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客上门 作者:未知 孙小五是什么时候醒的,這点我還真說不准。 至于他有沒有偷听我跟老爷子說的话,那就更不好說了。 趁着收拾行李的空档,我走到边上,悄悄问老爷子,王生海的尸体去哪了? 陈秋雁他们回来后,压根就沒提王生海的事,似乎是沒发现他的尸体。 难不成老爷子是藏好尸才回来的? 果不其然,老爷子听见我问他的时候,直接点点头說:“虽然他算是我們的仇人,但死者为大,让他曝尸荒野說不過去,我就找了個地方把他埋了。” “那就行。”我松了口气:“埋了总比让人发现强。”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嗎?”老爷子笑呵呵的问我。 我皱了皱眉,沒說话。 此时,孙小五跟周志国他们正在旁边收拾东西,我犹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问老爷子。 之前我們聊天的时候,孙小五是不是都偷听到了? 老爷子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還让我不要担心。 “就算当着陈老头的面,我也敢再說一遍那些话,让那后生听了又咋的?” 听老爷子這话,仔细一想,也确实是這样。 放下心了,我也沒再多问什么,跟着他收拾完行李,直接打道回府。 五福孽的活儿终于办妥了,虽說在這過程中出现了一些意外,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学到点东西不說,還让我长了不少见识。 特别是亲手处理了一只五福孽后,我這半路出家的降师,也算是入门了。 .................... 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跟老爷子去澡堂裡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 用老爷子的话說,這叫去秽气。 跟死人打交道的次数越多,先生沾染秽气的几率就越大,虽然這些秽气对人的威胁性不算太大,但多少都会影响到先生的气运。 洗個澡又能解乏又能去秽,就因为這点,大多数的先生都爱泡澡。 這绝对算是先生们的特点之一。 泡完澡之后,我們自然還要解决人生中的头等大事。 一個字,吃! 去收拾五福孽的這几天,我們在山裡的饮食环境,基本就等同于受难。 且不說吃的东西有多素,就是连着几顿都吃压缩饼干,這也受不了啊! 要說周志国他们的脑子也是够死的,连压缩饼干都带了,竟然沒带几個军用罐头,這简直就是一大败笔。 到了晚上,老爷子带着我去街口的一家老店裡吃火锅。 刚进门,老板就极其热情的迎了上来招呼我們。 說這段時間都沒看见我們,是不是去外地旅游了? 老爷子跟他寒暄了两句,面不改色的撒着谎,借着他說的旅游搪塞了過去。 說起這家火锅店,那就不得不多說两句。 這家店算是标准的老店了,生意用火爆来形容都毫不为過。 打我记事开始,這家店就开在街口,不光是味道好,价格還特实惠,附近的街坊邻居都很喜歡来這裡吃,我跟老爷子也是這裡的常客。 他家店裡的牛油火锅,可以說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了,汤底醇厚且够味儿,麻的過瘾也辣的够劲,尤其是老板特制的油碟,吃完简直回味无穷! 等菜陆续上齐了,我跟老爷子谁也沒客气,闷头就开吃。 說来也巧,就在我們大快朵颐的时候,七宝忽然冒了出来。 “沈老爷!沈哥!吃着呢?” 這牲口一点都不客气,刚打完招呼,就坐我身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鸭血,扔到了嘴裡。 “烫死你!” 我沒好气的骂道,随手把自己的汽水递给了他。 七宝接過汽水,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毫不见外的跟我們吃了起来。 “沈哥,昨天我去找你,发现药铺门是关着的,你们都出去了啊?” 听见這话,我跟老爷子对视了一眼。 我学着老爷子编瞎话,含含糊糊的回道:“出去玩了几天。” 七宝听完也沒追问,埋头吃了几口牛肚,转而說:“沈哥,過两天我們出去玩嘛,去逛春熙路。” 我抬头看了看老爷子,见他点点头,便应道:“行啊,就当去散散心了。” 七宝這人沒别的优点,就是嘴巴甜,還特别擅长拍马屁,几句话就哄得老爷子找不着北了。 开心之余,一向抠门的老爷子,還招呼老板上了几個菜,让七宝别客气,往死了吃。 ........................ 俗话說得好。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吃完火锅,回家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得那叫一個舒坦。 比起在荒郊野外露营,我觉得還是自家床上舒服. 估计老爷子也是這么想的,沒一会,我就听见了他震天响的呼噜声。 也许是老爷子打的呼噜有点催眠效果,躺床上還沒两分钟,我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等到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按照常理来說,累了這么几天,想自然醒得那么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无奈的是,老爷子的一脚飞踹,显然比瞌睡虫更具有杀伤力。 “狗日的還睡!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后,特别迷茫的看着他,问,咱家還用做生意嗎? 老爷子先是瞪了我一眼,随后就恨铁不成钢的催促着我:“钱能生儿子是吧?你不吃饭了啊?赶紧给我起来开店!” 說完,老爷子转身就走了,独留下陷入迷茫的我。 等我下了楼一看,老爷子把早餐都做好了,正翻着报纸等我吃饭呢。 “爷,咱家都成万元户了,就不能给自己放几天假嗎?”我走過去坐下,问道。 老爷子放下报纸,跟我說话的时候,表情极其的严肃。 “人都是有惰性的,懒一天可能就会懒一辈子,特别是咱们行裡人,要是真的懒起来,這辈子就算是毁了。” 闻言,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都听您安排,你說啥是啥。 老爷子一脸的孺子可教也,嘱咐我几句,让我好好看店. 随后就工作不忘娱乐,悠哉悠哉的打麻将去了。 我默不作声的看着他背影,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许多事。 娘的。 你直說這教條是针对我的不就完了么,還惰性? 惰個屁性! ................... 日上三竿。 店裡来了两個客人。 最先进门的是一個老头,头发花白,年纪应该是在七十左右。 看见他的瞬间,我就想起了周志国那個曾经当過兵的人。 浓眉虎目,不怒自威。 其眼神若鹰,尽显锐利之色。 比起他的长相,最让人瞩目的,還是他的脑袋。 這老头儿不知道是有多聪明,他那脑袋比普通人要大個一两圈,怎么看怎么喜感! 在他身后,紧跟着一個年轻女人。 当时我只觉得那女人有点眼熟,等我看清楚她的样貌,不由得一惊。 陈秋雁?! “嘿嘿,我們又见面啦!” 似乎是发现老爷子不在店裡,陈秋雁一步就从那老头身后跳了出来,嘻嘻哈哈的跟我打了個招呼。 “陈姐,你咋来了?”我好奇的问道。 “有事呗。”陈秋雁笑了笑,随后给我介绍那老人:“這是我爷爷陈宗堂,他跟你爷爷可是老相识了。” “老相识個屁!”那老人沒好气的說道。 “陈爷爷好!” 跟他打招呼的时候,我也一直在打量他,原来這就是老爷子口中的陈大头啊.......哎别說這脑袋是挺大的! 陈宗堂看了我两眼,点点头,似乎对我的态度挺满意的。 “你小时候我還抱過你呢,沒想到啊,這十几年一過,我都不敢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