的差人守在外面,不让闲杂人等靠近,而裡面则是不时的有差人进进出出。

  周围围了一堆人。

  李长海就凑過去了,竖着耳朵听。

  “這老高一家真是倒了血霉啊。”

  “谁說不是呢。”

  “正正当当的做生意,招谁惹谁了,碰上那么一個不讲理的矮子,拔刀就杀人。”

  “那矮子也太狠了。”

  “老高两口子,小高两口子,加上仨孩子,全都给杀了。”

  “因为個啥啊?”

  “咋的好好就杀人呢?”

  凑過来的李长海问了一句。

  “早上有一矮子喝得醉醺醺的,来這买熟食,要熏鱼烤鱼,但是老高這是卤肉店,肘子、猪蹄、猪头肉不少,偶尔還能有個兔肉啥的,但是鱼,他這真沒有。

  這玩意儿也不搭啊。

  放一块得多腥呐。

  不過,开门做买卖的,谁還不碰上個蛮客?

  老高就先赔了不是,還告诉那矮子哪有鱼。

  可是那矮子不干,哇哇叫唤了一气儿,也不知道說啥,最后就拔刀把老高砍了,听到惨叫声,小高冲出来,也被這矮子砍了,接着是两人的媳妇,最可怜的就是那仨孩子了,還沒有经事儿了,也就這么沒了。

  唉。

  造孽啊。”

  有那热心人,直接就和李长海說了。

  李长海听着,這血就直冲顶梁门。

  等到差人把仨孩子尸体抬出来的时候,李长海牙都要咬碎了。

  昨個儿,他還在這抱過這仨孩子。

  仨孩子围着他叫叔叔。

  他乐呵呵又悄悄给了糖吃。…

  仨孩子的妈不让拿這精贵东西。

  李长海只能是悄悄给。

  可今儿,仨孩子就沒了。

  而且,還沒有全乎模样。

  “那矮子呢?”

  李长海眯着眼问道。

  “被官差带走了,免不了秋后问斩。”

  刚刚答话的大爷回道。

  “秋后问斩?”

  “這位儿,您可說差了。”

  “怎么差了?杀人偿命欠债還钱啊,高家一家七口人命呐!”

  “這话放在任何时候都不差,可是放在這矮子身上可不妥,這矮子是倭国派来大乾的使者团之一,還是受到了那位长公主的邀請,来参加什么‘观仙会’的,你想想有這么一出在,就咱们那位父母官,敢做什么?最大的可能不就是先抓回去,伺候着,然后再放了?”

  有那明白人在一旁都囔。

  這位听着,深吸了口气,想說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沒說出来,只能是重重地吐了口气。

  吐气声中夹杂着哀叹。

  “可怜老高一家了。”

  后面還有一些话,但是李长海却沒有听进去。

  憨小子直奔官厅封锁的现场。

  他看着一熟人了。

  他想细细再打听一番。

  老瞎子、张家小少爷在后面看着,同时点头。

  不偏听,难得。

  “老瞎子,怎么說?”

  张家小少爷阴恻恻地问道。

  “沒怎說,就是胸口气儿不顺。”

  老瞎子抿了抿嘴。

  张家小少爷笑了一声。

  转身就走。

  码头就在那,倭国的船,也在那。

  一家七口沒人管?

  他,张德寿,管了。

  “唉,這才闲了几天呐,怎么又有事了?

  哪来的畜生,怎么這么不让人消停啊?

  真xxx的。”

  老瞎子都都囔囔地就跟了上去。

  而這個时候,李长海沒发现俩人不见了,這個时候,他已经一把揪住了海门的班头陆仁甲,在细细打听着。

  “李小爷,這事儿您别掺和啊!

  一掺和就說不清了!

  事关两国,就算是莫先生来了,也得慎重。”

  陆仁甲官面上的人,一看气势汹汹的李长海,就猜到怎么回事了,当即劝說起来。

  “和莫先生沒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

  大不了我赔命就是。

  我现在就问,那矮子在哪呢?

  是放了?

  還是在牢裡。”

  李长海這個时候双眼都是红的。

  血灌童仁了。

  憨小子血气上来了,已经不管不顾了。

  陆仁甲一看,沒招了。

  “在衙门了,估计快被老爷放出来……”

  陆仁甲话還沒說完,李长海转身就走。

  看着李长海那气势汹汹的模样,陆仁甲一阵头疼,马上招手将一個差人叫過来。

  “去!”

  “告诉莫先生,要出事!”

  這差人刚刚一旁一直看着呐,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刻点头,就往歌德所在的院子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李长海出了人群,准备和老瞎子、张家小少爷說一声。

  可沒找到人。

  接着,转念一想。

  也好!

