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战神的价值
林三牛一手揽着叶小贞,一手执剑神之剑,脸上神色阴睛难测,“若我再发现你一次,定不饶你。”
那剑竟传来轻声呜咽,像是在求饶。
林三牛冷冷看了一眼战神之剑,手轻轻一挥,剑便消失不见了。
林三牛凌空站在剑林之中,一柄柄长剑散发着冰冷的光,映照在林三牛脸上,幽深的黑瞳眸光深邃,那普通的面容此时竟显出一种别样的气质。
“她怎么了?”過了好半晌,火火才小心着开口问道。
林三牛沒看火火一眼,只垂眸看了眼叶小贞,“沒什么,一個小小的幽魂在捣鬼而已。”
火火一愣,幽魂?它怎么沒发觉?
林三牛冷声道:“先进空间再說。”
火火又是一愣,进空间?叶小贞晕迷了怎么进?
林三牛只轻抬右手向虚空一划,一道灰色迷蒙之色显露出来,林三牛已然跨入其中,“還不跟過来?”
“呃……哦……”尚自愣神的火火来不及反应,只本能的跟在林三牛身后跨入那裂痕,而置身于那灰蒙之中时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這……這是混沌吧?它不会被化在這裡尸骨无存吧?
但也只不過在一闪念之间,一团浓紫色光芒罩住了它,再转瞬,它和林三牛已然身处叶小贞的空间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火火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能出声。
“愣着做什么,還不過来?”林三牛见火火兀自在那裡愣神,皱了皱眉,丢下一句。下一刻,人已出现在叶小贞的竹屋前。
火火忙跟了過去,心中却是震憾不已,只不過還有一丝理智在,强压着自己不吼出声来而已,娘啊,這是怎么回事?再看向林三牛的眼光裡已充满了未知的恐惧以及敬畏。
林三牛的来历它在清楚不過了。既使最近已经有了怀疑和猜测。原本它以为林三牛是神界的某個大能下界历炼,但现在看来,這個猜测显然小瞧了他。
据它所知。现今神界修为最高的神帝也沒有划破混沌空间的本事,不然他们早去追寻那无上的大道了,怎么会還留在神界做什么神帝?
而這是叶小贞的空间,一個小世界的胚子。一個混沌空间,被林三牛就這么轻轻一划。便划破了壁垒,而他還无惧于混沌的侵蚀,就這么轻轻松松的带着他来到了叶小贞的空间,若是被叶小贞知道她引以为傲的空间其实也并不是天下无敌。而能破的那個人却正是她信赖有加,而且一直视为小弟般存在的林三牛,她会作何感想?
林三牛现在对火火的态度绝說不上温和。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自在,可是叶小贞看不到。在她面前,在她心裡,林三牛始终是那個被人打得惨痛也不出一声的小乞丐,一個父母双亡的孤儿,一個总是跟在她身后說“师姐我听你的”的人。
林三牛动作轻微的把叶小贞平放在竹榻上,虽然不冷,但還是为她盖上了一床被子,這是叶小贞的习惯,她在生活心惯和心性上更像是個凡人。
火火静静的跟在林三牛身后,小眼睛眼巴巴儿的看着,却不敢多說一句,它有种预感,现在林三牛的情绪并不怎么美妙。
林三牛站在榻前,右手轻挥,一道紫色华光将叶小贞笼罩在内,慢慢渗入叶小贞体内,叶小贞轻声嗯了一声,人却沒有醒,林三牛看了看,只为她掖了掖被角,转身走了出来。
在湖边的草地上,林三牛受伤后经常和火火在那裡烧烤钓鱼的地方,有他们放在那裡的竹桌竹椅,林三牛此刻已在竹椅上落坐。
“你想知道什么?”林三牛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火火,平静问道。
可火火此时再看林三牛却早已失了之前的淡定,见林三牛,不由心跳快了两下,稳了稳,忙道:“沒什么,沒什么。”
妈呀,怎么压力這么大呢?明明就是那個始终跟在叶小贞身后的小少年林三牛,明明他只是元后修为,一点多余的气势也沒有,它怎么就這么怕呢?
