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双修(3) 作者:千山茶客 千山茶客:、、、、、、、、、 此次来落霞闻莺,也沒多想什么。她過去也不是沒和顾白婴住過一间屋子,到最后,不過是各睡各的。這人实在太君子了,君子到有时候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嫣红烛泪一滴滴落到桌上,燃烧的火苗裡,渐渐散发出一股浓重香气。這香气往本就旖旎的气氛裡更添了一分柴火,屋子裡的空气也变得灼热。 顾白婴漂亮的眼眸凝着她,像是极力压抑着某种危险情绪,他的声音也有些发哑,只道:“這屋子裡有些奇怪,我們還是出” 话未說完,就贴了上来。 她道:“出去做什么?整座岛上都是道侣客栈,换一间客栈亦是如此。今夜总要寻個地方休息,我堂堂一個魔尊,总不能幕天席地吧?” 顾白婴移开眼:“那也不能睡在這裡。” 再上前一步,逼着年轻人正视自己,声音循循带着诱惑:“這裡也沒什么不好。” “不好。”顾白婴低头,拧眉看着她,“這香有問題。再這么待下去.....” 他抿唇,沒有說下去。 觉得自己仿佛是個诱拐良家少男的女魔头,她道:“待下去会怎么样?” 顾白婴看了她一眼,下颚线绷得很紧:“杨,你我都還未成婚,自然不能不能” 简直都要被气笑了,她道:“我是魔族!你见過哪個魔族非要按人族的规则,成亲才洞房?” 许是她离得太近,顾白婴下意识后退,不小心绊倒床沿,一时不察,向后倒了下去。顺势趴在了他身上。 顾白婴全身都僵住了。 撑起双臂,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有些莫名:“顾白婴,你這么怕,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空气一下子寂静下来。 他缓慢抬头,从隐疾這個字眼神情顿变,方才的羞涩顿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說什么?” “我在想,你每次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莫非是自己有什么問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在我們家乡,成亲前也要先试一试的,倘若你不行,我自然不能眼睁睁地跳进火坑。” “我不行?”他缓缓反问,眸色一瞬间深沉。 点了点头。 下一刻,头上传来一阵天旋地转,上下已然颠了個位置。這人英俊的脸近在咫尺,不知是花香的刺激還是别的什么原因,目光沒有了往日的明亮,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涟漪,偏說的话還是恶狠狠的:“你要是再胡說八道,不试都不行了!” 想了想,他又强调了一遍:“你也知道...” 鸳鸯同心结就在床边,他嘴上說着凶巴巴的话,动作到底是温柔。锦帐将這人脸色映得微红,红烛摇曳间,灯影缠绵。 哼了一声,搂着他的脖子贴上去,道:“试试就试试。” 结心铃响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一早醒来时,桌上的红烛已经燃尽了。 屋子裡一片凌乱,她扶着腰坐起身来,只觉得浑身累得出奇。 怎么說呢,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房中熏香的缘故...总归觉得自己修炼时淬体突破都沒這么累。 许多画面也记不大清了,不過尤记得自己想掐死顾白婴的刹那。 意乱情迷之中...想想都觉得离谱。 哎,真是荒唐。 衣裳已经被重新穿好,這应当是顾白婴干的,桌上放了热茶和点心。沒瞧见他的影子,挪到桌前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顺便揉了揉酸疼的腿。 才走到门口,就见院子裡有人正坐在青石桌前,叫了一声“顾白婴”,這人一愣,站起身往她身边走,边道:“你怎么出来了?” “我来瞧瞧你還在不在,”道:“一早就消失,我還以为你要上演一出始乱终弃的戏码。” 顾白婴一噎:“我舍得嗎?” 盯着他:“舍不舍得我不知道,但就昨晚你的表现来說,想来你也不是不敢的。” 提到昨晚的事,顾白婴脸色顿时变了,似乎有些懊恼,又有些羞愧,他轻咳一声:“昨夜我” “不必解释。”打断了他的话,“你情我愿,沒有昨夜也会有今夜、明夜。”她在黑石城呆久了,說话也随意了些,颇有几分不姜的风流。只一眼瞥见桌上的红纸,就问顾白婴道:“你在写什么?” 那桌上的红纸已经写了一摞,字迹漂亮又遒劲,看了一眼就怔住:“怎么都是些名字。” “是宴請宾客的名单。”顾白婴道。 “宴請宾客?” 顾白婴扬眉,哼笑道:“我們都双修過了,亲事自然要提上日程。此行回去后就可以商量,魔族与人族间宾客不少,我拟好名单以后,你再看一眼。” 盯着他足足一刻,才开口:“顾白婴,你是不是疯了?” 他一怔,随即眉心渐渐蹙起:“什么意思?” “我們只是双修一夜,不必立刻就成婚吧。”匪夷所思,“你這迂腐思想究竟是从哪裡来的?”虽然她是不介意成亲什么的,但因为一夜双修就成亲這种事,听起来也過于奇怪了! 顾白婴亦是不可置信地盯着她:“杨,你想抵赖?” “别說得那么难听。”提起桌上的棍子径自就跑,“反正我现在沒有成亲的打算。” “杨!” 院子裡的人声渐渐远去,扫洒的侍人走了进来,望见满地狼藉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跟着进来的老板娘“啧啧啧”了几声,自语道:“看来這二人昨夜也沒闲着。” 她走进屋裡,见屋中一片红帐罗裙,先是了然一笑:“竟选了‘洞房花烛’。”待目光落在桌上烧尽的红烛时,又愣了一愣。 老板娘嗅了嗅烛泪的残香,目光倏尔一变:“谁把留欢香送进来了?” 扫洒侍人懵懂开口:“留欢香?” 留欢香,那不是以留欢草做的熏香嗎?听闻寻常人难以招架此香,一旦吸入此香先前有位老仙长误点此香,结果药劲太大,死在榻上了,后来落霞闻莺裡,所有客栈便不许人再用留欢香,省得出人命。 不過瞧着刚刚那二人出门时神采奕奕的模样,尤其是那男子,应当是招架住了。而且不仅招架住了,還很满意才是。 老板娘叹了口气,心疼地望着桌上的烛泪,又有些羡慕地开口:“果然,年轻的小伙子就是好。” 相关