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古籍 作者:未知 那天晚上我压根就沒睡,或是說,连点睡意都沒。 特别是在老爷子递给我這两本书后,我更是清醒万分,开着台灯就看起了书,那种奋发向上的劲头,比我当初考大学都要足。 原本我還以为這两本书是沈家的秘籍,就相当于张无忌学的九阳神功那样,看了本秘籍我就能修成绝世武功了。 但事实却远出乎了我的意料。 就拿《肉胎通解》来說吧,刚开始我還以为這书不同凡响,搞不好看完就能脱胎换骨了,再怎么也该是一本牛逼的传法书啊。 可等到我翻开书一看,脑袋顿时就大了。 如我所猜的那般,书裡全是文言文,密密麻麻的不光有字,還有许多人体穴位图,以及人体骨骼图等等。 但這也难不倒我,毕竟我学中医药理的时候,有不少典籍都是从古书上影印下来的,当初为了读懂那些书,我连康熙字典都快翻烂了....... 說实话,這本书看得我有点头疼,总给我一种中医书的感觉,压根就提不起我的兴趣。 我翻了翻就放下了,抬眼见另外一本书就放在手边,索性换了本书看。 不得不說啊,《方生志》這本书的內容,比《肉胎通解》要有意思得多。 它完全可以改名叫《先生入行小百科》,或者《先生入行八百问》。 說《方生志》是行内的百科全书一点都不为過,裡面的內容比我想象的简单,可以說是通俗易懂,看起来一点都不深奥。 刚看了两页,我就感觉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真心的。 這本书的內容,虽然只是行内知识的皮毛,但却都能算是常识。 整本书划为五個部分,天地人神鬼,各占其一。 我粗略的翻了一下,天部說的就是天象气候,地部则說的是风水常识,神部则是介绍了民间传說中,佛道两家的神明....... 鬼部跟人部,算是整本书中最复杂,也是字数最多的內容。 前者的內容较为单一,只介绍了常见的阴魂鬼怪,但总体字数并不算少,足足占了几十页。 至于后者,裡面所记载的內容就要杂乱许多,不光是将人体疾病跟阴阳学联系上了,還介绍了很多行内的常识。 比如,在人部“金属”那几页裡,就說了许多金属与阴阳学的联系。 在這裡我给各位举几個例子吧,比方說铜這种金属,看上去好看,用起来也好用,在古代更算是贵金属。 它对阴阳二气的传导性,可以說是最佳的,所以大多数法器都是用铜做的。 相对的,有强就有弱,既然有对阴阳二气的最佳传导体,那就自然也有绝缘体。 真正能够对阴阳二气绝缘的金属只有一個。 铁。 像是铁這种金属,既不走阴阳,也不透阴阳,可以說是将绝缘发挥到了极致...... 在人部之中,關於“气”的介绍,也是详细到了极点。 不光介绍了常听說的阴阳二气,還有生气,死气,尸气,煞气等等....... 至于自然生成的地气,山河气,也有较为详细的描述。 我正看的入迷,這时候老爷子推门进来了,见我還在看书,便有些疑惑的问我:“你沒睡觉?” “沒啊。”我点点头:“感觉不困就沒去睡,看一会再睡吧。”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了......”老爷子笑道,指了指窗外。 顺着老爷子所指,我往窗户那看了一眼,只见外面的天空已变成了淡红色。 “日出了?”我一愣:“這時間過得咋這么快呢......” “看得咋样了?”老爷子问我。 “肉胎通解沒怎么看,感觉有点高深啊,虽然能读懂,但內容太奇妙了......”我苦笑道:“像是中医学又不是中医学,有不少知识点都跟我学的中医冲突了,要不你教教我?” “另外一本呢?”老爷子又问。 “看了半本吧,關於风水的那些內容沒记住,其他的倒是记住了七八分。”我如实說道,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我說的记住是大概记住,不是一個字不落的那种......” “沒事,意思到了就行。”