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請求 作者:未知 “你......你是怎么拿到這本书的??”陈老头瞪大了眼睛,很不解的看着老爷子:“你去他家裡找過了??” “等他死了再去找?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老爷子冷笑道:“他前脚刚死,后脚家裡就被人抄翻了,别說是行裡的先生,老陈,你手底下的人,也有不少去他家裡观光過吧?” 听见這话,陈老头显得有些尴尬,摆摆手示意跳過這個话题。 “這本书,是麻老三自己拿给我的。”老爷子叹了口气:“這一呢,是为了赎罪,他這辈子靠着這书办了不少沒屁眼的事儿,比谁都清楚這书的可怕性,所以就想让這個法派的香火彻底断了,這第二呢,就是为了跟我做交易,让我度了他。” “他来求過你了?”陈老头问。 “求過了。”老爷子咧了咧嘴:“要是其他人见财起意,想玩杀人夺宝,那我搞不好還真要帮他一把,但問題是.......” 坐在旁边听了這么久,我实在忍不住好奇,便插嘴问了一句:“爷,麻老三究竟是怎么死的?” 听见這問題,老爷子看了我一眼,显得有些无奈:“他是被自己害死的。” “爷,你们說的降,是不是香港电影裡的那种降头术啊?”我忍不住又问。 “跟那個意思差不多吧,但是......你狗日的能不插嘴嗎?”老爷子有些不耐烦了,拍了拍桌子:“你到底想不想听麻老三是怎么死的?” 我忙不迭的点头,连大气也不敢出,安安静静的听着老爷子往后說。 见我不吱声了,老爷子這才继续說了起来。 在两個月前,麻老三去电影院那边玩了一次,意外认识了個姓周的姑娘。 那姑娘算是标准的大家闺秀,长得漂亮不說,還是個初中老师,家裡的父母也都是知识分子,谈吐跟气质自然是普通姑娘比不上的。 “能遇见這样的姑娘,也怪不得麻老三会心生邪念,毕竟现实裡跟他走得近的女人,不是站街的就是寡妇,他心裡能不荡漾嗎?”老爷子說到這裡,抖了抖烟灰,表情很是无奈:“你也知道,麻老三這人的嘴特油,刚开始那姑娘還瞧不上他,但這一来二去,麻老三硬是逗得那姑娘拿他当朋友看了。” 当朋友? 麻老三可不是那种俗人,他是比俗人更俗的低俗份子,這点众人皆知。 成为那姑娘的朋友后,麻老三心裡就更痒痒了,直接展开了追求攻势,可麻老三那张脸确实给他拉了不少分,到了头那姑娘也沒接受他的追求。 “就在上個星期,麻老三忍不住了,觉得那姑娘是当婊子還要立牌坊.....”老爷子摇摇头:“一個沒控制住,麻老三就给人下降了,当天晚上,還把那姑娘带回自己家裡办了。” 听到這裡,我也有点诧异,這降头术怎么跟麻药似的??說把人办了就把人办了?? “事后的第二天,那姑娘来月事了,身出秽物自然就破了降。”老爷子說着,眼裡也有了同情的神色:“等那姑娘清醒過来,看见麻老三睡在自己身边,一個想不开就撞墙上死了。” “怎么可能?!!”我不敢相信的问道:“有人在他家裡死了,周围的邻居能不知道嗎??” 老爷子叹了口气:“你别說,那帮人還真不知道,等麻老三去城外埋好了尸首回来,街坊邻居都還沒发现這事。” “后来呢?”我忍不住追问道:“那姑娘死了,是不是变成鬼来找麻老三了?” “是,也不是。”老爷子耸了耸肩:“他埋尸的时候,应该是凑巧被人看见了,我估计那人是行裡人,而且他很有可能跟麻老三发生過矛盾。” 话音一落,老爷子像是有些疲惫了那般,连着打了好几個哈欠,揉着眼睛,粗略的跟我說:“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那人把尸首刨了出来,就着那姑娘的魂魄炼出来一個孽,又用孽来下降,把麻老三给整死了。” “现在呢?”我问:“那姑娘的家人沒找她?” “找過了,尸首也找到了,今天一早才被你陈爷爷送回去。”老爷子哈欠连天的說道:“他们定的是抢劫杀人案,暂时說劫犯沒找到,但過两天就得定在麻老三的身上,也算是给她家裡人一個交代。” 听到這裡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了句:“陈爷爷也是道士?” “不是。”陈老头笑道:“用行裡的话說,我算是官府的人,跟你爷爷這种先生不搭边。” 闻言,我也不敢多问,点点头就沉默了下去。 “老沈,你說那個害死麻老三的降师是为了這本书還是?”陈老头欲言又止的问了句。 “谁知道呢。”老爷子笑了笑:“說他替天行道也有可能啊。” 陈老头這时也点上了烟,想了一会,又說:“反正這事我不打算管了,全部交给你来处理,上面点名要你来镇场子,最近来這一片找书的降师不少,你得给我打发回去,免得他们闹起来殃及无辜。” “关我屁事?”老爷子很不乐意的问道:“天塌下来個高的顶着,我都金盆洗手多少年了,你又让我掺和进去?” “哎呀!你不就是個高的嘛!”陈老头讪笑道:“更何况也不用你出手,就是让你拿面子說說话而已,把那帮狗日的打发走了就行!” 老爷子冷笑了两声,刚要开口拒绝,只听陈老头又說了。 “如果你办成了這事,上面肯定得给你点好处,不敢說别的,要是你孙子有一天入了行,上面能给他很多便利。”陈老头嘿嘿笑着說:“你应该知道這些便利有多重吧?” 老爷子沒說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老头,表情有些复杂。 “不为你考虑,也得为你孙子考虑啊,就当是给他镀金了呗!”陈老头趁热打铁的劝了句。 “第二件事呢?”老爷子沒继续跟他纠缠,转而问道。 听见這话,陈老头似乎是当我爷爷答应了下来,表情也好看了许多,兴致勃勃的又跟他說了起来。 “這第二件事就有点麻烦了。”陈老头咳嗽了两下,压低声音问他:“附近有個村子闹了五福孽,要不你去看看?” “我已经不接活儿了,你去找别人吧。”老爷子這次想都不想,断然拒绝道:“這年头的先生這么多,你随便找几十個去看看不就成了?” “上面信不過别人,点名了要請你過去。”陈老头苦着脸說:“而且這事闹得有点大,要是你不去摆平,估计還得出乱子!” 老爷子摆摆手,连话都不想說,拒绝得那叫一個干脆。 “哎!老沈!你可不要在這事上掉链子啊!”陈老头似乎是真急了,老脸通红的說:“要是你不答应,我也不好交差啊,上面都点了名要你.......” “要不然你拿我去交差?”老爷子冷笑道。 见老爷子态度這么坚决,陈老头也有些无奈了,左右看了看,最后把目光定在了我身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劝道:“不是我說啊,老沈,如果你想让你孙子入行,這次就当是锻炼他了。” 闻言,老爷子瞥了陈老头一眼,沒搭理他。 “老沈,這样行嗎?”陈老头苦口婆心的說:“你先看看资料,先了解一下這事再给答复,這么直接的拒绝,我多沒面子啊?”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似乎是觉得他求自己都求到這份上了,再拒绝他也有点說不過去,便松了口說:“丑话先說在前面,我只管看,其他的事,我不掺和。” 一听這答复,陈老头眼睛一亮,点头,說。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