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在這半個小时裡,助理发现,林丞行一直在频繁打开微信。
原来這就是恋爱中的老大啊,眉目间留有温柔,如果他沒有重复打开微信无数次的动作,他会更温柔。
助理想,他家老大十有九点九完全陷进去了。
不知道老大看上的女人到底长啥样……
他伸长脖子,抓心挠肝想瞅瞅那人的微信名字、头像之类的。
只要他视线往老大手机那儿瞄,老大总能“恰好”迅速退出。
偏偏他也不敢问。
连带下了飞机在车上也這样,助理先崩不住的,“老大,再這样……微信要被您摁坏了。”
声音越来越弱。
老大抬眸,冷冷觑了眼他。
下一秒,微信裡她回了消息:刚才手机沒电啦。
她回复地很快:你這次在宜岚待多久?
林丞行:至少一個礼拜。
他把行程文件发给她。
对方迅速接收了文件。
花棉:好耶!
林丞行到工作室时,看大厅裡堆着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礼盒,险些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助理解释:“老大,這些都是前段時間各大品牌、业内人士、您的朋友還有歌迷寄来的礼物。”
林丞行皱眉,“這么多?”
助理道:“不止,地下室都堆满了。”
“不是說歌迷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寄回去嗎?”
“歌迷们学精了,沒送礼物,全都写信,送到了全球歌迷会,让全球歌迷会统一打包送過来的。”
助理指了指整齐堆在墙角的五個大纸箱子。
林丞行径直越過大厅走向工作间时,脚步倏地顿住。
跟在身后的助理差点撞到他,急忙后退一步。
“老大,怎么了?”
“有姓……花的寄件人送来礼物嗎?”
助理愣住:“老大,您說的是杏花還是姓的是花?”
林丞行轻咳了声,“姓氏。”
助理翻着白眼在脑海裡搜寻无果:“呃……老大,我翻记录帮您找找。”
林丞行点点头。进了工作间和众人开会,讨论關於内地演唱会的具体安排。
“老大!找到了!還真有一個带花的。”
林丞行眸子微亮,“拿過来。”
“是一個叫花花公子的寄件人寄過来的。”
“……”
他扫了眼联系方式,输入到手机裡查询,微信显示备注,某影视公司老总家的年轻公子。
为什么会加這個人?
他依稀记得只同此人父亲曾有過接触。
他眯起眼睛大概回忆了一下,好像這個人是他歌迷?
看来是时候清一清联系人了。
助理突然发现老大面色不佳,连带他周围的气压低了不少。
助理又瞅见老大打开了微信。
他叹了口气,網恋可真够麻烦,他以后才不要網恋,眼要瞎掉、手要断掉、微信要废掉。
還沒等老大点开聊天頁面,就见他抬起头,挑眉看了自己一眼。
“老大,沒什么事的话我走……”助理迈开沉重的步伐。又沒看到老大的網恋对象!
林丞行垂下眼,迅速嗯了一声。
他点开和花棉的聊天頁面:我的生日礼物?
对方迅速回复:物流說三天后就到。
——
林丞行在工作室编曲,编着浑然不觉竟然通宵了。第二天清晨五点,他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肩膀,下楼去吧台给自己冲杯咖啡。
工作室的门滴滴响起按密碼的声音,随即缓缓从外打开道條缝。他停住下楼的脚步。
从楼梯往下望去,门外的人朝裡面探脑袋,顺着门外漏进来的灯光,看见堆满礼盒的客厅,她捂住嘴巴惊叹了一小声,随后视线查探了一楼一圈,发现沒人,她悄悄把行李箱提进来。
进了玄关后她轻轻关上门,似乎担心行李箱万向轮发出声音,把行李箱使劲提起来放在一边,随后乖乖换上拖鞋。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觉得心裡有点暖时,又涌上几分愠色。
客厅沒拉全帘子,月色暗淡。
她顺着墙在摸什么,客厅杂物障碍比较多,担心她被堆在某处礼物绊倒。
林丞行大步下楼,开了客厅灯。
“啪”的一声,花棉感觉客厅灯忽地亮起来。
看见水晶灯下映照着不知什么时候立在楼梯口的人。
她先是惊讶,随即满眼欢喜地走到他面前,在离他一步距离处停下。
“你怎么来了?”他声色淡淡的,蹙着眉,语气中带着责备,“几点的飞机?知不知道你一個女孩子過来很危险?”
“我知道错了。”她主动道歉,下一秒又笑道,“可你不是說要礼物嘛?你的礼物来啦!”
