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解修真
書架的旁边有一张竹桌,竹桌上竟沒有笔墨纸砚,只有一副摊开的画,叶小贞走近,只见画上画着一对古装男女。男的白衣翩翩,眉目清秀俊雅,女子明眸皓齿,清丽脱俗。這画中二
人举止亲密,眉目含情,叶小贞暗叹:好一对神仙眷侣,绝世佳人!而如今画像犹在,不知斯人何去?
叶小贞感叹一番,又想,难不成這屋主就是這画中的女子?那這男子又是谁?這竹屋不见男子物什,想是并未在此。
叶小贞看完书房又回到厅堂,向外看了看,又等了一会儿,仍不见人来。這竹屋不带一丝烟火气息,若不是這屋内清洁干净,想是有人常常打扫之故,叶小贞都要觉得這裡无人居住了。
叶小贞只好坐下来,安静等待。
這一静下来,却觉又饿又渴,自她上了后山,掉进洞穴,只吃了一块芋头,一些蘑菇,竟是一口水都沒喝,這一路上尽是担惊受怕不觉怎样,可一理身处正常环境,饿渴之态立刻显现出来,特别是渴,叶小贞此时只觉得嗓子干得不像话,摸摸嘴唇,干巴巴的,直掉皮儿,想起屋外有條小溪,左右屋主不见踪影,便立刻出门跑到小溪边,见那溪水清澈见底,缓缓流淌,不远处還有小动物在舔水喝,便放下了心,蹲下身,用手捧水,直喝了十多捧手方解了渴。
喝了這许多水,叶小贞也不觉得饿,只有些犯困。這也是难免的,她這具身子才七岁,又一直瘦弱,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开了金手指了,强撑眼皮着走回屋内,强忍下跑到人家雕花大床上大睡一场的念头,坐在厅堂,趴在桌上睡了過去,临睡前還在想:但愿屋主回来不要怪罪……
不知睡了多久,叶小贞醒来,自掉入洞穴,叶小贞已严重失去時間观念,在這段時間裡,对叶小贞来說只有黑暗和光明,根本沒有计算時間。
叶小贞甫一睁眼便吓了一跳,只见眼前竟有一人!還是個男人!此人衣着和那画中之人相似,但却是垂垂老矣,银白色的头发散落肩头,银白色的长眉、长须,除却眼睛深邃而明亮之外,整個人清瘦异常,呈现一种耄耋之态。
此时這老人正负手看着叶小贞。
“你醒了。”那老人道。
“呃……醒了……”叶小贞反射性答道。突然又觉這样說话似乎很沒有礼貌,也许這位就是屋主?于是赶紧又說道:“老爷爷,您好,不好意思沒有经過您的允许我就……”
叶小贞還未說完便被那老者打断,他怔怔的看着叶小贞,问道:“你叫我老爷爷……我很老么?”
“呃……啊?”突然被這么问,叶小贞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怎么說呢,照直說,对,您很好,老的都快入土了?還不被人打出去啊?要不這么說,那就睁眼說瞎话,您一点都不老,**潇洒、玉树临风,還能再活五百年?貌似下场也不怎么好啊……
叶小贞正暗自纠结着,那老者却轻挥衣袖,在他面前立时出一曲一面镜子,叶小贞看了一眼,竟是水镜!叶小贞不自觉的伸出手去触摸,轻触一下,却好似被电一般把手缩了回来,手上竟是湿的,那是水,是真的水!
一時間叶小贞满脑子都是一句话:“老神仙!”
“呵呵……”那老者轻笑出声,原来叶小贞不自觉的将话說了出来,引得那老者发笑。
老者笑了两声,看着水镜中映出的容貌,缓缓道:“原来我竟這般老了!也不知這世间已過去了多少岁月……”
又一挥袖,水镜兀自消失,一点痕迹也无。
叶小贞瞪着一双大眼看得傻了,這真是神仙吧?是神仙吧?她穿来的這是個什么世界啊,怎么会有神仙?
叶小贞看了看老者,一個激灵,砰的双膝脆下,高呼:“神仙在上,請受小女子一拜!”叶小贞见老者似乎对那個“老”字不怎么感冒,這次直接把老字去掉,好歹争取些印象分。
不是叶小贞膝盖不值钱,也不是社会主义教育的太失败,只是一個人在经历穿越,又這么离奇的来到這座山谷,還亲眼看见空手变水镜這等奇观,有此之举着实再自然不過。
话說回来,就老者刚刚那一手儿,如若不是仙法,那就只有一個答案:這老头儿竟是谦哥穿過来的?跑這儿表演近景魔术来了?
叶小贞跪的突然,那老者似還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待反应過来想要阻止,却也晚了。想了想,道:“因缘天定,今日你入得谷来,又承你一拜,想是我尘缘未了之故,你且起来,慢慢叙话。”
叶小贞又拜了一下,方自地上站起。
那老者走了几步坐在竹椅上,见叶小贞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慈谒道:“不必拘束,你既能入谷,必是有缘……”說着深深看了叶小贞两眼,略带些惊奇道:“你是如何入得谷中?”