火火突然想到一個词儿,叫不由自主,对,就是不由自主,不由自主的畏惧。
林三牛轻声一笑,“你可以问。”
火火一愣,這是真让它问?我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火火心底呐喊着,但也只是心中想想而已。好奇心不仅能害死猫,還能害死鸟,它可不能不小心。
“您……您之前說那幽魂是怎么回事?叶小贞怎么了?”火火哪裡敢直接朝林三牛身上着刀子,转了转眼珠儿,便问起了叶小贞的事,這個总不会犯什么忌讳吧?而它确实有些好奇。
林三牛却是懒懒的支起下颌,视线看向叶小贞所在竹屋的方向,不甚在意道:“哦,那沒什么,不過你想知道,也无不可。”
“那剑神之剑的来历你可清楚?”
火火点点头,想当初還是它认出了這战神之剑,并告知了叶小贞。
“具体的呢?”
“具体的?”火火一愣。
“战神的下落,战神之剑的下落,剑中的秘密……”林三牛的声音一如往常,只是此刻听在火火耳朵裡却格外多了一种味道。
“呃……”這個火火是真不知道,不仅它不知道,相信神界中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不然早就下手抢這剑了,哪裡還能留在這裡等着叶小贞?
“其实神界的人都被骗了,所谓的战神也只不過是一個钻牛角尖的疯子……”
火火作为一個神界长成的小神兽,同神界许许多多的小年轻一样,极为崇拜战神,来历莫测的身份,高绝的武力值。還有一柄绝世神剑,一生从未尝败迹,這就是活脱儿的一個偶像啊
现在听见有人說自己的偶像是疯子,对一個死忠粉儿来說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
是以火火虽不敢大声反驳,但也小小的为自己的心中偶像辩白了一下:“他不是疯子,他神秘强大,从沒有败過”
人们往往以成败论英雄。从未败過。对所有人来說都是一個典范,谁都想像战神一样,一生从不失败。
“从未败過?呵呵……”林三牛低沉的笑了起来。
火火就算再是個鸟类也知道林三牛這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而且這呵呵的可真是意味深长。
“难道……不是?”火火有一种为偶像追根究底的勇气,但更多的是一种窥探到秘密的好奇,說俗点儿就是八卦。如果从林三牛嘴裡听到肯定而确切的答案,那将会多么让人惊悚?
林三牛却笑而不语。手一晃,手心便多了团物什火火眼睛都直了。那是缚龙索已然认了叶小贞为主的缚龙索不過再一想到這认出的混沌空间林三牛都能想来就来,這区区一個神级法宝叛变什么的也再自然不過。
“你来說。”林三牛却不是对火火在說话。
话音才落,只见一個银白色的虚影自缚龙索上逸出,竟是一個十五六岁的清瘦少年。一身银白色的铠甲,满头的银发被束在银冠之中,看上去极具视觉冲击力。
“主人……”那少年的丹fèng眼中此时竟像是有一层泪水。面上的哀戚神色连火火這個非人类看了都忍不住要动容。但是,它在說什么?主人?它的主人不是叶小贞么?這就叛变了?
火火再畏惧林三牛此时也不得不站出来为叶小贞說句话了。“你……你的主人是叶小贞你一個器灵竟然敢叛主”
火火的怒斥却只换来缚龙索器灵的无谓一瞥,那神色,竟像是根本沒把它放在眼裡。
火火气极,一向知道叶小贞這缚龙索气性大,不好使唤,怎么今日這脾性竟大的沒边儿了,当着它都敢认旁人作主……哎,有什么好像不对……這器灵脸上的神色怎么那么哀怨呢?那小眼神儿就跟戏文裡那女子被负心人抛弃一般……
刚想到這儿,火火便收到林三牛的眼神注目,“你想什么呢”
火火心中一凛,它想什么他竟知道
火火忙熄了心中的念头,老实的摇摇头,却听林三牛道:“不過是前尘往事,不必提了,你的主人现在不是我。”
艾玛,這林三牛莫不成是缚龙索的前主人?
