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众怒 作者:未知 在司徒的带领下,我們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到了山下,那裡也是山沟的另外一個出口。 不得不說,山下那帮先生闹得确实厉害。 隔着百来米远,我都能听见那帮先生犹如泼妇的叫骂声。 “這帮丢人败兴的玩意儿!”老爷子跟在司徒身后,嘴裡万分沒好气的骂着:“有本事跟人动手啊!像個娘们一样骂街不嫌丢人啊?!” “先生又不是圣人。”司徒倒显得挺淡定,很理解的說:“像是你们這一辈的老先生,素质肯定的過硬的,但這些后生........” “一代不如一代。”老爷子叹道:“要是再這么发展下去,咱這一行,算是毁了。” 說到這,司徒已经带着我們穿過了官兵组成的人墙,而那些如泼妇一般的先生,也一一映入了我們眼裡。 “哟,管事的来了?”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打扮得不像先生,更像是黑社会。 脖子上有一大片纹身不說,還挂着一條小指粗的大金项链,嘴裡的牙齿,更是有大半都是金的,在阳光下晃得不行,差点沒把我眼睛闪瞎了。 再一看他手指上戴满的金戒指,我咽了口唾沫,這牲口可真够有钱的! “周唤金,你是存心要找事啊?”司徒苦笑着走了過去,倒也不像是在威胁他,反而看着像在劝他:“咱能不能不闹腾了?” “我他娘的也不想闹啊,問題是你们不懂事啊!”周唤金一跺脚,痛心疾首的說:“五脏瓜可是邪物!你们处理不了!我們只是单纯的想帮帮你们!咋就不领情呢?!” “那我可得谢谢你们啊。”司徒也沒反驳,冲着在场的先生们拱了拱手:“各位能来帮忙,我要是不领情那就太孙子了,但這事真不是我說了算,上面的人已经說死了,所以......不好办啊!” “所以不好办?” 另外一個先生也开了口,满脸笑容的說:“就当给我們一個面子呗?我們都在山下耗這么久了,要是再這样下去那可就........” 那人說到這裡,似乎是看见了站在司徒后面的老爷子,顿时就沒了声音。 “那可就啥?” 老爷子皱着眉头,带着我們从司徒身后走出来,看了看那人,问他:“洪定海,你本事沒见长,胆气倒是长了不少,真不拿官家的话当回事了?” “阎......阎王爷.........您咋来了?” 那個名叫洪定海的先生,此时說起话来有些哆嗦。 倒不像是害怕老爷子,反而脸上满是矛盾,還不停的看着身边的人。 “五脏瓜是邪物,官家点了名要除掉這东西,连根都不能留下来。” 老爷子看着他,语气很是淡定:“所以啊,我這不是来了么,不光要除掉五脏瓜的瓜藤,還得把那個蛊师揪出来........” “您這是要给官家当出头鸟?”那個满身“金气”的先生开口问了,听司徒先前对他的称呼,這人应该是叫周唤金。 老爷子沒說话,瞥了他一眼,似乎都懒得搭理他。 但在這时候,必须得有人搭腔,要么是司徒,要么就该是我。 “大叔,出头鸟這三個字,是不是有点不客气了?”我笑呵呵的看着那人,强忍着心裡的怒气,面不改色的說:“官是官,民是民,很多事我們都能分得清,用不着您搅和,上面的人看得起我爷爷,所以才請他過来平事。” “平事?”周唤金一皱眉。 “国内的法派成千上万,正法可修,也可用之于民,甚至是造福百姓......”我耸了耸肩:“像是這样的局面,不光是官家想看见,我們也一样想看见,但那些修邪法坏人性命的......恐怕是官是民都不想留它啊。” “你什么意思?”周唤金眉头皱得更紧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来這裡是想干什么,用不着解释,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我笑道:“何必要假惺惺的說空话呢?” “你妈........” “你妈!你奶奶!你全家!”七宝直接开腔骂了起来:“会說人话不??不论沈老爷在行裡的辈分,就他的岁数,也轮得到你叫他出头鸟??” 被骂了這么一顿,周唤金都愣住了,估计他是沒被人這么骂過。 “沒必要骂他,脏嘴。”我拍了拍七宝的肩膀,說道。 “脏嘴就脏嘴吧,你也想骂他吧?”七宝笑道。 