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林丞行略微思索了下,認真評價,“你的聲音確實很貼合這首歌,可能是第一次站上舞臺比較緊張,第一句歌詞咬字稍顯誇張了些,主歌部分低音胸腔共鳴不夠深刻。副歌打開了,發聲處理很好,比較放鬆,可以看出你自在融入進去了。”
“總體來說唱得還不錯。”
楊斂鬆了口氣。鞠躬道:“謝謝林老師!”
林丞行面色平靜,看着他,笑了笑,“你描述的那個人和我的一位故友很像。”
……
鏡頭切走。
故友?
確實很故,認識都有六年了。
花棉撿起手機,隱隱約約有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她脫了襪子,薄瘦的腳背紅了一塊。
這就是助人爲樂的下場?
耳邊又傳來媽媽李藍絮絮叨叨的聲音,說她手機都拿不穩,電視也沒有好看的節目,她這麼大了男朋友也沒有。
然後話題也不知怎麼又轉移到趙柯身上……
這次她媽說什麼也要看着她在微信裏邀請趙柯來她們家做客,花棉拗不過李藍,只能當着她的面給趙柯發消息。
趁李藍看電視,她又補發:你快點找女朋友吧,不然我媽總惦記你。
趙柯:我被家裏人催,還被你催。你就不惦記我嗎?
趙柯:真的不考慮考慮我嗎?
花棉認真回答:實在抱歉,我每根頭髮絲都會不考慮你。
趙柯:……
趙柯還想問她和林丞行上同一檔旅遊綜藝的事。但輸入了好久想想還是刪除了,上節目已經成了既定事實。
趙柯:你還喜歡林丞行?
等了許久,纔等到對方的回答:喜不喜歡誰爲什麼要和你說?
——
又過了一個禮拜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在微信上發給她文檔,裏面是節目給嘉賓的相關信息和第一次錄製的具體時間地點。
時間很快就到了拍攝當天。
2月中下旬的南市,天公不作美,氣溫回落,連續好幾天微雨綿綿,花棉撐着傘從節目組安排的車下來到拍攝場地,她拖着一個行李箱走到一個花壇前。
花棉是第一個到的嘉賓。
節目組真的很膽大,讓她一個從沒上過綜藝節目的新人開頭,就不擔心開頭沒有收視率嗎?
她記得她專門問過節目組導演組,有沒有劇本給她看看,她好做個規劃。
導演組朝她露出驚恐的眼神,搖搖頭,連忙表示他們這個節目組從來不會出現這種東西。
倒是把花棉整不會了。
現在她所知道的信息僅限於,節目組安排的旅遊大致路線,以及各位嘉賓的詳細介紹包括喜好和避諱。
節目組的規定是:一、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節目組不會干預。二、喫飯住宿自費。三、一定要在一起,不允許各玩各的。
花棉撐着透明傘站在微雨裏和攝影師無言對望,對這些沒什麼規則的規則琢磨不透,腦海裏已經後悔了一百遍。
希望這個節目早點結束。
興許是看她沒什麼話說,緊接着,第二位嘉賓就登場了。花棉探頭望去,是一位大眼睛的羊毛卷女孩拉着兩個大行李箱,對上嘉賓名字,她叫何真,許多綜藝節目的mc,性格大大咧咧,相處久了讓人放鬆,是嘉賓陣容裏和自己一樣,避諱最少的。
花棉裹着厚厚的羽絨服,和何真一件薄薄的皮衣一對比,像是在過兩個季節。
“哈嘍。”何真主動打招呼。何真凍得哆嗦,“哈哈,早知道帶件厚衣服了。”
花棉看她凍得臉色略顯蒼白,“我還帶了件羽絨服你要嗎?”
何真語調滑稽,“不用,謝謝,我要美麗。”
花棉笑了笑。
她也想要美麗,可是美給誰看,即將分手的故友?