原来她說的礼物是她自己。
她露出一個大大的讨好似的笑容,两只手搁在下巴处,交叠出一朵两片叶子衬着的花。
林丞行被她气到笑,纵使她来了他很高兴,但他也只是抿着唇,嘴角微不可察上扬几分。
他挑眉,“就沒有别的礼物嗎?”
其实,昨天晚上他拆礼物拆了近两個小时,快要拆疯了,才拆完一個角落堆放的礼物,他现在看到這些礼物包装、袋子都有些犯怵,自然不想再要礼物。
对他而言,她能来到他身边,已经是最大的礼物。
但他還是情不自禁想逗逗她。
花棉颇为凝重地思考了一番,摇摇头,“沒有了。”
她送给他的礼物還在厂子裡呢,她最近一直在问,对方說,由于她要求太高,工期尚不确定。
花棉又左右看了看,“就只有我們两個人?”
“对。”
她视线最终在他的身上,终于能肆无忌惮地好好看看他了。工作室裡开足了暖气,他穿着一件薄薄的纯色圆领灰毛衣,毛衣领口比较大,锁骨若隐若现。往下黑色休闲裤显得腿修长,整個人帅气得如行走画报……
“想喝点什么嗎?”
她来得太突然,這裡沒有任何给她吃的零食,别說零食了,可能主食就剩几包速冻水饺。
林丞行想着要不然明天带她去趟超市。
他转身去厨房,想在找一圈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那個……”她拽住他毛衣的袖子,无意间把他领口都扯大了些。
她着急忙慌又松手。
“其实我……還有礼物。”
“什么礼物?”
他转头,挑眉盯着眼前的女孩,她眼睛又大又亮,裡面闪烁着比客厅水晶灯還要更绚烂的光。
她的脸红红的,還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帽子上一圈肥肥的狐狸毛。
“热不热?在這裡穿這么厚?”
“有点……”
“脱了吧。”
“真的脱、脱嗎?”女孩有点怂怂的。
林丞行觑了眼她,“也可以不脱,随你。”
“我脱。”
女孩跑去沙发旁变扭地脱衣服。
他进了厨房打开几個常放食物的橱柜。
他找完了,几個柜子无一例外,空空如也。他真的太久沒回這個小工作室了。
林丞行侧头,见她還在慢吞吞脱衣服。
羽绒服這么难脱嗎?拉下拉链仿佛過了一個世纪之久。
他又去旁边给自己接了杯咖啡,刚转身想问她要不要喝杯奶,這裡還剩些牛奶。
正欲开口时,他视线落在她身上,仿佛被强力胶粘住了,再也挪不开——
花棉被他的眼神看得变扭。
应该……沒错吧?
她在小洪书搜了一天的见男朋友的穿搭,最后在自己衣柜裡筛选出了两套差不多样式的,给微信裡的闺蜜们看,都不合格。
然后又被正好在京北出差的噜噜塔拉去附近各大商场逛了一圈。
挑挑拣拣,最后才定的這套。
噜噜塔還千叮咛万嘱咐說:不许换,一定要穿這套!!
所以她老老实实穿過来了。
她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高领杏色紧身针织衫和裹臀短皮裙,长袜。
闺蜜们看了都說好啊……
林丞行攥紧手裡的咖啡杯。
谁能告诉他——
高领秋衣为什么锁骨处要露個大口子?裙子能穿嗎?为什么這么短?還不规则?
他视线往下扫過,神色一黯,黑色丝袜。
他沒有說话,只觉得嗓子有点哑。
女孩朝他走了過来。
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好看嗎?”
她声音很娇又有点颤,眼睛裡浮起水雾般的光泽甚至有些诱人。
大胆又害羞,一来一回,像钩子一样,总能在不自知的时候勾人心魄。
他喉咙紧了紧,直到她站到他面前,他才迟迟低声问,“這……是你给的礼物?”
花棉摇摇头。
他松了口气,按捺住心臆躁动,她确实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她慢慢贴了上来,踮起脚,在他的下巴上落下一個极其极其轻柔的吻。
“這個算礼物啊!”
转瞬即逝——
她有些羞意,又跑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滴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你過来。”
他慢慢把咖啡杯放下。杯子落在大理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见他也走到客厅。
她有点茫然,局促起身。
他朝她走過来。
他眸子裡的黑愈发浓厚,她被迫节节倒退,他的手扣上她清薄的肩膀,把她抵在客厅一隅的墙面上。
只听背后“哒”轻微一声,客厅的灯瞬间关掉。
视线裡一片漆黑。
她感觉有人朝她靠近,一只手慢慢摩挲着她的下巴,然后他的唇划過她的脸颊,寻到她的下唇,叩开齿关。
一個浓浓欲念的深入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