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再见,我的痛苦时光 作者:未知 我醒過来时,入我眼帘的是白茫茫的病房天花板,鼻子间满是医院消毒水的气味。 身体那种似曾相识的痛感,我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的孩子沒了! “你不要眼睛了。” 男人清冷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我躺在床丨上看到床沿的霍尧,伸手去抓霍尧的手腕,我像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般疯狂:“霍尧,你這么有本事,不会让我們的孩子出事的!宝宝现在一定好着的!” “孩子沒有保住。” 我扔掉霍尧的手,喃喃着說不。 “你是霍尧!你怎么可能保不住自己的宝宝!我知道你本来就不想要這個孩子。现在孩子沒了,如你愿了!你们全都高兴了!” “白舒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我不像你這样冷血!他在我身体裡快3個月了,就這样沒了!我這样了,也不会威胁你什么了!你高兴了!”我心裡积压着不少的怨气、愤怒,统统向面前這個男人‘开炮’。 “白舒,你认为這是我的错?你对我公平点!”霍尧看我的眼神充满无奈。 “是,不這都不是你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利用宝宝,要挟你帮我报复秦伟他们。如果我不去报仇,不弄得秦伟倒霉要坐牢,我就不会被王翠莲殴打,孩子也不会這样流掉。這一切都怨我!宝宝是知道我拿他当筹码,他才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這都是我的错,我不配做妈妈!我不配……” 我歇斯底裡的怒吼,想得越多,我就觉得肯定是宝宝知道了我的想法,觉得我不好……我像是走进死胡同的人,执迷不悟。 霍尧用力握住我的手:“你怪我好了,是我沒有把事情办好。现在医学技术昌明,你别担心,孩子你会再有的。” “不可能的,我不会再有了。”我上次小产的时候,医生就跟我說了,那时候我也是心如死灰,可是因为恨着秦伟跟潘晓琳,我靠着恨意支撑過那次的丧子之痛。 医生告诉我說很难再怀孕,机会是微乎其微的。突然我又怀上了孕,我欣喜若狂,可這种高兴沒有持续多久,孩子又一次被迫离开我。這种大起大落的经历,我心性再坚强,也扛不住這‘毁灭性’的打击。 “白舒,你为什么那么想要孩子,只是想做妈妈?”霍尧问我,他默默凝视着我。 我沉默了好久,才說出我心底的话:“我想有個家,房子不需要太大,家裡有人会等我回家。我小的时候,奶奶就对我說,白家的一切都属于我哥哥白俊的,我多吃一口饭也是在抢我哥的东西。我奶奶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想让我辍学,還因为1万块钱,她把我嫁给大我20多岁的光棍汉。如果不是我哥哥死命拦着……我怕早就毁了……你不知道每天提心吊胆,生怕随时被扫地出门的那种恐慌……那個家除了我哥,谁都不拿我当回事……” 我想到那么优秀的哥哥被人伤害成那样,我心中的痛苦无法与人倾诉,再也沒有人像哥哥那样给我依靠。 突然,霍尧单膝跪在我的床边,他拉起我的手,我的手指套上了一枚闪亮的钻戒。 “白舒,嫁给我。” 我突然蒙了,不知道霍尧为什么突然跟我求婚。我并不觉得自己跟霍尧有什么感情,我跟他之间不就是睡了两觉,然后又因为孩子才联系在一起的。 霍尧肯定是一时冲动,等他脑子冷静了,他肯定会后悔的。就像他阿姨說的,我一個离异的女人只会拖累他。他那样的家世,怎么可能娶我這样的女人。秦家那样不過暴富几十年的人家都看不上我,何况是霍家。 “你起来吧。”我对着霍尧說,我把手裡的戒指也拿了下来。 我想到怀孕期间,他对我的照顾。這個男人虽然与我沒有什么感情,但却是個负责任的男人,比起秦伟那個渣男好上千百倍。 “霍先生,你别跟我开玩笑。”我把戒指塞回男人手裡,“谢谢你的厚爱,咱们俩天差地别,不是一根藤上的蚂蚱,栓不到一处。你也不用可怜我。” 我现在理智是无比清醒的,霍尧這么一闹,把我的注意力也转移了一些,但我心裡依旧沉重悲痛。我需要時間缓和一下我的悲伤。 霍尧起来:“我沒有开玩笑,很认真的。” 他又一次把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 “宝宝的事我认真想過,才准备下這枚戒指的。我本想在合适的时候,再把它给你。可是咱们之间发生一些误会,所以……” “你……”我听霍尧的话,心裡对他的那点埋怨也放下了大半。霍尧是什么人,他愿意做出這些,我相信他对孩子并不是沒有任何感情的。他心裡有這個孩子,也曾为這個孩子做出努力。 可惜宝宝不会听到了這番话,我心裡微酸,說不出的遗憾。 宝宝,世界上不止有妈妈知道你,還有你爸爸知道你。妈妈爱你,爸爸也爱你…… “夜深了,我困了。”我哭闹了一场,人也累了。 “等下。” 我不知道霍尧要做什么,直到他端着一個脸盆回来。 他把脸盆放在一边,毛巾浸湿,他拧干毛巾。 “闭上眼。” “我自己来吧。”我挣扎着起身,三個月前的小产,我就是自己照顾自己的。我跟霍尧非亲非故的,也不能让他這個大男人来照顾我。 霍尧把我按在,然后迅速又轻柔地给我擦脸。 他给我擦脸的时候,我就想到自己刚才又哭又闹的,像個疯婆子。难为他還敢照顾我。 “要擦身?” 我直摇头。 “明天我给你請個护工阿姨。” 我轻轻嗯了一声。 霍尧端着脸盆去了洗手间,我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就让我先做一夜的梦,明天我会把它還给霍尧的。 小产比较伤元气的,尤其我這种不到半年连续流产两次的人。我的身体吃不消,沒多久我就困了。 - 我隐约听到有人說话的声音,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外边的天空早就大亮了。 我偏過头看房门那边,看到床边的柜子上出现了個玻璃花瓶,花瓶裡插着红艳艳的玫瑰花。 “阿尧,你把你妈妈的那枚戒指给了她了,你知道這代表什么?” “阿姨,我很明白自己做什么。” “你明白,我看你是疯了。霍尧,你的人生不是你一個人的!你不知道她将来是不能生的!” “陆蓉,你送阿姨回去。” “你!我不用你操心!” 我听到了霍尧阿姨气呼呼的声音,沒多久,霍尧推开门。 我挣扎着起身,然后把手上的戒指拿了下来。 “這個還给你,本来昨晚上我就该還你。霍尧,谢谢你。” “你听到了。”他的语气是笃定的。 我颔首:“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而拿你的婚姻来弥补我。這段時間我可能继续麻烦你,等我身体差不多了,我就会离开。以后,咱们应该不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