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黑弥勒 作者:未知 那只蠕虫是怎么摆脱阵局控制的,這点我能想到,因为只有一個可能。 阵局的力量,不足以困住它。 三尸唤虫阵的效力不小,但也仅限于引虫,至于收拾蛊虫這类的事,它确实是办不到,只能在短時間内起到一個牵制的作用。 就目前的情况来說,齐老三炼出来的蛊虫,并不能脱离降阵的束缚,而那只巨型蠕虫则是........ “别喊!!”齐老三低吼道:“当心把官兵引来!!” “快!!快救我!!”洪定海已经瘫倒在了地上,满脸痛苦的捂着小腿,身子剧烈的抽搐着:“那玩意儿在啃我的骨头!!” 就在洪定海等人手忙脚乱对付蠕虫的时候,我感觉有人拍了拍我肩膀。 “沈哥,你们咋還不回去啊?” 听见這话,我先是吓了一哆嗦,回头看去,常龙象正蹲在我跟七宝的后面,憨笑着說:“沈爷爷都等急了,你们還不回去嗎?” “你啥时候来的?”我跟七宝异口同声的问道,脸上尽是疑惑。 常龙象挠了挠头,說,刚来啊,难道你们沒发现嗎? 得到答案,我只觉得這胖子太可怕了,真心的。 像是我這种体重正常的人,走在林子裡多少都会带出点声音来,但是他.......他這体重少說二百斤朝上了啊! “你会轻功啊?”七宝试探着问道。 “不会。”常龙象憨笑道:“咱们赶紧走吧,要是再不回去,沈爷爷就得来找咱们了。” “现在不能走啊!你沒看见那帮人嗎?”七宝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抬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洪定海:“等咽了气,咱们再回去。” “为啥?”常龙象问。 “他是坏人。”我說道:“他上山就是为了阴咱们的。” 常龙象一愣:“坏人?” 我嗯了一声,沒多說什么,随后他就跟受了刺激似的,站了起来,直接冲着洪定海他们狂奔了過去。 在那過程中,我都感觉像是地震了,土地都在随着常龙象的脚步发抖。 “胖子!!你慢点!!” 我当时也不敢犹豫,猛地一拽七宝,带着他就跟上了常龙象。 “速战速决!!别碰到那個蛊........” 常龙象根本不给我說完话的机会,扬起手来,一把拽住齐老三的衣领,像是沒用半点力气那般,一甩手就给他砸进了灌木丛裡。 七宝动作也不慢,沒等最后的那個先生逃跑,直接一记小擒拿,锁住了那人的手肘,侧着一脚就把那人踢跪了下去。 “沈哥!我的身手不差吧?” “嘭!” 一声闷响,打断了七宝邀功的话。 我放下石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确定了那人已经晕死過去,這才跟七宝說:“這种人不能让他醒着,得打晕了才行。” 這时候,我意外发现洪定海沒了声音。 刚开始我還以为他是疼得晕過去了,毕竟他在被蛊虫咬,不疼那是不可能的。 但等我們转头看去,這才反应過来....... “他......他咋了?”七宝问我,声音有些哆嗦。 “去叫我爷爷来。”我咬了咬牙:“快去!” 听见這话,七宝沒敢犹豫,掉头就往南边跑。 而常龙象也在這时走了過来,看了看毫无声息的洪定海,问我:“他死了?” “都变成這模样了......他能不死嗎?”我苦笑道。 不過两分多钟,老爷子他们就在七宝的带领下,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现场。 在看见洪定海的瞬间,除了老爷子外,其余人都不约而同的干呕了起来。 