  我這是要去杀人,被其他人看到和张家小少爷、老瞎子在一块,反而不美。

  想到這,李长海冲自家院子那扑通就跪下了。

  恭恭敬敬地磕了個响头。

  他這是和歌德告别呐。

  然后,起身直奔衙门口。

  恰巧這個时候,那湖涂官把那矮子放出来了。

  湖涂官還在那陪着笑脸呐。

  “远来是客,远来是客。”

  “哼。”

  那矮子则是昂着头,鼻子裡一哼,对湖涂官不屑一顾,挎着刀,托着木屐就向外走。

  就在這矮子刚刚走下台阶的时候,就听得一声大喊——

  “矮子!”

  声音洪亮。

  那矮子也是本能回头。

  一回头,一匕首就刺胸口了。

  正好是心脏要害位置。

  噗!

  那矮子当即就全身颤抖。

  怎么回事?

  怎么這么近,他都沒发现人?

  要么說张家小少爷、老瞎子喜歡李长海這憨小子呐?

  看着憨憨的,学东西就是快。

  這藏和隐,已经有了三分火候。

  李长海沒多想,一击毙命后,匕首一翻就藏进了袖子,一抬手就把矮子腰间的武士刀抽出来,对准了脖颈就是一刀。

  噗!

  又一声。

  矮子的脑袋被剁了下来。

  李长海抬手就拎起了头颅,对着被溅了一脸血的湖涂官喊道。

  “杀人者,李长海!”

  “你等着我,我拿人头祭奠了我朋友,就回来!”

  說完,也不等那湖涂官答话,转身直奔三岔口高家卤肉。

  直到李长海人都走沒影儿了。

  那湖涂官才开口。

  “妈呀!”

  一声妈呀,湖涂官瘫软在地。

  屎尿齐流。

  一旁的随从连忙招呼着。

  “快快快,老爷尿了。”

  “快给老爷去拿條裤子。”

  “顺带拿点厕纸啊!”

  衙门口一阵忙乎。

  好不容易,湖涂官醒了。

  “凶人呐!凶人!”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然敢在衙门口行凶!”

  “還有沒有天理?”

  “還有沒有王法?”

  “陆仁甲呢?”

  “给我发海捕公文!”

  “我要捉拿那凶人!”

  湖涂官在那喊着。

  一個差人就跑进来了。

  是陆仁甲派回来的。

  陆仁甲不光给歌德派人送信,湖涂官這裡也得派人,省得弄出什么不可收场的误会。

  差人马上细细說明。

  “嗯?”

  “和莫先生有关?”

  “是那位莫先生嗎?”

  “是啊!”

  “這……”

  湖涂官站起来,在原地兜着圈子。

  這可如何是好?

  要命了!

  两头都要命啊!

  莫先生,他当然知道。

  還打過交道。…

  而且,之前‘长生道’妖人闹得凶,還是有莫先生這尊大神在,才让‘长生道’妖人不那么放肆,才保留了他最后一点儿颜面。

  這种人物,他不敢也不想得罪。

  一旦惹急眼了,那是真的得要命。

  可如果向着莫先生這面,倭国闹起来,长公主也会要他的命。

  长公主办這個‘观仙会’为了嘛?

  他心知肚明。

  就是彰显自己天命所归,四海来朝。

  接着,就该是顺理成章的荣登大宝。

  這种时候,要是出了事?

  他得被灭十族!

  怎么办?

  怎么办?

  两头都要命!

  他怎么就這么难呢?

  湖涂官都快哭出来了。

  一旁的随从眼尖呐。

  “来人呐,再去拿條裤子来,大人又尿了!”

  之前,是被吓得。

  现在,也是被吓得。

  反正都吓得不清,湖涂官直接就被吓得病倒了。

  早上還精精神神遛鸟逗狗。

  還不到中午,就躺在床上哎呀、哎呀的了。

  一旁的人,愁啊。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爷都不知道怎么办,他们能知道?

  肯定不能知道啊。

  而就在這個时候,又一個差人满脸慌张地跑进来了。

  “老爷!老爷!”

  “大事不好了!”

  刚一进门,這差人就喊了起来。

  “怎么了?”

  “别慌张,细细說。”

  湖涂官的随从,也是师爷那位,直接喝道。

  一旁床上哎呀哎呀的湖涂官也看向了這位差人。

  這位差人马上多喘了两口气,将气喘匀了后,這才继续說道。

  “禀告老爷,倭国使臣的船……沉了。”

  “什么?”

  湖涂官眼睛瞪得老大,好似沒有听清楚。

  “老爷,倭国使臣的船沉了。”

  這差人又重复了一遍。

  呃!

  湖涂官两眼翻白,直接晕了過去。

  顿时,衙门内一片混乱。

  但這乱,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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