不得不說啊,七宝不愧是我兄弟,硬是戳中了我心裡想骂街的那股欲望。 难道我不想骂那牲口嗎? 想,但有的话骂出来,确实不好听。 就在這时,一個瘦弱如骷髅的老人,缓步从人堆裡走了出来,扬手给了周唤金一巴掌。 “啪!!” 這巴掌打得很用力,直接抽掉了周唤金两颗金牙。 “滚回去。”那老头子骂道。 周唤金沒敢多說,捂着脸就退到了人堆裡,不再冒头。 “我就說這帮后生的胆子咋這么大........原来是有你個老东西掺和啊?”老爷子看着那老头,表情很明显的凝重了起来,试探着问:“你来也是为了人瓜?” “不是。”那瘦老头耸了耸肩:“我是为了人。” “人?”老爷子点上烟抽了两口,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是来找那個蛊师的?” “众法派兴盛,唯蛊道败落,既然那人会炼五脏瓜,那他所修的蛊术,应该跟我們的有所不同才对........”那瘦老头笑了笑:“我对五脏瓜沒兴趣,我只是想找那個人,卖我個面子,行嗎?” “你是他们這堆人裡主事的?”老爷子问。 “是啊。”瘦老头叹了口气:“他们想要五脏瓜,我也只能由着他们,但现在有你插手,恐怕五脏瓜.......真的留不得了。” “孙老仙翁!您不是說過五脏瓜给我們嗎?!!” “是啊!瓜藤不是要给我們分嗎?!” 瘦老头咳嗽了两下,摆摆手,将众人的声音压了下去。 “你们不愿意听我的,那我也沒办法。”瘦老头苦笑道:“老沈啊,你也看见了,我只能管住我,其他人你来办,成嗎?” 老爷子沒說话,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沉默了足足两三分钟。 最后才开了口。 “成。” “那我就先走了,要是有人不长眼来山裡追我,那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瘦老头笑了笑,不动声色的看了司徒一眼。 在那過程中,司徒沒說话,似乎是将一切都交给了老爷子处理。 等他走后,我忍不住问了一句:“爷,那人谁啊?” “回去再說。” 老爷子摇摇头,看了看那帮气势汹汹的先生,沒再多說什么,随手从口袋裡掏出来五個纸人,将其一一撕成了碎片。 這纸人通体发黑,不過巴掌大小,看起来也要比一般的纸人厚上几分。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给我面子,那老头子我也只能自己争了.......”老爷子面无表情的說着,扬手一撒,便将那些纸人碎片撒在了半空中。 也不知道是风的原因,還是這些碎片活了過来。 当山风再一次刮起的时候,這些碎片直冲着人堆就飞了過去,一個接着一個,粘在了最前面那几排的先生身上。 粗略一数,被纸人碎片粘住的先生,约莫有二三十号。 那帮先生也不傻,见老爷子搞這么一手,齐刷刷的都急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就开始拍打這些碎片。 但奇怪的是,任凭那些先生用拍用撕,纸人碎片都依旧粘附在他们身上....... “阎王爷!你這是什么意思?!”洪定海瞪大了眼睛,脸上尽是愤怒,但眼底却透出了难掩的恐惧。 “玩玩而已。”老爷子耸了耸肩:“十天之内,只要你们不跟我闹腾,這些东西自然会从你们身上脱落下来。” “您有必要這么霸道嗎?”洪定海又问。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各有各的活法。”老爷子說着,瞥了司徒一眼,表情有些复杂。 “行。”洪定海一咬牙:“那我們先告辞了!” “你们走你们的,其他的.......”老爷子叹道:“降门的子弟,自己走吧,算是给我個面子,其余法派的后生我管不着,但要是想跟我斗,我也奉陪到底.......” “走不走?”有人问洪定海,似乎是在等他拿主意。 洪定海想了想,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奸诈的笑容。 “走啊,怎么不走?沈老爷都拿五鬼提灯来送咱们了,不走還等着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