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說:“這本《方生志》是我从朋友那儿讨来的,這可是人亲笔写出来的书,你可别给老子弄坏了。” 說着,老爷子凑到我身边来,兴致勃勃的问我:“你看到哪儿了?” “气。”我指着书上的內容,忍不住问道:“爷,這裡面說的气,我大概都能懂,但就是那個山河气......它跟地气不就是一個意思嗎?为啥要分开說呢?” “山河气是山河气,地气是地气。”老爷子說道:“這两個相似也相生,但地气能连绵千裡不绝,山河气却只能局限在一方山河之内,流散出去的很少,所以......” 說到這裡,老爷子忽然不吱声了,看着书上的內容,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老爷子才开口:“咱们這行的法派成千上万,但依靠山河气驱鬼镇邪的只有一家。” “哪家啊?”我好奇的问:“很厉害嗎?” “厉害。”老爷子点点头:“写這本书的人,就是靠着山河气吃饭的先生之一,那人姓方,跟我是同辈的先生,年轻的时候我們斗過,分不出输赢,你說他有多厉害?” “說不准你老了就比他厉害了。”我安慰道。 “也许吧。”老爷子苦笑道:“這么多年沒见過他了,也不知道那老狗日的還活着沒。” “那個法派叫啥?算是风水一门的嗎?”我一边问着,一边翻着书页,希望能找到個答案。 “不算。”老爷子說:“那個法派叫做山河门,门下的子弟,都叫山河先生,也有人叫他们山河师.......” 老爷子說着,点上一支烟,缓缓抽了起来,似是回忆着跟我說:“這個法派最辉煌的时候,应该是在唐宋时期,据說门裡最厉害的先生,能够起阵拜天,一口气借来十万裡山河地气,用来镇压冤孽恶鬼。” “冤孽就是统称吧?”我问道:“我看书裡說了,畜生,阴魂,尸首,只要是除了活人之外成精的东西,都叫做冤孽。” “算是吧。”老爷子点头,拍了拍我肩膀:“看书也不急這一时半会的,咱们先吃早饭去。” 我嗯了一声,随后就小心翼翼的把书收了起来,跟着老爷子下了楼。 但說来也巧。 我們刚推开大门出去,正商量着要吃什么早点,只见陈老头就站在一边,手還抬着,似乎是准备敲门。 “哎呀!這可巧了!”陈老头笑着跟我們打了個招呼:“老沈,你们這是上哪儿去啊?” “你管得着嗎?”老爷子白了他一眼:“事我帮你办完了,满意了嗎?” “满意,必须满意啊。”陈老头叹了口气,话裡话外都有种佩服的意思:“你活阎王這张脸果然還是值钱啊,那帮降师已经离开成都了,最晚的一個,也是两小时前走的。” 老爷子点点头,沒說什么。 “第一個忙你帮了,這第二個.......”陈老头搓了搓手掌,有些期待的看着老爷子:“五福孽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除了能给我孙子行方便之外,還有别的好处嗎?”老爷子反问道。 “你真让小沈入行了??”陈老头一愣神,显然沒想到会這么快。 老爷子沒搭理他,直接问:“给钱嗎?不给钱不办事啊!” 听见老爷子這么說,我确实是有点迷茫了,這老头儿不是才教育我不能被金钱蒙蔽双眼嗎?這又是几個意思啊? “想啥呢?”老爷子似乎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便不耐烦的解释了一句:“跟沒钱的人要钱,那确实不合适,但遇上有钱的事主,你不敲他一笔你傻啊?真把自己当雷锋看了?” 沒等我說什么,陈老头就笑眯眯的开了口,从善如流的說:“要多少,你說個数,我保准让你满意!” 老爷子竖起一根食指,字正腔圆的說。 “老子现在沒吃饭,所以想要一千万!” 陈老头不吱声了,特别仇恨的看着老爷子,嘴裡细声嘟嚷了句:“妈批的,又跟老子玩押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