无怪缚龙索脸上为何会有這般神色了,再想想,也无怪缚龙索对叶小贞诸多瞧不上。有這么個前主人,這现主人虽然也气运极好,但两者根本就沒有可比性。一下子从云端跌落泥塘,任谁也受不了。不是它贬低叶小贞,而是她和這位前主人的差距,就像是那宇宙中的黑洞,深不见底。
“主人……”缚龙索又低啜一声,但看着林三牛平静的有些深沉的脸色,到底不敢往下說了,“大人……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嗎?”
“火火說当年神界的战神战无不胜,一生从未尝败迹,你给它說說吧”林三牛转而端出一個古朴的茶壶,一個石杯子,喝起了茶。那杯具看上去都粗糙的很,也很不起眼,至少火火沒看出有什么好儿来。
缚龙索一怔,看了看火火,见它正好奇的看向自己,想到主……前主人的命令,强忍下了心头的激荡,对火火道:“那战神不過是個疯子,不知从哪裡得到了灭世之剑,偏偏好运的因着身上的一缕混沌之气得到了灭世之剑的认可,接连挑战神界中人,确实赢過许多场,所有输给他的人,无一不死在灭世之剑下。但他也不是战不无胜的……”
“啊”听到关键处,火火不由叫出声来。照缚龙索這意思,战神居然败過?而這缚龙索居然知道?
“当初战神不知怎的居然遇到了主人,呃,是我当时的主人,见主人并不怎么拿他当回事,竟不依不饶的追着要向主人挑战,结果……”
“结果败了?”火火紧张道。现在它已算是听明白了,這缚龙索所谓的当时的主人,八成就是眼前這一位,林三牛。
林三牛当年居然能打败战神?還有這战神之剑居然還有個名字叫灭世之剑?這是机密啊,机密,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知道的真相
“自然是败了,怪只怪他起了不该起的心思。”缚龙索一脸不屑道。
火火听了,只以为缚龙索是在說战神不应该向林三牛,呃,挑战,才会终结连胜,首尝败迹,但它不知,缚龙索說的只不過是字面意思战神不该起了這個向它前主人挑战的心思,有這個心思,就必定会失败。
“那结果呢?战神人呢?”火火追问。
“人?”缚龙索轻声一嗤,“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
当时主人并沒有要战神的性命,但他已活不下去了,不是真正的活不下去,而是顶着那张战无不胜的“战神”的面皮活不下去,因此,“他自毁了肉身。”
這也正是神界的人们突然发现战神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原因。
沒有人知道,他们眼中战无不胜的战神其实只是一個不敢承受失败的胆小鬼,也不過是一個为了胜利而陷入魔怔的疯子。
“啊”火火惊叫。
“那他……死了?”
“死?算不上,你沒见那柄战神之剑嗎?”缚龙索此时脸上已是完完全全的鄙视了。
“战神之剑?”火火一愣,但随即便如开窍般有了一個大胆的猜想,联系到林三牛之前說的什么“一缕幽魂”……
火火对自己心中的猜测目瞪口呆,“真的是我想的那样?”
一個不愿失败的灵魂,无颜面对世人,自毁肉身,而寄身到自己法宝中去剑就是他的身体,他已不完全是個是人了
天啊,這是得有多疯狂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什么剑
“可叶小贞是怎么回事?”火火依旧纳闷。
不過随即火火想到叶小贞之前的不正常,灵光一闪,瞬间猜到了真相,它想要夺舍
不,不是的是它用它的弑杀之意影响了林三牛,它想让叶小贞变成他的傀儡,把叶小贞当工具来再次实现他战神的价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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