叶小贞见老者相问,想了想,便将来龙去脉一一讲說分明。当然,隐去了自己穿越而来不讲,這种事儿不管放到哪儿都是奇闻怪谈,還是只有自己知道保险。因此,只說自己因上山寻找食物摔下山磕到头,之前的事都记不太清了。
“哦?”老者似是有些讶异,默想了一阵,复又笑道:“可见机缘之事委实非人力所能参透!”
“還請神仙大人明言!”叶小贞好奇道。
那老者又听她叫“神仙大人”,有些好笑,道:“你還是唤我一声老爷爷吧,我不是仙,更不是神,我同你一样,都是人,只不過我是一名修真者,有些手段罢了!”
修真者?叶小贞甫一听闻,心中一片沸腾,不会吧,难道那些小說裡写的都是真的?真的有修真者?
“這世间真的有修真嗎?”叶小贞不禁问道。
“哦?你知道修真?”老者诧异,看這小丫头的神情,不似一无所知。
“呃……只是在一本杂书上看到過……”叶小贞暗道,我可沒有說谎,不過却是在前世那些铺天盖地的小說裡看到的,不只有修真,還有玄幻、仙侠、星际……反正只要是能吸引人眼球的,啥玩儿都有。
“哦……”老者似是了然,“也是,你的父亲也是名修真者,你能知晓也不足为奇……”
“我的父亲?”叶小贞惊道:“您知道我的父亲是谁?”
老者见她吃惊,便笑道:“嗯。”见叶小贞仍站着,便指了旁边的座位道:“坐下說吧。”
叶小贞其实早就站不住了,但在老者面前着实不敢无礼,见這老者要她坐,便想了想,道了谢,将旁边那竹椅搬到老者下手一侧,方轻轻侧身坐了。
老者见她如此,含笑轻轻点了点头,道:“你的父亲名叫叶学原,是一名筑基期修士。呃……你知道什么是筑基期么?”
知道!小說裡都写了,什么后天先天,练气、筑基、金丹,魔法学徒、魔法师、大魔法师,武王、武皇、武帝……我理论不差的!叶小贞忍住内心的咆哮,面上一副无知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哦,那我从头說与你听。”老者似乎很长時間沒說過话了,表现得十分有耐心,道:“我們现在所在的地方叫做神元大陆,大陆之大不可量计,有凡人、修士也就是修真者、修魔者,還有无计的妖兽,凡人的统治者称做帝王,以国而立,大陆诸国不下十万,而修真者以宗门、世家立世,還有些修真者不愿或不能加入宗门、世家的,便称做散修。修魔者也有宗门,而妖兽并无门派之分,只以实力为尊。我說的這些,你可能听得明白?”老者一口气說了一堆,才想到眼前這小丫头虽能进得谷中,看举止還算从容淡定,但毕竟是個才七岁的小人儿,要理解他所說的這些,也委实难了些。
“老爷爷,小贞听明白了”叶小贞点头,问道:“老爷爷,我可以问你一個問題嗎?”
“嗯,你问吧。”老者见叶小贞提问,不以为忤,很痛快的应了。
“凡人都可以成为修士嗎?”
“不。需得身具灵根,能沟通天地灵气,方能修炼成为修士。”
“老爷爷,修真者和修魔者都是人嗎?”叶小贞想了想又问道。
“是,都是人,他们只是能修炼的人而已。不過因修练的功法不同,而称之为修真者和修魔者。”老者肯定的答道。
“那老爷爷,什么是真,什么是魔?”叶小贞问出了一個前世看小說就很纠结的問題。前世小說裡往往說什么正魔不两立,修魔的都是暴力、血腥、残酷的,总之魔就是不好的,是反派,而修真者或修仙者,修的是“道”,是正统。但到底什么是正,什么是魔,如果這一切不仅仅是小說中的存在,而是真实的,那所谓的真是什么?魔又是什么?
“這個……”老者听叶小贞這么一问,不禁朝叶小贞投去一瞥,眼神中闪過一丝莫名光芒,“你怎么想起来问這個問題?”
“啊?”這是被怀疑了?叶小贞心念急转,面上却带着一丝天真一丝懵懂,道:“魔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大人们常拿妖魔鬼怪吓唬我們小孩子,想来是不好的,可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好的怎么還会有人去修练呢?”
是啊,既是不好的,怎么還会有人去修练呢?老者心念微动,怔了一下,差点直接就入定参悟去了,好歹還记着眼前有個小人儿,遂道:“你這可不是一個問題了,所以這個問題我就不答了,我們继续說好不好?”
“哦。”叶小贞无奈,天知道他们還有有沒有缘再见?见老者不愿多谈,也只得罢了,道:“老爷爷,您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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