還是……穿厚一點吧,給自己留一份體面。
接下來陸陸續續過來兩個挺帥氣的男嘉賓,一位身高較高的叫吳獻墨,比較沉穩。另一位矮一些的叫範弘光,能說會道,上來就開始介紹南市的風土人情。
花棉站在一旁,因爲和他們完全不熟話語寥寥,時不時應付鏡頭乾巴巴笑了幾聲,彷彿都不是她自己。
還好有何真和範弘光在中間拋話題嬉笑,才能維持場子的熱鬧。
花棉心想,這一定是她這輩子參加的最後一次綜藝。
林丞行最後纔到。
據她觀察,他身後有許多人,他轉頭先跟身邊的工作人員說了些什麼,隨後有部分人坐車回去了。然後導演、他的專屬攝影師上來跟他說一些話,隨後他微微頷首,很快說了幾句。
最後有位女工作人員上來幫他別麥,被他拒絕,然後他接過麥自己動作嫺熟地別上。
他整了整衣服,從容不迫走進鏡頭裏。
花棉迅速收回視線,四處胡亂張望。
完蛋了,他一來,自己更不知道要說什麼……
到了最艱難的打招呼環節。
花棉還正愁要怎麼和他介紹自己。
沒想到,林丞行直接跳過了這個環節,和他們打了聲招呼,視線飄向她,輕輕劃過。
花棉心尖微微一顫。
花棉才知道林丞行原來和他們都是熟悉的朋友。
好了,都是朋友。
花棉胸口泛悶。
她真覺得,自己避諱一欄裏填着的“無”,應該改成“避諱:林丞行”。
畢竟都是預備前任了。
爲什麼還要爲了讓這段初戀圓滿不留遺憾,讓自己活遭罪?
她肯定是因爲當時腦子一糊塗選了參加這個綜藝節目,又沒他聯繫方式纔來的。
——
導演組見大家都到齊,直接進入下個環節:推選隊長。
推選隊長過程異常迅速,除花棉之外所有人均一致推薦林丞行。
導演見花棉未表態,又徵詢她的意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她。
花棉只能開口,“我沒意見。”
隊長頭銜自然落在了林丞行身上。
選完隊長挑選代步工具。
花壇後有個公園停車場,停着有節目組提供的兩輛今後旅遊出行的代步工具。一輛小轎車、一輛吉普。節目組讓大家隨意選。
何真提議,“不如咱們抽吧。”
剩下兩個男嘉賓也紛紛附和。花棉覷了眼林丞行,他好像來到這就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他上的綜藝不是很多嗎?簡直比她還不適合上綜藝。
節目組像是早就等着何真這句話,掏出了幾張印有節目組logo、模樣相同的卡紙。
抽卡片時,花棉祈禱着,千萬不要和林丞行待在同一輛車……
結果安撫她心:林丞行、範弘光一組。花棉、何真、吳獻墨一組。
幸好幸好,沒在一輛車上。
兩輛車上還有對講機,經過一番溝通交流,林丞行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還夾雜着細細的電流聲。
“今天的行程比較寬鬆,我已經定好了南市和鼓縣的特色餐廳接下來先去喫中午飯,下午到和鼓縣景區阿佛山,晚上就在山腳下的民宿住一晚。”
“獻墨,你跟緊我的車,這邊路有些陡,記得……叫大家記上安全帶。”
花棉坐在後排仔細聽着。
吳獻墨在開車。坐在副駕駛的何真拿着對講機興奮回答道:“好的!謝謝林哥!”
“我們來聽歌吧。”何真手機連上車內藍牙,十分愜意,是一首很帶感的搖滾。
南市是南方著名旅遊景點,他們開的是一條山路,車外是開闊綿延的山川景色,遠山還添着幾抹白色,花棉窗戶開了一條縫,猛烈冰涼的風沿着車窗刮過吹向她的臉頰,她擔心何真會感冒又關上。
何真主動和他們兩個聊天。
有說有笑,如此心情無故好了許多。
沒有人在意車內攝像頭的存在,好像大家真的就是來單純旅遊放鬆的。
花棉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綜藝節目車裏睡着了。
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綠層次分明,還披着星星點點的白。
她打開手機,已經睡了近一個小時。她探頭看向前排,何真睡得很熟。
吳獻墨面色疲憊。
花棉:“我來開一段吧,你先休息下。”
見他點點頭,兩人便換了位置。
她正專注着開車,就聽吳獻墨打了個電話,“你開慢點,我們剛換了人開。”
車內靜謐無聲,安靜到花棉都能聽見吳獻墨手機那頭對方的聲音。
“誰在開?”
聽到熟悉的聲音,花棉倒吸一口氣。
“花棉。”
聞聲,前方距離有點遠的車頓時變慢了。
“她會開車?”電話仍有繼續聊的意思。
“對啊,挺穩的,應該是個老司機?”
花棉無言……
“你還是盯着她開車,讓她注意點。”
“放心吧。”
電話終於掛斷了,花棉長吁一口氣。
前方的吉普越來越慢,離他們越來越近。兩輛車幾乎是以一個安全的距離以安全的速度行駛。
雙重安全。
花棉車技挺好的,吳獻墨抵不住襲來的睏意,靠在後座閉眼睡着了。
窗外的景色如褪色般已經變成全部的白茫茫壯闊的雪山。
路面也變得十分易滑。
人跡罕至的山路上,花棉開得萬分小心,見前面的車子打了指示燈靠邊停下。車內靜謐,何真手裏對講機傳來林丞行的聲音,“花棉,把車停下,系防滑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