也不怪他们心理素质差,在发现洪定海开始有“变化”的时候,我也觉得恶心啊! 天知道洪定海是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整個人的身子都扭曲了起来,面部肌肉收缩到了极致,面容五官挤作一团,完全看不出半点人样。 眼球像是被人挤爆了似的,莫名其妙的瘪了下去。 不光是从眼眶裡掉了出来,還藕断丝连的连着一根肉筋,悬挂在眼眶的下面。 数不尽的绿色脓液,此时正从他眼眶裡往外涌。 闻着倒是不臭,有点像是薄荷。 “他咋了?”老爷子问我。 我沒敢多想,忙不迭的给老爷子复述了一遍這裡发生的事。 听完我的讲述,老爷子显得更迷茫了。 “被虫子弄的?”老爷子紧皱着眉,看着洪定海的尸身,问我:“虫子呢?還沒让人取出来?” “沒。”我低声說道:“也沒跑出来。” “怪了.......” 老爷子嘀咕着,从兜裡掏出来一枚五福棺材钉,在洪定海的尸首边上绕了两圈,似乎是在寻找那只蠕虫的踪迹。 找了几分钟,老爷子依旧沒有什么发现,最后像是来了脾气那般,一脚踹在了洪定海的尸首上。 這一踹,恰巧就把那只大虫子踹出来了。 那只大蠕虫,是硬生生从洪定海的嘴裡钻出来的,老爷子這一踹,刚好就把那只蠕虫的头给踹出来,下半截身子還在洪定海的嘴裡。 当然,仔细算起来的话,应该有一截虫身都戳进食道裡了。 “来得好!” 老爷子脸色一喜,倒也沒觉得紧张,直接一弯腰,很轻松的就将棺材钉按在了虫头上,沒怎么使劲就按穿了下去。 這一钉,直接给那只虫钉死了。 “爷,你搞定了?”我小心翼翼的问道,看了看虫尸,生怕它又诈尸活過来。 “可不么。”老爷子皱着眉說:“這种虫子叫碧子蚕,算是金蚕一科的活蛊,在外面它沒那么厉害,拿普通的法器都足以镇住它,但要是让它钻进了活人肉身,那基本上就沒救了。” “连三尸唤虫都困不住它。”我苦笑道:“這還不够厉害?” 老爷子摇摇头,沒再這话题上多說,转而问我:“你确定齐老三說這不是他炼的?” “确定啊!七宝都听见了!” “行,那我明白了。”老爷子咧了咧嘴:“山裡還有别的蛊师在,放出這條虫子的人,不是我們追捕的那個犯罪分子,就应该是.......” “您是說孙化禅?”司徒忍不住打断了老爷子的话,满脸的诧异:“這不应该啊!孙化禅不是都跟你谈好了嗎?怎么還带偷袭的?” “我也不确定,只是說有可能。”老爷子說着,冲常龙象招了招手:“小胖子,你沒事吧?” 常龙象傻笑着走過来,点点头,說,自己沒事,好着呢。 “跟蛊师玩肉搏還能沒事?”老爷子一脸的疑惑:“有哪儿不舒服嗎?” “我很舒服啊。” 常龙象憨笑了两声,表情似是带着回忆,缓缓跟我們說着。 “我爷爷說過,那些脏东西近不了我的身,因为我身上有闻人禅师的法咒庇佑。” “闻人老贼秃?”老爷子一皱眉:“怎么哪儿都有他呢.......是啥子法咒?” 常龙象沒解释,拉开外套的拉链,一把将上衣给掀了起来。 只见他胸前到腹部有個巨大的黑色文身,边上一圈是我看不懂的符咒图腾,最中间坐着的那個人像,应该是佛家弥勒的坐像。 “這是那個老贼秃亲手给你纹的?”老爷子眼睛微微眯着,不停的打量着這個文身。 常龙象嗯了一声,把衣服放了下来,拍了拍肚子:“听我爷爷說,這個法咒,是那禅师花了一個多月才纹完的,老费工夫了!” “他沒事给你纹這個干嘛?”老爷子有些纳闷。 “好像是因为我小时候撞邪吧,我爷爷說........” 司徒摆了摆手,打断了常龙象后面的话,表情有些着急。 “先不說這個了,沈老爷,现在洪定海死了,剩下的两個先生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