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入山 作者:未知 直到收拾完行李出发的时候,我都在纳闷,满头的雾水。 那箱子裡装的到底是啥啊?竟然能让老爷子回心转意? 這可有点....... “想什么呢?”陈秋雁坐在我身边,打断了我的思路。 “陈姐,你那箱子裡装的是啥啊?”我忍不住好奇的问。 七宝也在一旁点着头,满脸的好奇:“对啊对啊,那裡面装的啥啊?” “到该用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陈秋雁笑着耸了耸肩:“但我希望你们一辈子也用不上。” 听见她這么說,我跟七宝就更好奇了。 但见她不愿多解释,我們就沒再追问。 该知道的事,我們迟早都会知道,不该知道的,问也问不出来。 “他娘的.......”老爷子坐在副驾驶席上,紧皱着眉头,很不乐意的嘀咕着:“要是你们不跟来......我再怎么也能混個轿车坐坐.......這面包车坐着可真够受罪的.......” “您别见怪。”冯振国一边开着车,一边赔着笑给老爷子解释:“咱们這一去得低调,不能太招摇,這是上面打了招呼的。” “你们都找我出面了,還觉得不招摇?”老爷子叹了口气。 說完,老爷子点上支烟,慢吞吞的抽着,再也沒說话。 盘蛇沟距离成都可不是一般的远。 我們开车過了雅安后,一路往西,等到达“中转站”康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在康定找了個地方,我們随便吃了些东西填肚子,又给车加满油,這才继续向目的地行驶。 越往西边,路越不好走,基本上可以說是翻山越岭,绕山道都能绕的我們头晕。 连着吐了两次,老爷子算是忍不住脾气了,坐在车上直骂陈老头不是個东西,這一趟跑下来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最雪上加霜的是,到了前半夜,天上竟然下起了雨。 本身就不好走的山路,一下子变得更加难走了,冯振国都不敢大意,只能将速度放慢,小心翼翼的开着。 当然,下雨也并不是沒有好处的,起码车走的慢,路上也就沒那么颠簸了。 直到后半夜,我們都還在山上绕着。 陈老头似乎早就料到如此,特意安排了两個司机轮流替换开车。 一個是冯振国,另外一個则不认识,应该也是他们局子裡的人。 到达盘蛇沟這個目的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們所坐的這辆面包车,并沒有直接开进村子裡,而是在距离村落较远的山沟口停了下来。 一转眼,便能透過车窗,看见外面蜿蜒曲折的山脉。 不得不說,這些山脉不仅曲折,還有种层层叠叠的意思,就如成千上万的巨蛇盘卧着大地上那般,颇为壮观。 “不上去?”冯振国问司机。 “不急。”司机左右看了看,很认真的說:“如果随便往山裡闯,那是要吃枪子的。” “吃枪子?”老爷子一皱眉,显得有些纳闷:“啥意思?” 司机笑了笑,并沒有解释,将左手伸出窗外,稍微挥动了两下,又连着做了几個手势,像是在打暗号。 “牛批啊.......”七宝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的說:“要說咱们国家也是够厉害的,拿划拳的手势来打暗号,這也太有想象力了.......谁他妈能猜到啊!” “瓜娃子!你不說话沒人拿你当哑巴!”冯振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喝道:“再多說一句话,直接腿打折!” 闻言,七宝顿时就不吱声了,想了想,又忍不住问了句:“舅,我能抽烟嗎?” “抽你妈個大头烟!”冯振国气得差点沒掐死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如果你不是我外甥,我早他妈一耳屎把你天灵盖旋落了!” 就在這时,左前方的小树林裡钻出来了三個穿着迷彩服的人。 我先是看了看他们颇有代表性的着装,又看了看他们背着的突击步枪,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貌似這事的严重性比我想象的要大..........连這些全副武装的官兵都来守山了? “刚子!上面要的人我带来了!你给山上的弟兄们打個招呼!”司机冲领头的那個官兵喊了一声:“先让山上的弟兄撤回去!别封路!” “明白!” 很快,面包车就再次启动,顺着山沟直往深山老林裡行去。 “你们也是够厉害的啊.......”老爷子侧着头,往车窗外看着,一脸的感慨:“封山的阵仗不小,能吓住人。” “能吓住人就行。”司机笑道。 “這條路可比前面的山路好走多了。”冯振国叹了口气:“前面那一截路,颠得我都想吐!” “要說也是咱们运气好,這條道可不简单,它是方圆十裡内进山最好走的道,能走人不說還能過车。”司机耸了耸肩:“如果這條路再窄点,恐怕我們就得徒步进山了。” 我当时也沒插嘴,安安静静的听他们聊着,目光则是停留在车窗外,好奇的扫视着那些穿着迷彩服的陌生人。 粗略一算,每過二十米左右,林子边就站着三個全副武装的官兵,這一路走過来,少說都遇见七八十号了。 “你们派了多少人過来?”老爷子冷不丁的问。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人数,但肯定不少。”司机說道:“光是我知道的弟兄,就有一百多号。” “有必要這么夸张嗎.......”老爷子皱了皱眉:“一堆瓜藤而已.......真他娘够兴师动众的.......” “不是我們夸张,是你们行裡的那些术士夸张。”司机說起這话来,也显得颇为无奈,语气之中還有种抱怨的意思:“一听說這裡出现了那玩意儿,成群结队的就要過来扫荡了,光是被我們截住的先生就有九十来号。” “沒人跟你们翻脸?”老爷子好奇的问。 司机嗯了一声,說,有啊。 “人呢?”老爷子又问,似乎是更好奇了。 “埋山裡了。”司机很无所谓的說道,表情淡定到了极点:“虽然我們不愿意跟那些先生翻脸,但该打就得打,要不然啊........” 司机后面的话沒有說出来,半眯着眼睛,慢悠悠的开着车,就這么沉默了下去。 “這帮牲口也是够有胆气的。”老爷子叹道,說不上同情,倒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眼神复杂得不行:“跟国家斗?這能有好果子吃嗎?” “其实矛盾的发生点不在人瓜,在想法。”司机忽然說了一句,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上面想看见的是平衡,是和谐,但那些先生想看见的,一是钱,二是那些我們不愿意让他们沾手的东西。” 說到這裡时,司机一踩刹车,将车靠边停下了。 “到了。” 司机一边說着,一边自顾自的走下车,帮老爷子拉开了车门,笑呵呵的說:“前面的路有些窄,开车不方便,咱走几步就能看见村口,也不远!” “成,那就走几步,当活动筋骨了。” 老爷子下了车,我們也沒敢继续墨迹,紧随其后。 這刚落脚,转头一看,刚好看见迎我們走来的那帮官兵。 领头的那個人沒穿军装,穿着一身便服,看着倒也年轻,不過二十来岁。 這人的脸上满堆着笑容,见我們都下了车,他走路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三步并作两步就迎了過来。 “沈老爷!沈公子!你们可算是来了!” 一听這话,我跟老爷子都有些诧异,面面相觑的看了看对方.......他认识我們? “他谁啊?”七宝有些纳闷,问我:“你认识?” “不认识。”我摇摇头。 “我還以为你认识他呢,看他那亲热劲儿.......”七宝咧了咧嘴:“够自来熟的!” “不认识不要紧,现在就认识了。” 那人笑了笑,倒也不在意七宝的话,笑容万分的真切,冲老爷子伸出了手。 “沈老爷好啊,我叫司徒,是這次行动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